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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有山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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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人留下了,而風雨交加的這一夜,他們也別無選擇的睡在了一張小床上。

一開始,胡強不但自覺睡在了床的另一頭,而且和衣而睡的他,也是盡可能側著身子地不碰女子。是伍蘭芬爬過來,??在他臉上吻著的流淚後,還又是貼著身子地緊抱他。

“我怕,真的好害怕!”她說,那聲音裏還充斥了太多的淒涼。

“不要怕,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好人,是的,你就是我命裏的好人!”

她說,由於內心一陣的激動,撫摸他的同時又是吻。雖然夜暗中,看他的那眼裏卻是柔情萬千。

到底青春萌動期,生理和心理趨於的青年,這種異性的肌膚相親要想不反應也難了。於是用力的雙手擁抱中,同樣報以強烈的熱吻。

不是拒絕,而是報以熱烈的回應。於是,心跳加速中,雙手越來越大膽地伸進衣服的裏面。

在身體上急不可耐的動作,就算觸及到了姑娘的私密,但仍然只有默許而不是拒絕。在這個時候,尤其激情燃燒中,青年如果還沒有生理本能反應的話,這顯然就有脖於常理了。

伍蘭芬不會拒絕,她心甘情願要獻身於青年,因為他不但保住了自己清白,實際也挽救了自己生命。因為這個年代的女子,所謂貞潔就像第二生命,遭人玷汙了的殘花敗柳,這活著可能還有意義嗎。

於是倍感溫情而又滿足的她,害羞地含著笑,緊閉了眼睛任憑他對自己所有動作。

接下來,青年的行為也更大了。衣服沒有了,身體被翻動,而女子無論生理還是心理,也都在愉悅和欣然地接受著即將的後果。

然而,當這樣的手開始觸碰大腿根部,特別陰部那敏感時,她卻是條件反射一般,突然猛地掙紮。並且推開他的同時,自己也一下子翻身地坐起。

青年嚇壞了,也驚呆了。

因為太突然,女子轉眼間的變化,顯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在突然的抗拒後,她還逃到床的一角,好像夢魘一般卷縮身體,雙手抱了肩頭的身體厄自哆嗦。

而霎時間的醒悟,當男子明白自己幹了什麽的時候,內心的惶恐,頓時也讓他驚慌失措了起來。

“我他媽真混,本來幫助人,竟然也可恨的乘人之危!”

其實伍蘭芬並非是有意,突然的反抗,幾乎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莫名其妙。很快也意識過來,深深懊悔中,她又是迅速湊向了那青年。

“你不是的,胡強。原諒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可是相信自己在欺負,是**她的青年,卻仍然深深內疚的自我譴責。

“怎麽會,我他媽下作得,根本也**不如了啊!”

“強,你不是,你好,真的非常地好!因為可不是怪你啊,我自己也想不到——”

雖然她這樣的在耳邊懇求,卻並沒有讓他釋懷。

“沒有,絕對沒有過這心思,要對你任何的卑鄙無恥!”

也許是他這種自我否定和譴責,更讓伍蘭芬既不忍心,又感動不已。也許為了讓他不再誤會,她脫幹凈身子抱了他,還將自己的奶堵了他的嘴。

“不要,不要這樣苛求自己好嗎。你救我,保住了這身子的清白,也可以說救了我這命。所以你要這身子,真的也無怨無悔了呀!”

他仍然搖著頭,悔恨交加的說道;“我真的是昏頭了,利用你一時的軟弱來滿足自己。和那種雞鳴狗盜之輩一樣,除了乘人之危,沒有別的解釋!”

雖然伍蘭芬努力讓他平靜,並且心態好轉,但燃情的一刻還是就這樣結束了。於是風華正茂的兩個年輕人,由於這種意外小插曲,竟然沒有發生今天的年輕人,在這種情況下最容易出現的那種事。

兩個人穿好了衣服,在伍蘭芬的懇求下,青年的胡強也睡在了她身邊。不過就算挨著的躺在被窩裏,之後的交談,的確也再沒有了任何的剛才那種沖動。

“告訴你吧,因為你,還特別讓我想起了我那小妹妹。”

“是嗎,親生的妹妹呀?”

“唉,就擔心?齲?蛭??剮 r?嫻拿揮辛稅?幕肪常?擋歡ǎ??贍芤不岷芄碌ァ!?p> “好像你看我,就像你那可愛的妹妹了呀,胡強?”

“是這樣,特別聽說我報名下鄉,妹妹緊抱我那楚楚可憐,淒然無助,又是特別依戀的眼神。”

“哦,知道嗎,胡強你這樣說,讓我這心裏該有多溫暖啊!”

