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9章 遠走高飛2

關燈
家裏的重擔,一下子就全都壓到了文心的身上。

巨額負債,媽媽生病又要許多的醫藥費,文心沒有辦法,只能輟學打工賺錢。

可是,那麽一點微薄的薪水怎麽夠?!

也是在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下,文心才走上了那麽一條不歸路。

那時候,文心在一家酒店裏面當服務員,有一次有位客人非要拉著她喝酒,文心推辭不過,臉皮又薄,不敢得罪,便也喝了小小的一杯。

她本來就沒有什麽酒量,這一杯酒下去當場就昏昏沈沈的,神智不是很清醒,然後後面也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一間賓館的房間裏,全身赤裸,而身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見她醒了,就說,“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你竟然還是個雛,哥哥那麽粗暴的對你,也是對不住了。”

“這一點錢算是對你的補償。”

“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號碼,你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跟我打電話。”

隨後,這個男人便起身穿了衣服離開。

那一刻的文心是崩潰的,嚎啕大哭,苦不盡自己的苦楚。

可是,哭過之後又能怎麽樣呢?

生活還得繼續下去,她若也輕生或者死了,那媽媽怎麽辦?

她這個家已經沒有別的人了,她也走了的話,不會再有人管她媽媽的死活的。

為了母親,即便覺得很屈辱,文心也是咬著牙硬撐了下來,繼續面對人生。

從那以後,她就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偏。

第一次,那個男人就給了文心很多的錢,文心有數過,差不多兩萬,這一下子就解決了母親的醫藥費。

文心看到了些許希望。

既然她最珍貴的東西已經沒有了,為了生活,她豁出去了,什麽都顧不得了。

一周之後,她主動給那個男人打了電話。

那個男人是個商人,有家有室,孩子也挺大了,只是他耐不住寂寞,很喜歡找小情人。

文心並不是她第一個小三,也不是最後一個。

也許是文心的一血是他拿的,他對文心倒是挺不錯的,租了豪華的公寓給她,又帶她去買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另外每個月還會給十萬的零花錢。

文心並沒有被這樣奢靡的生活迷失了本心,她也不崇拜這樣的浪蕩生活,一直都過得很簡單。

那男人給她的錢,她全部存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償還當初爸爸和哥哥借的債。

那男人給她買的名牌衣服和包包,還有各種珠寶,她也沒有戴,而是拿去售賣,這一部分的錢則是留著給媽媽看病。

也許是文心一直保持著那種清水出芙蓉,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那個男人對她很是偏愛,一直包了她差不多三年。

這三年裏,文心還了一半的債,至少親戚朋友那兒的債務全部還清了,媽媽的病也得到了控制,漸漸的恢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那時候,那男人正和他的妻子鬧離婚,文心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是在當那個男人跟她說起,想要娶她的時候,文心還是震驚了一番。

真的,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被這個男人拿走的,這三年裏面,他對自己也還算可以,又差不多是與他朝夕相處,怎麽樣都會有一點感情存在。而且自己都這樣了,她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或者交另外的男朋友。

所以,在聽到這男人說要想娶她的時候,文心那個時候還是有點心動的。

盡管這個男人比她大了很多,比她媽媽的年紀也小不了幾歲,也結過婚,孩子也很大,但是如果真的能與此人結婚,文心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歸宿。

她是想答應的,但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就在她滿懷希望的想要對著男人說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這個男人卻把她打入了深淵。

那天,他帶著她參加一個飯局,特意讓她穿得漂亮性感一點。

文心以為他有什麽驚喜要給自己,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沒想到帶給自己的卻是那樣一種屈辱。

文心被灌的爛醉,早就沒了任何意識,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在另外一個男人的床上。

他把她當作商品一樣的送給了他的生意夥伴,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

那個男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什麽話都沒留下,什麽都沒有。

倒是這老頭好心,為她解釋了一句,“他欠我幾千萬塊,資金上周轉不過來,他就把你獻給了我。”

“不多不少,你要替他陪我整整三個月。”

“這是合同,你不能抵賴。”

老頭說完就將一張紙扔到了文心赤裸的身上。

白紙黑字,文心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崩潰,絕望,這都算的了什麽,誰都不能形容她那一刻的心情。

然而,她便是想死都死不了。

沒有做完合同上的事,那個老頭怎麽會讓她輕易的死!

