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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在東院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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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座城市其它巷子一樣,陽光照耀下的響馬巷,不管是進出的那些人,還是這裏的居民們,他們那紅潤而健康的臉上,或者步履輕松,表情愉快的交談,都找不到哪怕一絲的憂慮或不安。

尤其孩子們游戲的奔跑,不時發出的快活歡笑,說明這裏同樣也是一個清平的世界。

巷子開始一段,雖然兩邊是老式磚塊砌就的高高圍墻,但深入不久,由低矮民房捧護一般的巷道,就變得不斷的彎曲。而這彎曲的向前,由於不規則排列的房屋,很快又多出了另外的叉巷。

尤其這種不斷巷子套巷子情況,方利民那時候在夜巷裏迷路,現在看來也就不足為奇了。更何況,當時他又是過分的喝酒。

然而,就因為有了那夜裏的折騰,他才又因此得以認識了胡蘋。似乎在冥冥之中,這也是命運對他的補償吧。

尋著記憶,依稀還記得走出深巷的那些轉拐的痕跡,因此,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看見了那一夜,他和那些人打鬥的地方。

也只有在白天裏,方利民才又清楚的看見,原來,在老院子的那面古老的墻壁中,居然就有的一片凹面。難怪那夜裏胡蘋從暗黑中走出來,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的覺察。

然而,看清了這一切,對於他心中想要知道的真實的*,是否就會有所幫助,這顯然說不清。

假如不是因為姑媽家,自己和表弟尤建華談話,尤其他那句‘你和我一樣’,也許方利民現在,也不至於急切地一定要找到胡蘋。

假如不是和表弟尤建華談話,尤其他那‘你和我一樣,’方利民還不至於這樣急迫的要尋找胡蘋。顯然,他必須去見她,以便拆穿那一切對他和她的謠言及傷害。

“你什麽胡蘋?不知道,沒聽說這個人!”那人瞪看他,讓人不解地搖頭。

別的人也是,搖著頭地走開,似乎不宵於回答他的問題。還有人好像不願意再和他說話,而且看他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這讓他的心裏很有些不愉快。

幸好上了年紀的白發老太沒有走,斜了腦袋仰臉望他,就好像費力地在記憶什麽。

似乎經過一系列分析,記憶,以及覆雜的處理,那被艱辛生活和無情歲月壓得身佝背駝的身體,向他發出了幹澀的聲音。

“你說要找的,你是找胡蘋?”

“是啊,婆婆,在東院四號。”

“東院?東院的,那不是小女孩。”

雖然她搖頭,但老人家知道,這也足以讓方利民感到安慰。

“二十歲左右,還很年青的女孩,而且在東院?”

眨動著眼睛,又是看他。片刻,老人那皺紋密布的臉上,渾濁的眼睛裏,居然也點亮一般,有了幾許好奇的興奮。

“你說的東院,是在那兒的一個——”

“胡蘋啊,在東院四號?”

老人應該是明白了他意思,望向前面,她還擡了手。

“不會多遠了,東院就這個手,那前面你往這邊,是轉拐——”

在這樣對他指引之後,擡起的手也顫巍巍落下。卻又是眨動昏花的眼睛,就好像在記憶,要努力尋找什麽。

似終於想起來,沒有看他,但又微微點頭;“找胡蘋,又來了找胡蘋——同志,你這是搞外調吧——”

方利民本來要道謝離開,由於老人的說話,卻是免不了的疑惑。

“外調啊,婆婆,你想說什麽嗎?”

老人沒有理會,似乎已經忘記他,小腳還有了移動。但接著,她那嘴裏還又是自言自語,顯得含糊地在嘀咕。

“外調,這不,又來一個搞外調——”

因為是機關裏上班,有關外調一詞,方利民也並不陌生,由於這話是從老人嘴裏說出來,難免也覺得稀罕。但因為這和他此行的找人無關,所以有所疑慮,也沒有心思多去想。

按照老人手指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方利民便看到了標有東院的叉巷。至於四號,大約就是這巷子裏面第四個院子吧。

