Part 72 灰原與紅子

灰原並不相信蔔算，也不相信魔法，她覺得這些和魔術一樣，不過是在欺騙世人罷了。不過，手上沾滿了人命，這句話卻讓她不得不註意，即使是假的也想去看一看。

紅子小姐的店在東京最繁華的街道上，門口的裝潢也極具現代化，沒有一點魔法該有的神秘色彩。

一入門一個老婆婆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裏：“大小姐等您多時了。”嚇了灰原一跳，真夠故弄玄虛的，是不是會對每個進門的人都這樣說。

灰原不知道的是小泉紅子真的是專門在等她，這天她取消了一切預約等待著灰原的到來，她對灰原充滿了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在和平時期身上同時充斥著罪孽與恩澤。

灰原被引到小泉紅子的房間，桌子上放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滿上不久的。

小泉紅子看到灰原進來，擡手指了指對坐，示意灰原坐下。

灰原心中也充滿了疑惑，她才不相信小泉紅子真是什麽魔法師，但她卻知道她的事，難道也和黑衣組織有關？

小泉紅子端起茶抿了一口。

灰原亦不急，端起茶杯聞了聞，優雅的品了一口：“好茶，看來這咨詢費不菲啊，不知道我付不付得起。”

“那要看你算什麽了？”

“你會算什麽。”

“只要你想知道的。”

好大的口氣：“命運。”

“你覺得‘命運’是什麽？”

“過去、現在、將來。”

“過去我可以準確的窺探出來，現在正在發生不必我來窺測，將來時刻在變化我算不出來。”

“那你能算什麽？”

“未來。”

灰原惱火，還沒人敢這麽玩她。

“你不是想算未來嗎？”

灰原瞇起眼，審視般望著小泉紅子：“不是算不出來嗎。”

“算不出不代表不能算。”

“若是假的我算它幹嘛。”

“未來雖然會隨著人的一念之差發生天大的變化，但在那一念之差改變之前還是有天定的‘命運’的。”小泉紅子掀開桌上的紫布，一個晶瑩透亮的水晶球露了出來：“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灰原滿心懷疑，但還是照著小泉紅子的話拿起早已備在桌上的銀針刺破手指，一滴血漸漸滲了出來，她將血輕輕的滴在水晶球上，只見血一絲絲滲入水晶球，逐見水晶球慢慢變暗，隱隱約約浮現出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畫面——灰原穿著白衣大褂倒在血泊之中，旁邊一個人拿著槍站在旁邊，看不清臉，但灰原卻看白了臉，雖然只是背影，但她一眼便認出那人是琴酒！

她看著畫面瑟瑟發抖，是真的，原來魔法真的存在。

接著工藤灰頭土臉的跑了進來，琴酒看到邪魅一笑，擡起槍指向他……到這裏畫面突然消失，水晶球發出滋滋滋的響聲，然後瞬間水晶球又恢覆到之前通明的狀態。

“怎麽了，接下來發生什麽了？”灰原焦急的問，工藤會不會有事？

小泉紅子又試著對水晶球念了幾次咒，但水晶球一點反應也沒有，她搖搖頭：“你的未來不定因素太多，我算不出來。”她雙手緊握，為何灰原的未來中會出現另一個男子的身影，畫面裏她明明已經死掉了，命運也該結束了，為何還會出現另一個人的命運，她對那個人究竟有多深的執念。

灰原低下頭，雙手握拳，表情嚴肅：“這大概是多久之後的事，能算出來嗎？”

“一個月。”小泉紅子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月後就會死。

“是嗎，謝謝。”

小泉紅子驚奇：“你不問如何可以解禍嗎？”

灰原低笑：“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命運’的改變在人的‘一念之差’。”

“沒錯，我確實沒有解禍的辦法，不過像你這樣坦然面對死亡的我還是第一個見到。”

“我已經找到了解災之法，自然不必驚慌。”

小泉紅子搖頭：“‘命運’不是那麽容易能改變的，也許你現在的‘一念之差’正是導致悲催結果的‘一念之差’。”

“謝謝你的提醒。”

小泉紅子雙手放在案桌上：“你要算的我已經幫你算了，現在該到我要報酬的時候了。”

“你要什麽？”

“讓白馬探放手。”

灰原沈默，白馬探？

“不瞞你說前些天來我這裏蔔算你消息的人正是白馬探，我和他算是故交，不想看著他白白送死，若你的心在他身上也就罷了，但你的命運卻和另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

灰原嘆息，苦笑：“成交。”

“我相信你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灰原起身：“小泉小姐請放心，我只當白馬先生是朋友，本來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已有很多人因我而死，我不會讓他再涉險。”

小泉紅子點頭，白馬探愛慕了她十年，她雖不愛他，但也不討厭，她如今這樣做算做是對他的報答了，從此她便不再欠他了。

“一個人只能有一個靈魂，想清楚你想做的究竟是誰。”臨走時，小泉紅子說。

“謝謝。”

灰原擡起頭，她要做的是灰原哀，即使只有一個月的生命，她也要以灰原哀的身份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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