接下來的那三個月,暗無天日,堪比地獄,這一輩子她都不想記起。

等到合同到期,那老頭終於玩膩了她,放她出來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太陽,文心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於結束了。

文心原以為自己會很痛快的了結此生,可是在看到媽媽的笑容,抱著媽媽,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又覺得那些事又算得了什麽。

只有活下去,才一切都有可能。

逃避,輕生,都是懦夫所為。

更何況,媽媽還需要她的守護。

為了媽媽,為了她這個家,她得堅強下去。

再然後,輾轉之間,文心進了雄哥的公司,簽了五年的合同。

或許是文心姣美的容貌,或許是她始終如一清爽的打扮,在一眾濃妝艷抹的小姐中顯得那麽的清麗脫、與眾不同。

她的生意一向很好,被客人點到的次數很多,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成為了雄哥公司裏的紅牌,比起第一頭牌來,也僅僅只是差了一絲絲,沒有貴人捧罷了。

到目前為止,文心已經在雄哥公司做了將近四年,還有一年合同就到期,到時候她就是真正的自由了。

鑒於這幾年的努力工作,爸爸和哥哥欠下的債務,她已經還清,並且還積攢了一些存款。

曾經抵押在銀行被拍賣的房子,文心找了中介,想要重新把它買回來,這樣,她和媽媽就不用到處租房子,就能住在自己的家裏,多好。

可惜的是,這都快兩個月了,中介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沒有一點消息,這讓文心很是頹喪。

老房子估計早被人買走了,房主要是不賣的話,中介哪兒自然是沒有消息的,那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然而,這件事還沒有頭緒,梁開梁大少卻是在對她說著這麽讓她心動不已的話。

“文心,我喜歡你。”

“我要帶你走。”

多麽好聽的兩句話,若是在最初,她肯定會傻乎乎的就點頭答應了,可現在,她是真的沒有勇氣了。

她怕了。

文心說,“梁少,我的合同離到期還有一年多,若是我現在跟你走,我要賠償至少五倍的違約金。”

“我賠不起,我也不想跟你走。”

“梁少,你對我的心意,我心領了。”

“謝謝你的喜歡,我感激不盡。”

“不過,我不能跟著你走,對不起。”

文心幾乎是咬著牙,才說的出口這般無情冷漠的話。

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那個男人對她說過這種話,更加沒有我帶你走這種承諾,有的只是當她是玩物,是個可以隨便打罵侮辱的對象。

她過的是沒有尊嚴的生活。

文心可以想象的到,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逃脫牢籠,組建家庭的機會,若是錯過,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了。

可是,自己真的要抓住嘛?

梁少如此的好,若是因為自己而被千夫所指,那梁少多痛苦,多失敗。

不。

她不能做這麽自私的事情。

再說,她對梁少並不是很了解,萬一他只是貪圖新鮮,對自己只是一時興起,等過了新鮮勁就又將自己拋棄,那到時候她該如何自處?

不,這樣的經歷有過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她不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堅強下去。

那真的很難。

想通了這些,不管梁開說什麽,將未來描繪的多麽多麽的好,文心就是不放口,完全不答應。

最後梁開沒辦法了,撂下了話,“文心,我今夜過來跟你說這些,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見,而是通知你。”

“明天下午我會來接你,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

“至於你的母親,你放心,我會請專人專門照顧她,你不用擔心。”

“至於你的合同,我已經和雄哥談妥,他會放你離開。”

“我要你做的就是待在家裏,哪兒都不要去,也不要胡思亂想,乖乖的等我來接你。”

“好,就這樣。”

“文心,不論如何,請相信我。”

“我既然做了決定,便會對你負責,這是我的承諾!”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證明不了,我只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文心,早些休息,明天再見。”

霸氣的說完這些話,梁開便離開了,留文心一個人在房間裏驚愕不已。

真的要信他這一回嗎?

要賭嗎?

**

當天晚上,已經很晚了,江容和餘白亦都休息了。

當然了,宴會之上出了那麽多的事,兩個人也沒有什麽睡意,也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依偎著,給予彼此溫暖的力量。

手機乍然響起,倒是打破了這份寧靜祥和。

江容接了電話,餘白亦安靜的窩在他的胸口,什麽話都沒說。

正是梁開打來的電話。

“阿容,我向你借的三千萬,我現在就要,同時,明天一早,你就下調令,將我調走。”

江容微微凝眉,“怎麽這麽快,你不是說這個周末嗎?”

梁開說,“遲則恐生變,我對自己沒多少信心,也害怕自己會突然改變主意,還是盡早辦完為好。”

“阿容,拜托你了。”

江容說,“不用這麽客氣,這是我答應過你的,我自然會做到,只是……”

“梁開,調令下的突然,你的父母俱是公司裏的股東,到時候他們如果問起,我不好回答,說不得就要將責任放到你身上,讓你自己承擔調令的後果。”

梁開說,“行,阿容,只要我能走,你跟我的父母說什麽都行,我一律不管。”

“到時候,我都已經遠走高飛了,他們就是想責問我也沒辦法,無可奈何。”

江容說,“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

“資金一會兒就會到你的賬戶,調令明天一早我就會發出,你可以準備起來了。”

“對了,你的女孩,她同意跟你走了嗎?”

