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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沒完沒了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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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求人,對方就是亮開嗓子,又不免嘲笑和奚落的說話,就算受不了方利風也只有承受的份。然而,這種讓人顏面盡失,如同刀子紮心一般的羞辱,就好像沒完沒了,讓她幾乎是無地自容的難以忍受了。

“女**男朋友的姐——”天吶,竟然有人當街的這樣叫她了!可盡管羞愧難當,她那一雙既屈辱又無奈的淚眼望向對方時,卻又是痛楚而軟弱的就像在哀懇。

“年輕人,可得幫幫我啊?求你了!”

“不但有趣,也很可笑,你說求我?”

“我承認我是一個不幸的女人,我的心被這件事傷透了!看在人人都有兄弟姐妹的份上,請再告訴我一些你知道的吧?”

這人搖頭;“真的是好無聊,你以為我是撐飽了,閑得沒事幹的人不是?”

那流淚的臉懇求地說道;“我保證,要是我能夠證明,我弟弟交上的確實是那下賤壞女人,就有辦法讓他離開。他和那下流東西,永遠也不可能見面!”

這人看著她,似有些懷疑,但還是冷冷地說;“讓他們不再見面,說你,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方利風咬了呀地說;“肯定,我能夠辦到,我有辦法做到!年輕人,只要你幫我,我會謝你的呀?”

“謝我?好聽。不過拿什麽謝,你怎麽個謝法?”

“你只要提出,我盡量想辦法,錢的數目多一點也可以考慮。或者,要我送你什麽也行!”

註意的看她,但很快他又是搖頭。卻是譏諷地說道;“不要開玩笑好不好,想錢,這命也得要吧!”

方利風一發狠,說道;“這樣說吧,只要是能夠讓我弟弟離開那**,你想怎麽樣,我都答應你!”

但就算是這樣,這人也不為所動,輕蔑地瞟了她一眼,便將臉轉向了大街另外的方向。

他張望的街口方向,因為距離這裏不遠,也有兩雙眼睛同樣在望他。不過,那望他的兩個人卻是自己很快的退開,並且還是迅速沒入了人群。

這之後,青年人也不理會方利風,開始慢慢走的靠邊,是在走向人行道。

雖然對自己的許諾並不以為然,但也不是就拒絕,所以方利風也跟隨的走在了他身後。

其實這裏已經接近繁華鬧市了,由於是半上午的大街,就連人行道上,行人也談不上如何稠密。

那青年在人行道站住後,卻是顯得悠閑的背靠了人行道欄桿,然後漫不經心地觀看四周,僅僅眼角的餘光瞟了方利風。

接下來的回答,更是無所顧忌的聲音響亮,尤其說出的話,足以讓方利倍感羞慚的漲紅了臉低著頭。

“不是說過了嘛,對不對,我不認識好上勞教犯女人的你兄弟。倒是想看那種女人,就是膽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朋友嘴裏聽來的,也是沒事,那天和我女朋友,很無聊嘛,就隨便說來玩玩。”

“你那知道這一切的朋友,他人住那兒呀?”

這人大聲地說道;“他也不是知道一切,我交的朋友,從來不跟壞女人來往!”

就害怕有熟人看見,加上他說話臉色也變了,方利風慌忙低聲下氣,臉埋得更低的說道;“啊,很對不起,我說錯話了!這樣吧,求你告訴我你朋友地址,讓我去找他好嗎?因為我想知道,有關那壞女人別的情況呀?”

他這次不是看遠處了,卻是偷偷的竊笑,但這樣的笑更多的是在心裏,那臉上仍然一本的正經。

不過,在斜眼又瞟過對方之後,這人也模仿一般,顯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臉來。

“這會你找我,很不妙,晚了。因為我和朋友鬧僵啦,告訴你吧,我懷疑他說了我女朋友壞話。要是再讓你去找他,不是明顯找碴,他肯定跟我拼了命不是。他這種直性子,只要翻臉,天知道會做出什麽!”

“但我也小心的啊,求你告訴我吧,絕對的,我保證不會把你給說出來?”

這人又搖頭;“恐怕這沒用,因為你找他也未必會理睬,特別這年頭,還是少惹點禍事為好。你可能不了解,壞她這樣的好事,胡蘋那**出手向來可是夠狠的!所以我求你,別再為難我了,做點好事行不行?”

方利風苦了臉,難受的喊;“天啊,我該怎麽辦?當真,我們家就完了!”

“何苦哇,也不一定嘛!”

