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線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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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Seventeen.

今天就是結婚的日子了,林禹晨稍有怔忡。

大早上就有人相繼打來電話祝賀自己,連他自己都有錯覺這到底是不是大家的節日。

好不容易抽空翻出來莫詩淩的束口袋林禹晨覺得是無比的惆悵,今天一過,對另一個女人發的誓言就終不可能成空了。就像是一個玩笑,只是現在開到不可收場了。

席蓉月也不一會就打來了電話。

“準備得怎麽樣了?”她一開口就問。

這段時間婚禮的事基本是她策劃,林禹晨一直做旁觀。

好像是知道他不會回答,席蓉月也沒期待什麽答案。直接繼續說道:“你又在想什麽?後悔了?”

林禹晨笑笑:“後悔?還沒有結怎麽會後悔。”

席蓉月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你可別太逞強,若是放不下就別結這個婚。”

“當初可是你勸我看輕一點的,如今怎麽又好來說我別逞強呢?”

“是你自己的選擇罷了,沒有人能左右。”

“嗯,我明白。”

“那就好,下午就是婚禮了,兩點。”

“嗯,不會遲到。”

“那我先掛了,我還在化妝。”

“好。”

林禹晨掛了電話又是一陣心寒。就是這樣了麽?沒有別的結果了麽?

她現在大概是在法國吧,她會回來參加婚禮嗎?

頭又開始痛,好像她回來不太對,不回來也不太對。

自己都說了再也不要見到她,她一定會知趣的吧?林禹晨苦笑一下,若她不那麽知趣就好了。要是再有一次她那樣環住自己的腰便再也不會放開。

只是林禹晨不得不承認,她一向是一個知趣的人。

時間自然是很快過了。

林禹晨要早早到現場,結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站在門口接人的時候林禹晨只是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眼神盯得他直發毛,他轉過頭去又什麽都沒看見。

感覺怪異無比。

林禹晨卻沒有多在意,心裏希望見到莫詩淩來砸場子,只是她現在還沒出現。

恐怕是不會來了。

婚禮準備在兩點整就要開始了,但是新娘竟遲遲未到。林禹晨皺起眉,叫自己別遲到她倒反遲到?心裏無端地亂起來。

席蓉月是那種有條不紊的女人,跟她在一起幹什麽都輕松。所有覆雜的東西一到她那裏立馬就化簡了,她聰慧又勤勞,無疑是結婚的上選。

林禹晨卻從沒對她動過心,他們之間淡淡的感覺竟是像知心朋友一樣的感覺。

林禹晨跟她說過自己和莫詩淩之間的事情,他只是覺得很放心告訴她而已。而席蓉月每次都是最好的聽眾,她不發表過多的意見,只是一次一次地安慰他。

這樣特殊的關系林禹晨還是第一次有。

兩點她還沒有到,很快已經有人去聯系席蓉月了,實際上連她的家人都找不到她,也沒有人找得到。

林禹晨只是感到莫名,時間已經兩點過了,林禹晨想起自己的大學好朋友說好了要來參加自己婚禮的,但他也還沒顯身。他是從外地回來的,難道是還沒到?

林禹晨掏出手機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原來他是到了,只是家裏有些麻煩事。本來林禹晨很想問到底是什麽事,可是他還是沒問出來,反正一會他就要過來了。

就在大家急了十分鐘之後席蓉月終於滿臉歉意地出現在了婚禮後臺。

解釋的話,她是這樣說的:“在禹晨家裏找東西,遲了十分鐘。”

群眾皆汗顏,那幾個專門負責接她的人只是聽她說她要出去一趟,沒想到她一出去便是兩點十分才出現在後臺。

不過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席小姐沒事真是太好了。

因為新郎新娘不能相見,所以林禹晨只是悄悄短信問她:“怎麽回事?”

她發了個笑臉的表情,不予回答。

林禹晨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等待著婚禮的開始。

很快主持人只是向大家道歉說出了一點小差錯,現在就開始婚禮。

安排是先讓雙方家長出席發言,於是林禹晨的父親和席蓉月的父母都相繼說了一些祝福又和諧的話。

林禹晨卻時不時看一次手表,神情顯得焦慮不安。

席蓉月坐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等待著自己的入場,不知為何很久沒有激烈跳動過的心有了久違的激動感,席蓉月不知道的時候一絲微紅已經悄悄爬上了被胭脂遮掉的臉上。

已經要入殿了……她是真的不會來了嗎?

林禹晨眼神裏明顯全是黯然。

“下面請新郎入場——”主持人也不知過了多久開始宣布道。

林禹晨一楞,真是要出場了。

隨即他很快調整過來,只是不帶任何悲喜地從紅地毯上緩緩走過。待他站定,他還是忍不住環顧四周,依然是那個令人沮喪的答案:她不在。

後面就是新娘入場了。

又是遲遲不見席蓉月的身影,林禹晨開始越發覺得怪異。這種怪異的感覺就像是背後發毛的那種不祥的感覺……

就這樣婚禮中途暫停了。

主持人只是強笑著對觀眾解釋道:“呵呵呵~又出了一點點問題,大家別慌,稍微等待一下。”

觀眾自然也不好說什麽,耐心等待。

後臺——

“我要找那個夾子!是禹晨送給我的!”席蓉月就像個小孩一樣坐在凳子上不肯起來。

“……可是現在是你的婚禮,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糾結了。”周圍的人不管怎麽勸這個平常乖巧的席小姐都不肯依。

席蓉月從前從來不這樣的,她一向舉止大方,總是以大眾事為念。

今天這樣鬧情緒弄得周圍人很沒有辦法。

“現在夾子是重要的,我要那個,不要我就不結婚!”

