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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家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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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說話,而女子也是不為人覺察就出現在客廳,這本身就讓人納罕了。偏偏她這樣說,還又是語氣肯定,一時間,就是季生才也難免瞠目結舌了。

當然,女子並不陌生,認出她是伍蘭芬,季生才正打算問她,沒想到突然又是一個人在門口探頭。而且也不等裏面的人反應過來,她卻是眼光看向方利秀,微微含笑的直接走進了客廳。

雖然她是頭戴公安帽,身穿警察制服,頭發花白的女警,季生才仍然難免生氣的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別人的家嘛,是不是?”

女警看了季生才,在向早就站起,正在用眼光迎接她的方利秀點頭後,卻仍然含笑地說;“是這樣,我曾經是胡蘋姑娘的管教幹部。至於我來幹什麽,你們家這一位姑娘,方利秀老師,請你來告訴一下大家,好嗎?”

方利秀還沒有說話,季生才卻將視線轉向那伍蘭芬的女子說道;“伍姑娘,就你啊,還有別的人嗎?”

伍蘭芬忙回答;“不會,蘭蘭是電話報警,再說她也不知道這裏。因為覺得胡蘋已經自殺,所以就想她讓轉交的這信,能夠讓方利民及時看到,這才特別問著的找上門來。”

不過,那頭發花白的女警卻是連連搖頭;“自殺麽?姑娘,如果你說是自殺,那麽,有可能胡蘋姑娘就沒有死!”

“沒有死啊,為什麽?”方利秀不解的問。

“因為她答應過我的,她不會自己去死。我了解胡蘋姑娘那性格。既然是答應,她就絕不會還可能反悔!”

伍蘭芬卻是不勝悲痛的喊道;“但是,她真的沒有了,已經死了的呀!”

“為什麽就不相信呢,姑娘?我都有些糊塗了!”

顯然。如此古怪的一幕,就是尤開山也難免覺得不清不楚的攪合。看了看她們,他招呼道;“這樣吧。為了把事情真正弄清楚,我看。還是先坐下來。大家都冷靜一些,然後慢慢講,你們看怎麽樣?”

沒有人反對這樣的提議,於是,人們都找位子坐了下來。在大家安坐好之後,尤開山這才臉轉向了季生才。

“生才。你先說,那個叫胡蘋的女孩,你了解的究竟怎麽個情況?”

“沒有胡蘋了,姑父?就在曹家沱。胡蘋是被一夥罪犯踹下河坎給殺害的!”

“真的確定嗎,人是給殺害的?”看見點頭,於是他又問;“說一下。你又是怎麽了解情況的?”

“刑警隊王浩打來的電話,是通知我建華被抓的情況,同時又告訴我了這件事。”

“那女孩的屍體呢,現場找到了嗎?”

“暫時還不大可能,因為是船上的人發現,人從河坎上被打下了河水。由於那一帶水流特別的急,沒有看見人浮起來,所以船家也無法下水去搶救!”

“不,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呀?”伍蘭芬激動地大叫,並且站起後,又將手中的信高舉著在空氣中晃動。“之所以說胡蘋是自殺,我手裏的這封信,就是胡蘋寫給方利民的。可以說,胡蘋的死因,這信裏已經說明了一切!”

“蘭芬,已經了解過信裏的內容了嗎?”利秀問。

“是的,但開始我並不是有意的。”

“那麽,你是怎樣拿到這封信的?”

伍蘭芬點頭後接著談了,為什麽她手裏會有這樣的信。至於看信的內容,其實也是非常偶然的情況。因為和妹妹蘭蘭的玩笑中,沒有封口的信嘛,信箋掉落地上,又不經意的看見了收屍這樣的字眼。

畢竟人命關天呀,當然也就不顧忌,自己是否在私自看人家的秘密。接著就發現,兩封信,一封信是給方利民,而另外的一封,原來是胡蘋讓哥哥不要去替她收屍,只是燒註香就成。

因為情況緊急,找方家任何人都來不及,所以和蘭蘭妹妹急忙趕緊去公安局報案,但還是晚了。

“為什麽啊,姑娘不是答應我了,她再不會死了嗎?”

格外的寂靜中,劉教導那老公安的一顆心,就像是揪著一般的疼。因為熟悉胡蘋的她,的確怎麽也不願意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但是看著她的伍蘭芬卻,卻是滿含感情的說;“雖然自己去死,但胡蘋姑娘卻並不是因為絕望啊,劉教導?可以說,胡蘋沒有違背對你的承諾,她是在幸福中心甘情願這樣來選擇的!”

季生才不滿的搖頭;“你說什麽,伍姑娘?人,這是生命吶,可能那麽容易就放棄嗎!”

伍蘭芬卻仍然堅持,並且坦誠地解釋道;“雖然別人不理解,但胡蘋這樣的信,或者叫作愛的遺書吧,已經說明她真的就是這樣啊!”

