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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家族宴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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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媽媽突如其來的一番教誨,叫餘白亦不好意思起來,她摸摸頭,問道,“媽媽,您的意思是……?”

周竹韻說,“我的意思是,你剛才那種小女生追星的態度,在我或者在容兒面前流露也就罷了,萬不可在外人面前顯露,不然人家會以為你這位未來的主母不夠端莊,沒有正經,不值得信服。”

“就好比你喜歡江英,喜歡她的節目,想要她的簽名,你萬萬不可像個粉絲一樣拿著本子興沖沖的找她要簽名,而是要端著架子,等她來向你問候的時候,你再若無其事的遞給她一個本子,讓她簽名就是。”

“那個時候,江英她不敢不簽的,而且,這對於她來說還是一種榮幸呢。”

“能得到未來主母的欣賞,這可是天大的幸事。”

見餘白亦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周竹韻說,“江英她現在雖然也是屬於嫡系一脈,但她真正的出身並不是。她是你念叔叔的學生,念叔叔見她天資聰明,人又伶俐,便收了她為幹女兒,自此以後她才成為了我們嫡系的一員。”

“所以,她對我們嫡系,一直抱有一份敬畏之心,你若是態度太過於輕浮,反而使得她看不起你。你若是態度不甚在意,她反而還會對你敬畏幾分。”

“人呀其實是最難懂的。”

周竹韻語重心長的教導,“小白,這是一個姿態的問題,你現在可能不是很懂,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總而言之,你要記得禮儀老師教給你的,姿態,心境。”

說到此,餘白亦雖然內心不是很認同,但也沒有去反駁,而是說,“嗯,媽媽,我都聽您的,您總是為了我好。”

周竹韻很是欣慰,也很是滿意。

這個兒媳實在是太懂事了,真不錯。

這時,餘白亦忽然突發奇想,問了一個問題,“媽媽,爸爸那一輩的人名字都共一個君字,怎麽阿容這一輩的名字裏都不共一個字。”

“好像這種大家族裏,取名字都是有講究的吧,就是普通人家,兄弟之間,堂兄弟之間,名字都是共一個字的,怎麽阿容這裏就沒有了?”

餘白亦這個問題問的好,算是問在了點上。

誠然,現代的年輕人組建家庭後,有了孩子,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給孩子取個好聽的名,但擱以前,那都是共字的。你不共字,好像孩子就不是這個家族的一員似的。

尤其是江家這樣傳承了幾百年的家族,更加註重這方面。

就聽周竹韻對餘白亦說,“小白,這種小細節你都觀察到了,果然細心,不錯。”

對於江媽媽的這一句誇讚,餘白亦呵呵笑了笑,沒好意思承認。

這麽個問題,倒不是她細心,只是突然發現了就問了出來,又沒啥。不過,江媽媽誇她,她還是很高興的。

江媽媽對餘白亦解釋道,“小白,你說的沒錯,像我們這種大家庭,一個脈系之間同輩的人名字上都是共一個字的,這樣一來,輩分就一清二楚,不至於弄亂。”

“你爸爸那一輩不管男女都共君字,其實,容兒這一輩也是共一個字的。”

“若。”

“這便是容兒這輩共用的一個字。”

餘白亦說,“媽媽,照您這麽說,阿容原本是見江若容了。”

周竹韻點頭,“不錯,容兒本來叫江若容,你大姐就叫江若薇,藍藍就叫江若藍。”

“像我剛才跟你提到的江博、江姜和江英他們,就分別是江若博,江若姜,江若英。”

餘白亦就問了,“名字裏有個若字,還是很好聽啊,為什麽把這個若字去掉了,這裏面有什麽緣故嗎?”

是啊,雖然江若容算不上很好聽,可江若薇、江若藍多好聽啊,讀起來就很有女神的感覺。

周竹韻點頭,說道,“確實,這其中有些緣由才不得不將這個若字去掉。”

“什麽原因啊?”