這一句話出來多少人被嚇壞了,席大小姐是開什麽玩笑!

無奈之下把席蓉月的父親請了出來,卻還是拿席蓉月沒有辦法。平日看慣了她不哭不鬧的席爸理當對她現在手足無措。

他也只好依著女兒:“快去幫她找夾子啊!”

“……在哪?”

席蓉月這才擡起頭來:“在禹晨他家。”

然後就有一個女的被大家選出來去林禹晨家找。其實吧,這個活一點都不算累。年輕女孩巴不得能去林總的家裏看看。

席蓉月把自己身上林禹晨今早讓她保管的鑰匙交給了這個女孩,她剛接到的時候激動得不行。

可是當這個女孩發現像是在逗她的時候,她便不淡定了。

首先是說錯地址。

當她興沖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找了半天被告知是席蓉月小姐說錯了。

她氣呼呼地歸回正路以後終於找到了林禹晨的房子,打開門以後就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倒是沒心腸管那麽多,只是打電話問到底夾子在哪的時候又被告知是記錯了,其實是在席蓉月的家裏。

她覺得這個席大小姐明明就是在胡鬧。

至於嘛?一個夾子這樣大動幹戈。

她又打車去到席蓉月的家裏,最後才找著夾子,準備回去婚禮現場。

另一頭——

林禹晨在那幹站著等的時候忽然有人拿著他的電話來找他,悄聲說:“是席小姐的。”

林禹晨對大家做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然後就去一邊接起了電話:“餵?”

“你送我的夾子落在你家了,我想要,我已經叫人去拿了。”

“呃……”林禹晨只想問自己什麽時候給了她夾子,但是又很心有靈犀地回答,“好的。”

“婚禮的話……再等等,等她拿到夾子。”

“嗯,好。”

掛了電話林禹晨根本不知道席蓉月鬧得是哪一出,只是淡淡對主持人說道:“可能還要暫停一會,蓉月她還有東西忘記帶來了。”

主持人心裏憋屈還是只能點頭哈腰答道:“沒關系。”

只是觀眾都開始不耐煩起來。

主持人只能想辦法平息他們的情緒,他想盡了一切的辦法讓觀眾盡量感到不那麽無聊。

林禹晨只是垂眸,他不知道心裏那一絲小小的悸動是從哪裏來的。

只過了不久電話就又響起了,他看了不是席蓉月的電話於是叫別人幫他接。

身旁的人接過電話聽著然後轉身問林禹晨:“有個女的要去你家拿東西?”

林禹晨點點頭,席蓉月叫的那個女的。

“哎就是要去林先生家拿東西,我都問過了!別廢話了,放她進去!”接電話的這個人顯然也是不耐煩,“掛了。”

然後林禹晨朝他挑眉:“蓉月沒有給那個女的鑰匙?而她打算從隔壁陽臺爬過去?”

“她確實是要爬過去,給她鑰匙沒有我不清楚……我去問問?”

“不用了。”

心裏卻越發有什麽東西一直平息不下去,林禹晨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是從腳上來的,涼涼地涼到了心裏。

左等右等席蓉月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他決定發個短信過去:什麽時候夾子可以拿得到?

不過多久便收到了回信:不知道,還得一會吧。

你又鬧的是什麽?

我經常鬧麽?

收到這句回信的時候林禹晨仿佛就看得見她站在對面薄涼地笑的模樣。

不是,只是今天不太尋常。

這一次林禹晨卻沒有等到預想中的解釋,他想,也許過一下就來了。

然後很久都沒有任何信息。

觀眾都已經平息不下去的時候林禹晨忽然想起了個關鍵的問題,他又拿出手機碼字道:你給她鑰匙沒有?

不過一會回過來:給了。

林禹晨大驚!

給了那是什麽意思,那麽剛剛那個從隔壁翻墻過去的就不是她了!

那會是誰?

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身影,林禹晨還有些不敢確信。

他想趕緊確認一下,於是不顧別的事情直接就撥了莫詩淩的電話號碼。

只是剛撥過去竟然就被掐斷了,林禹晨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他來不及做任何的解釋就沖了出去。

群眾全都在後面眼睜睜地看著男主角就這樣沖出去,連林靖遠都沒反應過來林禹晨就已經開上了車。

恍惚想起上一次看見莫詩淩和許澤頎在酒店門口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麽奮不顧身的吧。只是上一次是為了逃開,這一次是為了抓住。

其實也不過是個猜測,林禹晨猜測莫詩淩現在就在自己的房子裏,所要拿的東西就是她的束口袋。

至於她怎麽知道的……林禹晨懷疑是上回自己對她碰櫃子太過唐突的表現讓她猜疑了。

這麽說來,她是在意那個袋子,在意原來的故事的?

想起姚荏馨的話,說她心裏住著的人就是自己。

林禹晨幾乎要窒息過去,這樣的車速,實在是不要命的沖刺。

他現在只想要她,他說過了只要她有一點點回頭的跡象自己就不會再放過。

沖到家的時候想起自己沒有鑰匙,林禹晨頓時開始擂門:“詩淩!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出來啊!”

可是半晌卻沒有人來開門,林禹晨皺了皺眉,後退半步再向門一腳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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