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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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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利民這種想象不到的突然爆發,不但讓尤建華嘴裏的念唱戛然而止,而且還嚇得他跳起的慌忙躲閃。

還好,沒有下一步動作,很快又是方利民自己在坐下。雖然只是虛驚,但尤建華那緊張得亂跳的心,卻是好一會都無法平靜。

呆呆地看著對方,尤建華不解地眨眼。這方利民怎麽了,沒有招惹誰吧,平白無故就好像要大動肝火。

但很快又是醒悟,因為除了這流行音樂,不會還有惹得表哥不高興的原因。既然明白原因,尤建華又就立即反身,啪地一下子關掉了收錄音機。

房間裏突然地靜寂,方利民卻仍然不發一言呆坐,就好像他剛剛的生氣還沒有緩解一樣。尤建華看了看他,似有些委屈的嘴裏在嘟嚕。

“何必呢,民子哥,要不想聽,你叫我換掉不就行了。”

其實方利民也意識到了,尤其剛剛的反應,難免可笑的像一種失態。何況這是他的家,就算刺耳的唱腔如何讓人難受,自己也沒有理由舉止過激。既然尤建華這樣說,他也就沖著他,抱以了歉疚一笑。

看來尤建華也不願意,讓這樣小插曲破壞了彼此的交談氣氛,他馬上又是臉上帶笑,表現出對他的尊重和原來的殷勤。

“民子哥,要願意的話,另外換一盤怎麽樣?也許你不知道,特別港臺有的大明星,媽有時也會讓我放給她聽的!”

方利民看了他一眼,顯得無心地搖了頭。

其實就是這時候了,他這腦子裏好像仍然還有著那歌聲,那旋律。特別音樂裏那纏綿,那扣人心弦的韻味,仿佛還在心裏持續地在響,在輕唱。

尤建華註意到了,這表哥明顯是心不在焉,而這就說明了他突然怒火中燒,大概和流行音樂應該是無關。既然是這樣,也就基本上可以肯定他有問題了,有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問題。

於是,放棄了另外再放磁帶的打算,然後面向表哥的在床沿坐了。

“利民,看得出來,你心裏有事?”

“什麽,我心裏有事嗎?”

單刀直入的試探效果不錯,他繼續說道;“這心事,不會什麽煩惱吧?”

“是嗎,你認為我有心事煩惱嗎。”

“可不是我認為,民子哥,其實有的事,兄弟早就是知道了。”

好奇地看他,方利民疑惑地問;“什麽早就知道,怪怪的,聽不懂你這說話。”

尤建華笑著的半瞇了眼,討好地說;“要猜得不錯的話,民子哥,該不會是因為女人?”

方利民擡臉,驚訝地眼瞪他;“女人嗎,你這什麽意思?”

尤建華腦袋後仰,顯得不悅地說;“你我至親兄弟,知道也是早晚,還可能,有必要瞞嗎。”

除了說話,這眼神也是怪怪的,方利民心裏一緊,似敏感地意識到什麽。

“關於這女人,建華,你能不能說明白一點?”

“真的,你是想我說出來!”

除了刺探的眼神,**的笑也讓人反感,但方利民還是點了頭。

“有什麽話,請說,請直接一點。”

尤建華似還特別興奮了;“爽快,民子哥!那我就直說了,和我一樣,你有了女朋友?”

分明的心裏震撼,讓方利民突然心虛得發怵,似乎這神經也一下子地繃緊。

“真的嗎,女朋友,你自己也有了?”

僅僅他這臉色大變,尤建華就一下子興奮了。得乘勝追擊,他想,於是還故意冷下臉地說;“民子哥,兄弟之間閑聊,所以,犯不著官面上那些客套虛偽吧。”

雖然心裏怯懦,但方利民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好吧,關於這女朋友,你還能具體一點嗎?”

“你想我說誰,胡蘋還是香香?”

“你說什麽,尤建華!原來,居然你知道!”

方利民驚得瞪著他,禁不住還倒吸了口冷氣,但很快,他又是沮喪而焦慮地重新坐了回去。

表哥的這種反應,特別是他的不否認,讓尤建華興奮得就快要歡欣鼓舞。而原來在心裏的戒備不必了,幾乎是熱忱可嘉地說話,明顯也在隨便了起來。

“自家兄弟嘛,民子哥你放心好了,我媽還有大姐面前,這種事我也不會不夠意思隨便說出去。保證,絕對的不會說!”

仿佛某種寒氣凝聚,這心就像堵塞了什麽,連呼吸也變得異常了。但方利民到底還是鎮定了自己,冷冷的問了表弟。

“名字叫胡蘋,你這樣肯定?”