餘白亦洗耳恭聽。

江媽媽說道,“說起來,還是和容兒遭受的詛咒有關。”

這本來是屬於家族裏的隱私,不方便對外傳說,不過,餘白亦已經是他們家的人,沒什麽好不好說的。

而且,小白遲早是要當家族主母的,對家族裏的事情多了解一些,也是不錯。

“在容兒六歲之前,他這一輩的孩子名字裏都還帶有這個若字。後來,有一天,容兒在路上玩耍的時候,一個奇奇怪怪的男人走過來,他看了看容兒,便說,‘你這名字不好,得改,不然會有性命之憂。’”

“當時容兒才多大,六歲,什麽都不懂,被這人說的一楞一楞的,就看著他。”

“這人是真奇怪,他也不多解釋,就說了這麽句話,和容兒兩個便你看我我看你的。”

“也幸虧那天我也在場,待我坐車趕到的時候,正巧瞧見了容兒和那個奇怪的人。”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人是個壞人,是人販子,想要拐帶走容兒,急的不行,立馬就沖了過去。”

“那人倒是淡定的很,還悠悠的說道,‘勿急,我並非壞人,我在等這個孩子的父母,想必你就是他的母親了。’”

“我那會兒也不知是怎麽了,本來急切沖沖的,但在他那一番話後,竟然平靜了下來,還回應了他的話,點了頭說是。”

“小白,你說奇怪吧,那種感覺又不像是受了控制或者怎麽的,反正很奇異的感覺,就是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也只好當作一場神奇的經歷了。”

餘白亦心想,可能當時江媽媽是中了一種術吧,不然不會有這樣奇奇怪怪的反應。

江湖中倒是有這種術法,不過也只是雕蟲小技,障眼法而已,不值得一提。

就聽周竹韻繼續說,“那人見到我安靜了下來,就對我說,‘你這孩子的命格太硬,這樣的名字不適合,壓制不住,改名吧,這對他,對你的家庭,你的家族都有好處。’”

“‘要改什麽名?’我問那人。”

“那人說‘什麽名都好,不要三個字了,兩個字的名字也好聽。’”

“我那時也不知道問問原因,就傻楞楞的點頭了。”

“那人說完了話,對著容兒笑了笑,便要離開。”

“也是那一瞬間,我突然恢覆了神智,連忙問,‘先生,您是……?’”

“那人只說,‘日後會有緣分相見的,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然後,這個人就憑空消失了,我還特意追出去看了,一點蹤跡都沒有,很是詭異。”

就是到現在,每每想起這件事,周竹韻還是覺得像靈異事件,無法解釋。

餘白亦也無法解釋,便問,“就是因為這人的這些話,您就將阿容名字裏的若去掉了?”

周竹韻點頭,“嗯,沒錯,聽了這人的話後,我一直憂心忡忡的,但還沒有下定決心幫容兒改名。畢竟,這是家族早就定好的長孫名諱,沒有正當理由,我們也不好輕易去更改,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裏,江媽媽神色忽然變了,使得餘白亦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怎麽了,媽媽,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江媽媽忽然抓住餘白亦的手,神色很不自然,同時也很激動,她說,“嘭的一聲,爆炸了,飛機啊,飛在天空中,突然的就爆炸失事了。”

“當時,我和你爸爸準備帶容兒去美國度假,坐的正是這架飛機。”

“要不是因為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坐上去,說不定容兒就……”

就是到現在,過了二十多年了,可一想起來,周竹韻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很是慶幸。

“真的就差那麽一點,我們都到了登機口了,馬上要進機艙,突然容兒說他不想去,想回家,我們不答應他就鬧,各種鬧,撒潑打滾,鬧的我們被人指指點點的,就是那機長和空姐都幫忙過來勸了,還是沒用。”

“我們也是沒法,只好帶了容兒下來,準備給他好好做一個思想工作。然而,我們飛機票還沒退呢,人還在機場裏沒回去呢,就傳來了飛機失事的消息。”

“當時,我們都驚呆了,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有種死裏逃生,劫後餘生的錯覺。”

“那一場空難,足足一百號人,無一幸還,全部喪命,運氣好的還能撿到一條全屍,運氣不好的,屍骨無存,連一具完整的身體都湊不齊。”

“就是到現在,我聽說還有人沒找到。”

“慘烈啊!”

