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曲終人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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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江薇忽然輕輕睜開了眼睛。
她轉動眼珠，第一眼就看到了宋元書和瑤瑤，不由得就喚，“元書，瑤瑤……”
宋元書先是一怔，隨後便是驚喜，頭湊到江薇的眼前，歡喜的說，“薇薇，薇薇你醒了？”
瑤瑤也是開心，看到媽媽睜開了眼睛，自己的眼睛頓時就笑瞇了，甜甜的叫，“媽媽，媽媽。”
“我就知道媽媽不會食言的，媽媽最愛瑤瑤了，肯定會帶瑤瑤去玩的。”
“瑤瑤好喜歡媽媽喲。”
瑤瑤一臉的笑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意味著什麽，江容他們幾個看到也都是不忍側目，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忍不住。
江薇先是看瑤瑤，對著她就是一笑，輕柔的說道，“嗯，媽媽答應瑤瑤的，自然不會食言，瑤瑤放心。”
“等到了周末，我們就和爸爸一起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瑤瑤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我期待周末哦，可以出去玩咯。”
江薇去看宋元書，才發現他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了，不由得問，“元書，你這是怎麽了？”
“你的臉，你的頭發，你的嘴唇，你，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
宋元書卻是輕輕一笑，說道，“我沒事，我挺好的，倒是你，感覺怎麽樣？”
江薇這才去感受自己。
她動了動自己的身子，發現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輕快，不由得很是驚奇驚訝，“我這是……？”
宋元書倒是緊張，“怎麽樣，還是和以前一樣，感覺身子很沈嗎？”
江薇搖頭，“不，不沈，我覺得我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好久都沒有這麽輕快了，啊，好舒服。”
見江薇如此舒適，宋元書一直提著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地。
“薇薇，你沒事了就好。”宋元書也松了口氣。
江薇沒事了，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消息了。
能在離開之前，了了這樁心願，宋元書再也沒了遺憾。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餘白亦，對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餘白亦剛想有所回應，卻是看到姐夫宋元書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便又看向了江薇。
餘白亦知道他們夫妻有很多的話要說，便沒有多表示，安靜的聽著。
就聽宋元書說，“薇薇，今天過後，你的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你背上的那個怪東西也消失了，以後你也不用那麽辛苦的去吃那些補品了。”
“我知道，有好些補品你都不想吃的，味道很苦，可是你從來都不說一句，也沒有抱怨過，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以後，你就不用獨自忍受了。”
“當然了，那些美容養顏養生的補品，你還是要吃的，那都是對你好的，你別忘了。”
江薇自然是高興自己好了，不用再過那種身體沈重如蝸牛的生活，不過，她很疑惑。
她說，“元書，我記得我是在宴會上和小白說話來著，突然身體好難受，後背像是要燒起來似的，我忍不住就叫了出來，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我都好了，不用再吃那些補品了？”
宋元書笑，說道，“那些經過，說來就話長，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就不和你多說了。”
“你只要知道自己變好了就行。”
“如果你非要知道，等到以後你就問問阿容或者弟妹小白，他們會告訴你詳細經過的。”
說著，宋元書就伸手去撫摸江薇的柔順長發。
他的眼神溫柔繾綣，帶著強烈的不舍，他說，“薇薇，能看到你變好，我這一輩子也不枉了。”
“多希望我還能有時間，帶著你和瑤瑤一起出去玩。”
“說起來，我們一家出去玩還是在去年，今年還一次都沒出去旅游過。每次想出去總是被這事那事耽擱了，現在想來，還真是後悔呢。”
說著，宋元書眼裏的不舍更加的強烈，眼睛裏眼淚泛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薇薇，你在看雜志的時候，說過裏面有件衣服很漂亮，你很喜歡。我其實聽到了，你去上課的時候，我有偷偷的去看那頁雜志。”
“我很想買件合適的禮物送給你，可是，那衣服的價格太貴了，我買不起。”
宋元書自嘲，“我總是經濟有限，給不了任何你想要的，就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送不起。”
“薇薇，對不起。”
宋元書突然說這麽多，江薇很是奇怪，可是聽著聽著，就感覺這些話聽起來怪怪的，有種要別離的錯覺。
這是怎麽回事？