伍蘭芬開心地笑了,她滿足,幸福,甚至激動中,還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一下他額頭。

不過這一次,胡強卻是反應平靜,並沒有因為身體過分接觸而胡思亂想。

夜晚過去了,雖然那種事終於沒有發生,可是伍蘭芬這心裏,反而更是增加了對胡強的依戀。因為這種短暫的相處,她已經在內心的深處完全接受了這青年。

胡強離開了,二人依依不舍地告別。

應該是伍蘭芬那淚眼汪汪,那生死別離一般的強作歡顏,胡強又回來了。

這種地方她還是不要再呆下去了,要是願意,可以跟著自己走。

伍蘭芬願意,並且哪怕餓死也跟著他,於是,她去了胡強插隊的地方。

胡強那裏的條件遠不如她呆的地方好,因為大山裏更多是坡地,水田也極少,貧瘠的山地,莊家收成,就是好的年份也非常的糟糕。特別那些山坡薄地,辛辛苦苦修起來的大寨田,大雨一沖又是大部分的垮塌。

但是跟著胡強的伍蘭芬,卻生活得非常的自在和愉快,自從下鄉以來,她從來也沒有像這樣無拘無束,完全沒有壓抑的開心過。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共同的生活中,胡強總是讓著她,千方百計的讓她高興。他還不只一次地告訴她,要不是妹妹太年幼,擔心她受不了這裏生活的艱苦,自己早就接了她來這鄉下一起的生活。

但有一天他還是會的,會接她來。當然,除非妹妹在家裏的生活得比這裏更好更開心。

伍蘭芬相信,胡強對自己的這種關心和愛撫,會不會就因為他把對妹妹的那份愛心,完全地用到了自己身上。偶爾,那心裏還因此,莫名其妙就有了嫉妒。

當然,知道胡強是真心對自己好,她已經是知足了。雖然生活非常的清貧,但這種相親相愛的彼此體貼,讓人倍感溫馨的日子,讓她品嘗到了真正的美滿和甜蜜。

已經是秋收了,本來不足一個人的口糧,眼看吃飯成了大問題。為了胡強,她很想回一次自己原來的生產隊,但胡強卻不讓她走。

“不走,芬,你不能離開我!”

她搖頭,因為再這樣繼續拖下去,胡強的身體將會吃不消。特別他天天出工,能吃的都讓給了自己,體力活啊,幾乎整天不吃東西這行嗎。

胡強輕松地笑了;“可不是你擔心的那樣,難道你忘了,我們這是生活在大山裏?特別這山上,只要你有心,本來就有許多好吃的,要不信,你明天就跟著我去吧。”

她跟他去了,胡強挖來了野菜,將剝了皮的樹根送到她的嘴邊。

“你嘗嘗,會不會一股脆甜味?”

她嘗了,那味兒的確還談不上糟糕。她心裏佩服他,胡強還真會找吃的。胡強說,還有更好的,不過他知道她不會要,只好留給自己吃了。

她問他是什麽好吃的,胡強笑而不答。後來逼急了,他只好讓她知道,原來是老鼠。她聽了,幾乎沒有把胃嘔出來。

就這樣,他們終於熬過了這個艱苦而又甜蜜的冬天。

一天,在趕集中,伍蘭芬發現,她原來那生產隊長在瘸了腿的走路。她有些懷疑是胡強幹的,胡強卻搖頭;“壞事幹多了,總會遭報應。”

雖然他們是住在同一個屋子,卻又是分開,各自睡在單獨的床上。中間隔著的破葦席,對方所有的響動都聽得非常的清楚,有時候,伍蘭芬真希望胡強去掉那席子。

由於一直沒有確定二人的關系,加上生產隊長又重新改換,伍蘭芬和胡強商量,她準備盡快的搬回去。

胡強自然也不好怎樣的勉強,但真的要分開,他那樣子看上去也是相當的難過。

“你真的要走,我也不好強留你。不過,還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夠留下來?”

“你心裏呢,誰知道會不會和你嘴上一個樣?”

“什麽,到現在了,難道還要信不過我嗎?”

伍蘭芬其實非常明白他的心,但是她在等,就想著他應該說的那一句話。有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還有那亮亮的眼睛,已經將心跡暴露無遺了,可她仍然在期待著胡強。

也許是他終於沒有說,於是,她丟給他這樣的一句話,然後紅著臉的跑開了。

“就是走,這心,真的就能夠走了麽--”

他追她,看見她跑向白雲,他也向白雲裏追去。

他終於追上了,並且任憑白雲托著他們飄向那更高,更深,更為廣闊的甜蜜和幸福。

“要是有一天你離開我,我會死!至少我的心,我的靈魂,會活不了!”

“不要,不要說這樣的話,它太可怕了!要真的是那樣,強,還不如我們一起去死!”

“為什麽要死?我們的心都不壞。不會,我們不會分開,也不用死!”

“強,我會的,今後我都聽你的!”

他們相擁地跪下來,胡強顫抖的向著蒼天呼喊;

“有山作證,我胡強最大的幸福,就是我心中愛人的幸福!我對她的愛,和對我妹妹胡蘋一樣,我的心,我將來整個的生命,都將伴隨著她們,在塵世中同患難,共沈浮!”

同患難,共沈浮,群山在回應,藍天在為他們祝福。似乎整個的世界,都在為這沈浸在如夢似幻夢境,甜蜜而又幸福的情侶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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