“也太蹊蹺了吧,伍姑娘,愛的遺書?”方利風更加不快的問。

伍蘭芬點頭;“是的大姐,因為事情就是這樣。因為她太愛方利民,太珍惜他們的感情,所以她以為自己的死,會幫助她愛著的人走出困惑,去實現他服務於天下人的奮鬥理想!”

由於感覺這解釋很有問題,那姑父尤開山不但眉頭深鎖,而且明顯憤怒的眼光,也是疑惑而深究地停在了他妻子方化敏的臉上。

“化敏同志,胡蘋姑娘和方利民這件事,說吧,特別你做的,都什麽樣一些動作?”

雖然聲音不高,卻頗具分量,方化敏一臉的詫愕之後,跟著就是漲紅了臉的激動和反感。

“是猜疑我了嗎,老尤?既然指責我做動作,有什麽證據,你直接說好了!”

那丈夫也更加臉色嚴峻了,卻是不緊不慢的說;“好吧,那就說明一下。我這次趕回來有兩件事;一是參加常委會議,另外一件,就是要處理好最近以來的家庭問題。”

“你所謂的家庭問題,原來就是沖著我啊?請問,我又是哪兒,在讓你看不順眼了!”

但讓人們想不到的是,尤開山會突然提高嗓門,幾乎還憤怒了起來。

“不是我看不順眼,而是你自己。據我了解,這些日子以來,你不但給一些負責幹部壓力,特別還閃爍其詞,搞得有的領導很緊張。已經有同志向我請教了,一個女孩子,人家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現在重新變了一個人,你這種不依不饒,到底是要拿人家怎麽辦!”

那妻子訝然呆望他,似回過神來,漲紅的臉很快又是冷白。

片刻後,大概是想好了,她顯得有些委屈的點頭說道;“好吧,我說,我坦白自己找過一些人,包括質詢勞教改造釋放人員社會管理問題。不過我首先要告訴你,關於拿女子怎麽辦,可以說,是給了她一個大好的機會,而那胡蘋,她也是心甘情願自己選擇了接受。”

“自己選擇嗎,選擇了自殺,寫下絕命書?”

方化敏冷笑道;“所謂自殺絕命書,就算女子自己搞的,我相信,那也不過障眼法而已!”

眼看夫婦倆這光景,方母擔心的說道;“大妹子,把你知道的情況,就趕快都說出來啊。只是,當作這些孩子,能告訴嗎?”

“可以,嫂子,就放心好了。迄今為止,我方化敏做事,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也許是她這種鎮定,尤開山安坐了下來;“請吧,我洗耳恭聽。”

於是,方化敏接著就有些激動的講了起來。

方利民好上胡蘋這樣的女子,而且不聽勸阻,一心率水性而為。眼看考試在即,哥哥的後代將因此自絕前途,自己能不著急嗎。

自己是找了人,目的也是拯救孩子。畢竟本質不錯的青年,他應該是去努力報效國家,而不是自我一己之私。

還好,民政楊局長的妻子翟大姐,不但認同自己的看法,並且在了解女子情況後,也同意幫忙解圍。

因為翟大姐夫婦倆認為,就算調女孩到偏僻山區,感情問題嘛,兩個孩子要死心眼的話,這距離好像也算不上問題。為兩個人著想,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世界上,從此再也沒有了原來的那一個胡蘋。

的確,自己也願意也期待。但女孩畢竟是生命,就算一大家人政治前途切身利益攸關,自己真的對她怎麽樣,這還可能算人的行為嗎。

其實翟大姐夫婦,他們也是非常好的人,特別這件事上,也自有他們的考慮。

不是翟大姐的丈夫,楊局長遭受冤獄,主要還是由於哥哥的問題牽連嗎。現在平反昭雪都解放出來,楊局長也恢覆工作,可是曾經牽連他們的哥哥,就不是這樣幸運了。

因為奉黨的命令,潛伏於偽軍中秘密做策反工作,被人誣陷叛徒的指控就算平反,那哥哥這身體也已經是傷殘。何況過去的批鬥,又是傷及到一直留在體內的彈片部位,一旦傷痛發作,不要說走路,就是生活自理他也是問題。

戰爭年代的舊傷覆發,遭受不白之冤多年,現在已經家破人亡,這孤寡老人的哥哥身邊,該多麽需要有親人。

胡蘋選擇了,放棄這裏的一切,布置自殺跡像徹底斷絕方利民,今晚就隨著翟大姐去老家。在替他們照顧那不幸的親人的同時,也開啟她自己新的生活,胡蘋還因此感動得當場向翟大姐下跪。

由於女子家裏還有的瘋媽媽,人又是癱瘓,自己去看了,也特別的同情。並且準備好了,這一次就算鬧個天翻地覆,也要讓瘋女人原來單位出費用,將人送進醫院接受治療。而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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