她剛要張口問個明白，就聽宋元書接著說，“薇薇，我總是這麽的沒用，給不了任何你想要的，你跟著我受苦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和我在一起也是為了瑤瑤有個健全的家庭，不至於她一生下來就被人嘲笑。”
“我知道，你其實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但你能選中我成為你的丈夫，我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然而，就算如此，我也想問一句，薇薇，我們做夫妻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小會兒，或者只是一瞬間？”
說罷，宋元書看向江薇的溫柔眼神中就充滿了希冀。
然而，江薇卻是移開了自己，沒有面對宋元書，反而說，“元書，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
她說話一向溫和，不帶煙火氣，就是現在，她的語氣也是柔柔弱弱的，讓人憐惜。
“我們不是說好的，不談論這些感情問題的。”
“我很感謝你能和我結婚，給了瑤瑤一個健全的家，也給了瑤瑤很多的父愛，這些我都看在眼裏，我打心裏感謝你。”
“可是，這跟我喜不喜歡你沒有多大的直接關系。”
“你知道的，我總是忘不了開明，忘不了他。”
“這種事以後就別說了，免得我們倆個都尷尬。”
話都說完了，江薇也沒有正眼面對宋元書。
宋元書很失望，心裏空落落的。
他笑，笑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笑自己癡心妄想。
早該知道的，又何必問，又何必自取其辱。
不過，這樣也好。
反正薇薇也不喜歡他，自己走了後，薇薇也就不會那麽痛苦難受，她和瑤瑤的生活說不定過的還要好一些。
這樣也挺好。
如此一想，宋元書心裏雖然空落，倒也還算坦然。
他說，“薇薇，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不說了，我也不會問了，以後都不會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多和你說說話，你別嫌棄我嘮叨，也別嫌我煩。”
江薇這才看向宋元書，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宋元書不答，反而說，“薇薇，我走了之後，就只有你和瑤瑤兩個人了，你放心，我已經拜托阿容和小白，請他們好好照顧你，他們已經答應我了。”
“宋元書，你在說什麽？”江薇忽然有些急了，但聲音還是柔和的。
“薇薇，忘記徐開明吧，他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忘了他，你會過的更好的。”
“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你為他做的，已經夠了，忘了他吧。”
“如果有可能，要是日後遇到一個更好的青年才俊，你一定要考察他會不會對瑤瑤好，要是對瑤瑤不好的，你一定不要考慮，直接放棄，知道嗎？”
“宋元書，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江薇的聲音開始變了，變得急切，也變得有些害怕了。
宋元書依然在說自己的，“瑤瑤的作業我已經檢查過了，挺好的，就錯了兩道題。”
“你以後別對她吼了，耐心一些，那些算術題也不是一下子就會的，她就是九九乘法表還不熟悉，多背背就好……”
“別說了！”江薇忽然大叫，“宋元書我叫你別說了！”
“你不是在嗎，你耐心好，你教瑤瑤就好，跟我說什麽！”
“還有，我雖然沒有忘記開明，可我也從來沒打算和你離婚，去找另一個男人。”
“宋元書，你給我清醒點，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宋元書想要握住江薇的手，然而手顫抖的根本就握不住，他只好收回。
他笑了笑，說道，“薇薇，我也不想這麽啰嗦，可是我沒……”
一句話都沒說完，一口鮮血忽然噴了出來，就噴在江薇的頭發上和蓋在她身上的被單上。
江薇瞬間就懵了。
看著那鮮紅的液體，她的眼睛都發楞了，“這是……？”
宋元書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那些血噴出來，可卻是隨著他的手指縫往下掉。
“薇薇，對不起，弄臟了你的頭發。”
宋元書勉勉強強說出了這麽句話，然而整只手都被鮮血染紅。
而在他的背後，餘白亦他們卻是親眼看到，在宋元書的背部，在他被衣服裹住的身體上，一只巨大的隆起突然出現。
而這個隆起，它並不固定，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游移不定。
而肉眼可見的卻是這個隆起的體積，變化的太快了，從能在宋元書的背部鉆來鉆去，到占據了宋元書整個背部不得動彈。
而隨之變化的卻是宋元書，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在慢慢消散，人越來越憔悴，臉色越來越白，而樣子也越來越枯槁。
活像一株即將雕零的花朵，正在急遽枯萎。
而呈現在江薇眼前的卻是，宋元書的臉開始有皺紋了，變老了，頭發也從黑色變成了雜色，再到白色。
他一下子從一個黑發的青壯年，變成了一個白發老頭。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誰也反應不及時。
“薇薇，我就要不行了，我要走了……”
年老的宋元書嗓音都變得低沈暗啞，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元書，元書，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江薇是徹徹底底的慌了，不由得大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元書，你這是怎麽了，你別嚇我！”