說到這兒,江媽媽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在得知飛機失事之後,你爸爸就專門去問了容兒,問他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麽不好的事,這才撒潑耍賴不肯上飛機。”

“他平時都是乖乖巧巧的,唯獨那天胡攪蠻纏,當時還不明白,只覺得這孩子不懂事,心裏煩的很,甚至還有打他的念頭。等到了事後才發現,若不是容兒這麽一鬧,大家都上了飛機,那豈不是玩完?”

有種死神來了的感覺,餘白亦心想。

在她看過的為數不多的電影裏,她對這部死神來了印象還是蠻深刻的,主角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提前退出,躲過一劫,然而就好像中國的一句古話,閻王讓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該來的總會來,躲都躲不掉。

當然,阿容的情況有些特殊,從他現在還活著,並活的好好的就能看出來,那並不是死神來了。

“可是,小白,當我們去問的時候,你知道容兒他跟我們說什麽了嗎?”周竹韻看著她,神情頗為激動。

餘白亦問,“阿容他說什麽了?”

江媽媽陷入回憶,說道,“他說,是有人跟他說的,這架飛機不安全,可能會出事,最好不要坐,至於怎麽不坐上這飛機,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於是,才六歲的容兒,為了不上飛機,就想出了撒潑打滾的辦法,反正他是小孩子,無論做什麽大家都會原諒的,大不了就挨頓罵或者挨頓打,比起安全來,值得。”

“事實證明,確實值得,很值得。”

餘白亦抓住了重點,“那是誰跟他說的?”

周竹韻說,“我們也問了,容兒卻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誰,穿著一身黑衣,看不清容貌,哦,好像和叫他改名的人有點像。”

“都是神神秘秘,來無影去無蹤的那種。”

餘白亦說,“果真很神秘。”

“不知道這人和阿容有什麽關系,這麽的幫助阿容,像是他處於黑暗中的保護神一樣。”

江媽媽深有感觸,很是讚同,“小白,你的這個形容特別不錯。”

“也是如此,從飛機失事躲過一劫之後,我們便不再猶豫,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為容兒改了名,將他名字中間的若字去掉了,成為了江容。”

“而家族裏容兒那一輩的,也因為此次事件,全都去掉了若這個字,三個字的姓名變成了單字,也就成了你現在所聽到的名字。”

“原來如此,這一典故我算是知道了,不過……”餘白亦捏著自己的下巴,問道,“媽媽,那個神神秘秘的人,他到底是誰,你們後來有再見到過他嗎?”

周竹韻搖頭,“沒有,自那以後就再也沒了那人的消息,我們也派人多方打聽,都沒找到。也問過容兒,那人還有沒有再找過他,他說沒有。那人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

“再後來,沒過幾年的安生日子,潛伏在容兒身上的詛咒開始了,一直困擾著他很長很長的時間,直到遇見了你,小白,他才算是得到了解脫。”

江媽媽捏緊了餘白亦的手,說道,“話說到這裏,小白,你拔出了容兒的靈心劍,破了他身上的詛咒,拯救了他,也等於是拯救了我整個江家。”

“你是我們整個家族的恩人,你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敬。”

說罷,就對著餘白亦深深的一禮。

餘白亦哪敢承受。

別的人她還能接著,可這是阿容的母親,她未來的婆婆,她可承受不了這樣的大禮,連忙向旁邊讓讓。

“媽媽,您別這樣,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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