等到看見四號院,方利民難免還皺上了眉頭。因為泥土築成院墻就夠寒酸了,而那破爛的狹小院門,還是早就開裂的破爛門板。

由於門不可能關上,從外面就可以看清楚,裏面不過很小的院子。不過雖然幾戶的人家,但其間,也還象征性的有著小天井。

至於裏面的房屋,大概建築的年深日久,整體情況的確也不容樂觀。因為除了房屋結構存在不同程度變形,而有的蔑編泥糊壁頭,泥塊欲掉不掉懸著的情形,好像也比比皆是。

不過方利民也只是走進去,院子裏面那開著的門裏,也在有人走出來。

不過他出門,卻並沒有反身去關鎖,而是直接就在向外走。大概方利民的出現,那人看他,還顯得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而這個人給方利民的印象更糟糕,因為他很臟,根本從頭到腳都是灰。不會吧,難道就這樣出門,無所顧忌的出現在大庭廣眾下。

當然,狹小的院子,門前又堆上了一些不值錢的生活雜物。相向而行的兩個人,除非之一作側身避讓,所以方利民吃驚之餘又是站住。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渾身骯臟的人也在站住,並且與此同時還發出了不乏嚴厲的聲音。

“請問,你這人,你跑來這裏幹什麽?”

不是他這樣說話,而是剛好暴露在陽光下的這臟臉,由於不是方利民相信的上年紀,讓他免不了吃驚的覺得怪異。

認真地再看,方利民又發現,他這從頭到腳的骯臟實際也只是灰。就好像他剛剛從灰堆中出來,直接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以至於應該還算年輕的臉,由於灰塵而埋沒了他本來面目。

當然,就算是這種無聊一個人,對自己說話顯得無禮,也不至於就要生氣,所以方利民還是客氣而禮貌的回答了。

“對不起,我來是因為要見一個人。我想,可以問一下嗎?”

“??攏?業娜聳撬??闃苯鈾得?幀!?p> 態度惡劣,這人說話倒也直接。何況四周地看,又是基本上關門閉戶的情況,除了問這人,方利民也沒有了選擇。

“想見的人,她的名字叫胡蘋。”

沒想到,方利民話音剛落,這人就骯臟臉上的眼睛瞪大,幾乎怒目而視,滿腔怒火一般地吼道;“你什麽胡蘋,在這裏沒有你找的那個人!”

居然莫名其妙就生氣,特別這種骯臟,不會他腦子有毛病吧。

“不會吧,好像你也是不知道?”

“根本的無聊,我說了,這裏沒有那個人!”

雖然覺得他不可理喻,但方利民還是隱忍的說;“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就謝謝,打擾你了。”

“荒唐,可笑,跑這裏來找什麽胡蘋!”

無緣無故就怒氣沖沖,本身又這樣的一付形骸,幾乎可以肯定,這家夥腦子不正常。當然,既然瘋子,最好不招惹為妙。

雖然這樣想,可這院子裏關門閉戶的情況,現在說上話的也只有瘋子。因此雖然不情願,方利民也只好耐了性子,小心地向他解釋。

“好吧,同志,就告訴你,其實這地址,還是胡蘋親自給的我。所以,除非這不是東院四號。”

這人冷眼看他,卻是語氣冰冷的說;“不錯,這就是東院四號。說吧,你來找的胡蘋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紀?”

“不會吧,難道這院子裏還有幾個胡蘋?”

“是回答,還是你馬上離開。”

“好吧,我找的胡蘋,她是一位年輕的姑娘。”

這人註意地看了他,搖頭;“如果姑娘的話,奉勸你,最好還是回去!”

“為什麽,能提示一下嗎?”

“因為沒有,我們這沒有你說的那樣一個人。”

唉,可憐的瘋子!方利民心裏嘆息地想。不過,很快他又是懇切地說;“這樣吧,幫個忙行嗎,這裏哪個家,我能夠見到胡蘋姑娘?”

沒想到,這人卻突然嚴厲了聲音,粗暴地說;“沒有長記性的話,那我也再一次告訴你,你所謂姑娘的胡蘋,在這裏,根本就沒有那回事!”

這一次,方利民也不再對他客氣了,他氣憤地說道;“也太過分,你這人,以為我就信你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在這院子裏,就算有過你說的姑娘胡蘋,她也早就不存在!”

“不存在嗎,你什麽意思?”

“她死了,而且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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