“元書，你怎麽了，啊啊啊！”
然而，不管江薇如何叫喚，房間裏都沒有人動。
不是他們不叫救護車，而是根本就來不及。
宋元書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他的整具軀體都變得蒼老幹涸，猶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而他背上的那只隆起則盤桓在他整個背部，一動不動。
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解釋，只會嚇到更多人，最最主要的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在下一秒，宋元書忽然大喊一句：
“你害得我如此淒慘，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啊！”
隨著這一聲傾盡全力的吶喊，宋元書忽然做了一個結印。
結印由三種不同的手勢組成。
此刻的宋元書盡管老邁沒有力氣，但他還是堅強堅持的完成了。
結印一成，宋元書就露出一個輕松的笑來，“成功了。”
他擡頭去看看江薇，“薇薇，我走了。”
又去看瑤瑤，想要摸摸她迷迷糊糊，完全懵了的小臉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瑤瑤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卻和他親生的沒有區別，他愛她勝過自己。
“瑤瑤，好好照顧自己。”
“我走了。”
“我不悔！”
隨著這一句落，“嘭”的一聲巨響，宋元書的整個身體忽然爆炸開來，碎片紛飛。
“不好！”
餘白亦眼疾手快，也顧不得驚世駭俗，腳下連點，幾乎是瞬移來到了瑤瑤跟前，將她抱走，以免被這些爆炸碎片擊傷。
瑤瑤還太小，身體承受能力不強，若是被這碎片打中，怕是會出現問題。
至於江薇，雖不可避免的會被打中，可她是成年人，骨骼堅硬，抗擊打能力稍強，不會出現大問題。
爆炸持續的時間很短，不到一分鐘，隨後，一切，塵埃落定。
一房間裏的人，除了餘白亦，其他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這是……？”
江容剛要問一句。
就聽江薇忽然歇斯底裏的嘶吼，“元書，元書，你在做什麽，元書，你去哪兒了？”
“元書，啊！”
“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能離開我？！”
“元書，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怕我忘記了開明，我怕我會移情別戀。”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宋元書，你聽到了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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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動眼珠，第一眼就看到了宋元書和瑤瑤，不由得就喚，“元書，瑤瑤……”
宋元書先是一怔，隨後便是驚喜，頭湊到江薇的眼前，歡喜的說，“薇薇，薇薇你醒了？”
瑤瑤也是開心，看到媽媽睜開了眼睛，自己的眼睛頓時就笑瞇了，甜甜的叫，“媽媽，媽媽。”
“我就知道媽媽不會食言的，媽媽最愛瑤瑤了，肯定會帶瑤瑤去玩的。”
“瑤瑤好喜歡媽媽喲。”
瑤瑤一臉的笑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意味著什麽，江容他們幾個看到也都是不忍側目，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忍不住。
江薇先是看瑤瑤，對著她就是一笑，輕柔的說道，“嗯，媽媽答應瑤瑤的，自然不會食言，瑤瑤放心。”
“等到了周末，我們就和爸爸一起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瑤瑤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我期待周末哦，可以出去玩咯。”
江薇去看宋元書，才發現他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了，不由得問，“元書，你這是怎麽了？”
“你的臉，你的頭發，你的嘴唇，你，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
宋元書卻是輕輕一笑，說道，“我沒事，我挺好的，倒是你，感覺怎麽樣？”
江薇這才去感受自己。
她動了動自己的身子，發現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輕快，不由得很是驚奇驚訝，“我這是……？”
宋元書倒是緊張，“怎麽樣，還是和以前一樣，感覺身子很沈嗎？”
江薇搖頭，“不，不沈，我覺得我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好久都沒有這麽輕快了，啊，好舒服。”
見江薇如此舒適，宋元書一直提著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地。
“薇薇，你沒事了就好。”宋元書也松了口氣。
江薇沒事了，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消息了。