“實話說吧,也不是現在,其實早就聽說了,你好上的,那女朋友胡蘋。”

方利民可不是擔心,而是害怕了,恐慌了。特別那感覺,就好像芒刺在背一般,幾乎讓他再也坐不住的想要拔腿逃離。

但很快又意識了過來,自己一走了之,這非常地不可取。

特別表弟知道的胡蘋,和大姐頭腦裏有關胡蘋的那些荒唐,究竟彼此的吻合,還是各有不同呢。如果是前者,僅僅大姐那些荒謬,就足以把自己和胡蘋淹沒於眾叛親離的困境。

可自己做錯了什麽嗎,沒有嘛,就算和胡蘋的感情不是公開,不可能就如何的大逆不道吧。何況在大姐那腦子裏,的確又存在不利於胡蘋的謠言,如果從表弟尤建華嘴裏能夠了解到更多,這大好機會為什麽要放棄。

顯然,這瞬息間的激烈思考,反而還讓方利民鎮定了下來。

“這樣吧,建華,你說你現在也有了女朋友,那麽你們的情況,能夠大概介紹一下嗎?”

其實這尤建華一直也在觀察,表哥從突然的漲臉紅脖子激動,很快又是態度從容平靜,的確也讓他很不理解和疑惑。但由於不至於揮拳頭的威脅,他也就放心了,並且完全不拒絕的作了爽快地回答。

“剛才不是說了,香香啊,因為這樣叫她特順口。”

“我猜,會不會她名字裏,就有香這個字眼?”

完全是期盼中的交談,正中下懷的尤建華,甚至還因此特別的有了興奮。

“這樣說吧,只要是哥想要知道的,不管她什麽,哪怕我和她最*那些秘密,兄弟都絕不保留!不過民子哥,不如我講我的香香,然後你告訴我胡蘋,覺得怎麽樣?”

方利民勉強點頭,含糊道;“那麽你先說,你又是如何知道胡蘋的?”

“實話說吧,可不是我,是香香她說的。特別你好上的女朋友是胡蘋,說真的,一開始我還不信。”

“這就奇怪了,你女朋友香香,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尤建華更加開心了,也沒有了顧忌的說道;“人嘛,總該有幾個親近的吧,其實這件事,就是香香好朋友講給她的。民子哥,說真的,我看你現在比過去長進多了,也老練多了!”

得到表弟這樣的恭維,難免讓人哭笑不得,但方利民知道,耐了性子的沈住氣,這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不過,也不好直接就問他胡蘋吧,想了想,他才又提出了問題。

“建華,你女朋友香香,她除了知道,關於胡蘋別的什麽,還向你談過嗎?”

還沒有說話,尤建華自己就笑了。手摸了顯得扁平的下巴,這樣的笑裏,隱含的**還特別明顯了起來。

“可以說,讓香香特別欽佩的,還是這女子那綽號。因為,那可是響當當,非常的不同凡響嘛!”

雖然尤建華此刻的得意忘形,難免地讓人反感,但方利民能夠的也只有容忍。

“綽號嗎,還又是不同凡響?”

“夜貓子啊!民子,這難道不是非常地響當當。”

畢竟青春少女,女孩子呀,如此的諢名,可能還是自己讀懂的胡蘋嗎。當然,他能夠的也還是忍耐。

“你說的什麽,夜貓子,這又什麽意思?”

“不會吧,民子哥,你會不知道,這可能嗎?而她這綽號,以你的聰敏,不會,用不著別人來替你解釋。”

雖然反感尤建華這怪笑和眼神,甚至還似被侮辱了一般,陡然的怒火從下腹竄起,但他知道,自己任何的發脾氣都只有適得其反。

於是,方利民盡可能隱忍,避開他視線,淡淡的說;“好像有些不怎麽明白,關於這綽號,還想聽一下你的高見?”

尤建華點頭,身子湊向他,又詭異一笑;“夜,那代表了什麽,當然是晚上。而這晚上,想一下,都可能發生些什麽。嘿嘿!”

方利民頓時明白了,尤建華腦子裏的胡蘋,應該和大姐那種荒唐根本如出一轍。這樣看來,自己的麻煩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嚴重。但也僅僅是這樣的想,方利民那心裏,卻是禁不住的一陣寒顫和畏懼。

不,那並不是他方利民的胡蘋,自己也並不存在和墮落為伍,憑什麽要怕,要恐懼。

也許大姐和建華的這種糊塗和荒謬,並不排除現實中,可能就有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胡蘋。可是被什麽人糊裏糊塗強按在了自己頭上,居然就認了,並且屈服,這難道也是他方利民嗎。

於是,很快又克制了沖動,他接著問道;“這意思,你說的那個胡蘋,你好像很相信和我有關系?”