梁開遲疑了一下,而後很是堅定的說,“會的,她會來的。”

“她便是不來,我綁也要把她綁來。”

“這一輩子,我認定她了。”

“便不會放手。”

梁開自言自語。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梁開就收到了江容給他轉來的資金,他看了看,便又驅車來到了雄哥的公司所在地。

雄哥就是夜貓子,白天睡覺晚上活動,要想找此人,不到半夜三更還真不好找。

與雄哥見面之後,梁開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就將銀行卡交給了雄哥,而雄哥在查詢過銀行卡的餘額後,很是滿意,二話不說也很是爽快的將文心的合同交給了梁開。

兩人交易完畢,雄哥拍拍梁開的肩,說道,“梁少,恭喜你,從今天開始,文心是你的了。”

“她是個好女孩,只是被生活所累,又遇人不淑,這才走到了這一步。”

“其實,命運對她挺不公的,她卻一直堅強的活著,很不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祝你們幸福。”

“謝謝你的吉言,”梁開說,“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雄哥,也謝謝你的成全,我這裏就不祝你生意興隆了,影響社會風氣,就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雄哥大笑了幾聲,“那行,那我們大家都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幹杯。”

兩人喝了幾杯,這才賓主盡歡,各回各家。

第二天。

江容一大早就發出了一紙調令,將梁副經理梁開調到了一個鳥不拉屎、人煙稀少的偏僻地方,管理一個沒什麽油水的葡萄園,既辛苦又勞累,幾乎沒人願意去哪兒。

調令來的突然,而更加詭異的是,一向和容少作對的梁副經理,這一回居然一聲都沒吭,接了調令就默默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屁話都沒有。

這麽詭異的情況,著實讓一眾員工,從高層到底層都莫名其妙,議論紛紛。

而處於風波中的梁開,則是一身休閑打扮,開著車就又來到了文心的家裏。

然而,令他驚慌失措的是,無論他怎麽敲門,都沒有人應,更沒有人開門。

正好旁邊有一住戶開了門,他看到梁開一直在敲門,便說,“你別敲了,這裏面的住戶,那個女的,今天一大早就退房了。”

“她的房間還有一個多月才到期呢,她也沒要房東給她退款,也沒退押金,急匆匆的拎了個行李箱就走了。”

“真是傻啊,這是有什麽急事,要這麽退房,太虧了!”

“哦,你是她男朋友吧,你要是見著她了,便問一問,反正她這房子也不住了,能不能借給我住幾天,正好家裏頭要來個親戚,正愁沒地方去呢,住賓館,消耗又太多,不劃算。”

“大兄弟,麻煩你了,好人做到底,幫我問一問啊。”

梁開現在哪有空跟他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大手一揮,也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就走到了一旁,跟文心打電話。

然而,即便是電話,也沒有人接聽,一直都處於通話中。

梁開急。

急壞了。

天吶,千萬不要,文心,你去哪兒了?

你別躲著我呀。

梁開急瘋了。

這時,那位房東阿姨走了過來,再次見到梁開,她立馬認了出來,說道,“小梁,是你啊,又來找文心啊?”

梁開憂心文心的蹤跡,不想與房東多費唇舌,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便匆匆的說,“阿姨,我聽說文心退房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什麽時候退的?”

蘇阿姨說,“是啊,文心退房了,今天一大早她就來找我退房了,房間鑰匙都退還給我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退房?”梁開急急的問。

蘇阿姨點頭,“問了,她房間還有一個多月才到期,還有這麽久,這麽突然就退房,我肯定要問的。”

“那她說了什麽?!”

梁開真是急死了,偏生這位房東又磨磨唧唧,煩死了。

蘇阿姨淡定的很,還笑了起來,慢悠悠的說道,“急什麽,聽我把話說完就好了。”

“文心啊,她沒去別的地方,她是去了火車站。”

“因為有人跟她說呀,要帶她離開,要帶她遠走高飛,過純粹簡單自然的生活。”

“她選擇了相信那個人,那自然是要做些準備的。”

“這不,退房便是其中一步。”

房東阿姨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梁開卻如同聆聽到了仙樂,開心不已,忍不住都想咧嘴大笑。

文心,心裏果然還是有他的。

這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