能在離開之前，了了這樁心願，宋元書再也沒了遺憾。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餘白亦，對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餘白亦剛想有所回應，卻是看到姐夫宋元書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便又看向了江薇。
餘白亦知道他們夫妻有很多的話要說，便沒有多表示，安靜的聽著。
就聽宋元書說，“薇薇，今天過後，你的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你背上的那個怪東西也消失了，以後你也不用那麽辛苦的去吃那些補品了。”
“我知道，有好些補品你都不想吃的，味道很苦，可是你從來都不說一句，也沒有抱怨過，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以後，你就不用獨自忍受了。”
“當然了，那些美容養顏養生的補品，你還是要吃的，那都是對你好的，你別忘了。”
江薇自然是高興自己好了，不用再過那種身體沈重如蝸牛的生活，不過，她很疑惑。
她說，“元書，我記得我是在宴會上和小白說話來著，突然身體好難受，後背像是要燒起來似的，我忍不住就叫了出來，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我都好了，不用再吃那些補品了？”
宋元書笑，說道，“那些經過，說來就話長，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就不和你多說了。”
“你只要知道自己變好了就行。”
“如果你非要知道，等到以後你就問問阿容或者弟妹小白，他們會告訴你詳細經過的。”
說著，宋元書就伸手去撫摸江薇的柔順長發。
他的眼神溫柔繾綣，帶著強烈的不舍，他說，“薇薇，能看到你變好，我這一輩子也不枉了。”
“多希望我還能有時間，帶著你和瑤瑤一起出去玩。”
“說起來，我們一家出去玩還是在去年，今年還一次都沒出去旅游過。每次想出去總是被這事那事耽擱了，現在想來，還真是後悔呢。”
說著，宋元書眼裏的不舍更加的強烈，眼睛裏眼淚泛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薇薇，你在看雜志的時候，說過裏面有件衣服很漂亮，你很喜歡。我其實聽到了，你去上課的時候，我有偷偷的去看那頁雜志。”
“我很想買件合適的禮物送給你，可是，那衣服的價格太貴了，我買不起。”
宋元書自嘲，“我總是經濟有限，給不了任何你想要的，就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送不起。”
“薇薇，對不起。”
宋元書突然說這麽多，江薇很是奇怪，可是聽著聽著，就感覺這些話聽起來怪怪的，有種要別離的錯覺。
這是怎麽回事？
她剛要張口問個明白，就聽宋元書接著說，“薇薇，我總是這麽的沒用，給不了任何你想要的，你跟著我受苦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和我在一起也是為了瑤瑤有個健全的家庭，不至於她一生下來就被人嘲笑。”
“我知道，你其實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但你能選中我成為你的丈夫，我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然而，就算如此，我也想問一句，薇薇，我們做夫妻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小會兒，或者只是一瞬間？”
說罷，宋元書看向江薇的溫柔眼神中就充滿了希冀。
然而，江薇卻是移開了自己，沒有面對宋元書，反而說，“元書，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
她說話一向溫和，不帶煙火氣，就是現在，她的語氣也是柔柔弱弱的，讓人憐惜。
“我們不是說好的，不談論這些感情問題的。”
“我很感謝你能和我結婚，給了瑤瑤一個健全的家，也給了瑤瑤很多的父愛，這些我都看在眼裏，我打心裏感謝你。”
“可是，這跟我喜不喜歡你沒有多大的直接關系。”
“你知道的，我總是忘不了開明，忘不了他。”
“這種事以後就別說了，免得我們倆個都尷尬。”
話都說完了，江薇也沒有正眼面對宋元書。
宋元書很失望，心裏空落落的。
他笑，笑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笑自己癡心妄想。
早該知道的，又何必問，又何必自取其辱。
不過，這樣也好。
反正薇薇也不喜歡他，自己走了後，薇薇也就不會那麽痛苦難受，她和瑤瑤的生活說不定過的還要好一些。
這樣也挺好。
如此一想，宋元書心裏雖然空落，倒也還算坦然。
他說，“薇薇，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不說了，我也不會問了，以後都不會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多和你說說話，你別嫌棄我嘮叨，也別嫌我煩。”
江薇這才看向宋元書，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宋元書不答，反而說，“薇薇，我走了之後，就只有你和瑤瑤兩個人了，你放心，我已經拜托阿容和小白，請他們好好照顧你，他們已經答應我了。”
“宋元書，你在說什麽？”江薇忽然有些急了，但聲音還是柔和的。
“薇薇，忘記徐開明吧，他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忘了他，你會過的更好的。”
“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你為他做的，已經夠了，忘了他吧。”
“如果有可能，要是日後遇到一個更好的青年才俊，你一定要考察他會不會對瑤瑤好，要是對瑤瑤不好的，你一定不要考慮，直接放棄，知道嗎？”