“你怎麽回事,民子哥?兄弟啊,所以我才實話實說嘛!”

方利民點頭,嚴肅了臉地說道;“那麽我也告訴你,不排除現實中,也許有你說的那樣一個胡蘋。但我認識的女孩,和你提到的那個夜貓子,她們應該根本上的完全兩回事!”

然而,對於他這鄭重其事的聲明,那表弟卻是冷笑。

不過,尤建華很快又是不無憐憫的說道;“一看你這樣我就知道,民子哥,可以肯定她是對你隱瞞了。特別你又檢察院上班,像這樣的女人,可能輕易就把有些事告訴你嗎。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嘛,我有經驗,像這種女人,只要她肯瞞你,就說明她準是喜歡上你了!”

“是嗎,你已經有經驗了?”

“特別對女人,這完全肯定!所以你這樣情況,放心吧,利民,相信就是你今後有麻煩,她也不至於還如何刁難。還有我媽媽這,你更是絕對的放心,剛才也說了,兄弟替你保守好秘密,絕對不說出去!”

“你確信你媽,還有我大姐,她們真的都不知道嗎?”

“笑話,要她們知道,依我媽這脾性,她還可能有心情去上班,這才是怪事。因為她可是一向看好你,寵慣了你的嘛!”

幾乎沒有聽他後來的話,因為方利民在懷疑,大姐腦子裏那樣的胡蘋,是來源於於尤建華,還是她從什麽地方道聽途說。但接下來將要知道的姑媽,也大姐頭腦裏那些荒唐東西,自己又該怎麽辦。

雖然他悶著,一張臉也蒼白了的困惑,但那尤建華卻又是嬉笑著,在熱情而殷勤地懇求於他。

“交流一下嘛,你說你的胡蘋,我也談我的,都別去裝那什麽正人君子。你看怎麽樣?”

特別他這怪異看自己,討厭的笑,方利民這才猛地醒悟了。難怪尤建華曾經會來家裏找人,而這次進門一看見,居然對自己忘記前嫌一般的熱情,大概在他這樣的思維中,今天的自己也像他一樣的墮落了吧。

不過,雖然受辱一般談話很讓人不好受,可是對自己和胡蘋還有哪些不利傳言,他方利民想了解,不冷靜行嗎。這樣的想,他心裏也平穩多了。

“還是先說你吧,建華,關於你那位女朋友香香。”

沒想到,尤建華卻是臉色突然一暗,聲音艱澀地說;“如實說好了,我和那香香,現在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嗎,這什麽意思?”

“看來想瞞你也不行,說實話,我們算是吹啦,也就是,現在徹底分了手。唉!”

尤建華除了沮喪地搖頭,還又是嘆息。但方利民對於他這樣意外情況,那心裏卻是半信半疑。

“真的分手嗎,又怎麽回事,原因呢。是覺得不合適,還是她不想要你了?”

尤建華卻生硬地說;“兄弟,話別說得這樣難聽嘛,什麽叫她不要。唉,這事說起來還是怪我媽!”

“姑媽呀?她怎麽了,是不同意,所以反對你們?”

“肯定嘛,嫌棄人家唄。我媽說,她絕不允許我交香香這種女朋友。”

“姑媽為什麽要這樣做,無緣無故,不會吧?”

尤建華顯得無奈地看了看他,搖頭;“說來話長,女朋友這件事本來不想告訴我媽,可沒想到的是,事情就怪在香香那肚子上!”

“肚子怎麽了,身材不好,嫌人家太胖?”

“當然不是,因為她有了,香香她懷孩子了嘛!”

這一次,方利民吃驚得有些呆了,片刻後才又急切地問;“有孩子了?這意思,難道那女孩是懷孕!”

尤建華點頭;“對呀,她說她有了孩子,問我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可不想現在就抱孩子,洗尿片!她說她要錢,我給她,就這樣她跟我分了手。”

“你給錢,她走人!真的嗎,就這樣簡單?”

“那你說,不這樣,她還想、又能夠怎樣?說白了,其實這樣做,也是香香她提出來,自己願意的。”

老天,他們這是幹什麽,就算不顧道德,也該想到責任?齲?吃械吶?7?墑僑耍】捎冉ɑ?禱埃?橇成媳砬椋?谷換谷緔寺檳靜蝗實那崦璧?礎?p> 不過,雖然如此的不可思議,方利民還是忍住地又問;“想過嗎,作為男人,哪怕只是喜歡過的女孩,又是和你引發的艱難時刻,這樣來做可以,自己良心安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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