幾乎嘲弄的說話,方利風眼蹬他的說道;“你這樣說,又什麽意思?”

又是眼角餘光瞟了她,卻是半認真地說道;“有些事理解了就好了,得理解他們。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因為人家是愛,聽說你弟弟和那**,他們已經山盟海誓決定了,在愛了嘛!”

“在愛了,他們--”

“知道他們這愛嗎,這愛又是什麽,去看電影生死戀吧,日本鬼子說:愛是神聖的,愛也是自私的!所以,外人最好不幹涉,幹涉了就是破壞。所以我勸你,要你真的是他們的姐,這種事還是少費心為妙。因為他們這愛,這相愛,**女人嘛,可招惹不起!”

“愛,相愛--”她嘴裏覆述,一張臉扭曲出絕望和恐懼。

但突然間,她警覺地擡頭,那目光卻是憎惡的盯向那青年,並且滿面的憤怒。

“你是誰?你是那女的什麽人!為什麽,你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是誰嗎,這和你又有什麽相幹呢!”他搖頭,又轉開臉的笑了。那笑聲很短促,更像是一陣嗚咽。

“好無聊,你這人!原來你喊我,就為這?老實說,我不必回答。對不起,失陪了!”

他說完,突然轉身的就要走開。

方利風慌了,忙伸手的拉他,那嘴裏幾乎是求他的說道;“請原諒我啊?我太不冷靜了——你不知道,我這心可是傷透了——”

“快給我放手!大街上你拉拉扯扯,這算什麽,你拿我當你什麽人了!”

明顯侮辱人的呵斥,松開了手的方利風雖然更是又氣又急,卻又是無奈。因為這時候的大街上,已經不少好奇的眼睛在看過來,她能夠的就是強忍地克制自己。

“對不起了,原諒我太不冷靜了啊——”

好在這個人雖然發怒,到底人並沒有走開,而是身體重新半靠了人行道護欄的也不理睬。

雖然方利風又是不顧臉面,那嘴裏一個勁向他道歉,但這青年還是顯得很不解氣的,盡可能折磨她的說話,沒完沒了的就像要羞辱她個夠。

“晦氣,算我今天起來早了,他媽的倒黴透頂,偏偏撞上這種事!說實話,你弟弟相好上下流女人,又幹我什麽事?我他媽要是那女的什麽人,見了你,要不是早躲開,難道我還活見鬼了!”

“你剛才說那話,他們在相愛?媽呀,和那種下流骯臟壞東西,我是給它氣糊塗了呀--”

將背向著她,他那嘴角卻又泛起了冷酷的笑。

“真的是古怪,你氣不氣幹我什麽事,難道混女人,是我叫你兄弟幹的嗎?現在我也警告你,以後可不要再這樣來糾纏我,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會,以後絕不會了!求你說吧,再告訴一些什麽啊?”

“用得著你這樣嗎,問你那兄弟吧,和那種下賤女人勾搭,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我做過了,可是我沒有辦法呀?”

“你沒辦法就來找我?笑話,憑什麽!”

“請等等,請別忙著走啊?”明知道是受人侮辱,可是她卻不得不再次低聲下氣地求他。

“又是什麽事?”

“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女人住家地址?我會去找她,要了命我也會去!”

“是你自己想要知道的,千萬別後悔。”

“絕對!你只要告訴我。”

“好吧,出了這種事,說來你也夠可憐。不過,有一點你千萬要記住,胡蘋那種女**,可不是我們老實人惹得起的。還有,絕對不要讓別人知道地址是我講給你,這些,你都答應嗎?”

“答應!我一定不說,保證絕不說!”

“響馬巷,你知道吧?”

“響馬巷--”

“怪事,那一年胡蘋判刑,我還當全市都驚動了。特別她那個綽號:這下賤女人,當年的夜貓子啊,你應該是記得!”

“夜貓子--”隱隱約約,好像就有過這樣的印象,於是,這心跟著又是一哆嗦。

而這個人又在說,在告訴她。

“家住響馬巷;響亮的響,野馬的馬。知道響馬在過去怎麽說嗎?”

“怎麽說?”

“是賊啊,就是強盜,殺人、放火的土匪那樣。當然,也他媽**,盜路鬼!”

“賊--強盜-—”

嘴裏覆述著,但她這心裏卻一陣陣說不出的恐慌,就像連呼吸也格外艱的,似乎再也無法承受了。

然後是天旋地轉,身體在搖晃,四周在旋轉。隨著眼前一陣的發暗,身體也格外軟弱的,雙腿哆嗦著就快要支撐不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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