“宋元書，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江薇的聲音開始變了，變得急切，也變得有些害怕了。
宋元書依然在說自己的，“瑤瑤的作業我已經檢查過了，挺好的，就錯了兩道題。”
“你以後別對她吼了，耐心一些，那些算術題也不是一下子就會的，她就是九九乘法表還不熟悉，多背背就好……”
“別說了！”江薇忽然大叫，“宋元書我叫你別說了！”
“你不是在嗎，你耐心好，你教瑤瑤就好，跟我說什麽！”
“還有，我雖然沒有忘記開明，可我也從來沒打算和你離婚，去找另一個男人。”
“宋元書，你給我清醒點，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宋元書想要握住江薇的手，然而手顫抖的根本就握不住，他只好收回。
他笑了笑，說道，“薇薇，我也不想這麽啰嗦，可是我沒……”
一句話都沒說完，一口鮮血忽然噴了出來，就噴在江薇的頭發上和蓋在她身上的被單上。
江薇瞬間就懵了。
看著那鮮紅的液體，她的眼睛都發楞了，“這是……？”
宋元書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那些血噴出來，可卻是隨著他的手指縫往下掉。
“薇薇，對不起，弄臟了你的頭發。”
宋元書勉勉強強說出了這麽句話，然而整只手都被鮮血染紅。
而在他的背後，餘白亦他們卻是親眼看到，在宋元書的背部，在他被衣服裹住的身體上，一只巨大的隆起突然出現。
而這個隆起，它並不固定，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游移不定。
而肉眼可見的卻是這個隆起的體積，變化的太快了，從能在宋元書的背部鉆來鉆去，到占據了宋元書整個背部不得動彈。
而隨之變化的卻是宋元書，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在慢慢消散，人越來越憔悴，臉色越來越白，而樣子也越來越枯槁。
活像一株即將雕零的花朵，正在急遽枯萎。
而呈現在江薇眼前的卻是，宋元書的臉開始有皺紋了，變老了，頭發也從黑色變成了雜色，再到白色。
他一下子從一個黑發的青壯年，變成了一個白發老頭。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誰也反應不及時。
“薇薇，我就要不行了，我要走了……”
年老的宋元書嗓音都變得低沈暗啞，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元書，元書，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江薇是徹徹底底的慌了，不由得大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元書，你這是怎麽了，你別嚇我！”
“元書，你怎麽了，啊啊啊！”
然而，不管江薇如何叫喚，房間裏都沒有人動。
不是他們不叫救護車，而是根本就來不及。
宋元書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他的整具軀體都變得蒼老幹涸，猶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而他背上的那只隆起則盤桓在他整個背部，一動不動。
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解釋，只會嚇到更多人，最最主要的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在下一秒，宋元書忽然大喊一句：
“你害得我如此淒慘，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啊！”
隨著這一聲傾盡全力的吶喊，宋元書忽然做了一個結印。
結印由三種不同的手勢組成。
此刻的宋元書盡管老邁沒有力氣，但他還是堅強堅持的完成了。
結印一成，宋元書就露出一個輕松的笑來，“成功了。”
他擡頭去看看江薇，“薇薇，我走了。”
又去看瑤瑤，想要摸摸她迷迷糊糊，完全懵了的小臉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瑤瑤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卻和他親生的沒有區別，他愛她勝過自己。
“瑤瑤，好好照顧自己。”
“我走了。”
“我不悔！”
隨著這一句落，“嘭”的一聲巨響，宋元書的整個身體忽然爆炸開來，碎片紛飛。
“不好！”
餘白亦眼疾手快，也顧不得驚世駭俗，腳下連點，幾乎是瞬移來到了瑤瑤跟前，將她抱走，以免被這些爆炸碎片擊傷。
瑤瑤還太小，身體承受能力不強，若是被這碎片打中，怕是會出現問題。
至於江薇，雖不可避免的會被打中，可她是成年人，骨骼堅硬，抗擊打能力稍強，不會出現大問題。
爆炸持續的時間很短，不到一分鐘，隨後，一切，塵埃落定。
一房間裏的人，除了餘白亦，其他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這是……？”
江容剛要問一句。
就聽江薇忽然歇斯底裏的嘶吼，“元書，元書，你在做什麽，元書，你去哪兒了？”
“元書，啊！”
“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能離開我？！”
“元書，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怕我忘記了開明，我怕我會移情別戀。”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宋元書，你聽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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