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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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生才夫婦走出大院,直接去了小街,在他們常常光顧的那家小餐館解決晚餐的問題。其實就在進餐館的時候,他們要找的那兄弟方利民,剛好也在從這樣的街道經過。

雖然並不是行步匆忙,但和那夫婦倆不同,就算是碰面,方利民也不可能發現對方。因為這時候的他,由於心緒不寧,大腦裏早已經是一片混亂的迷茫。

因為真正讓他郁悶的是,姐姐的憤怒似乎還不是因為有了女朋友,而是他好上的是壞女人。

生活中竟然就有這種說不清楚的荒謬,自己的親人啊,突然之間就對別人的事胡亂猜疑。甚至還是如此嚇人的恐怖,居然把一個素未謀面的清白女孩,汙蔑得不堪入目的低俗。

“什麽樣的女人不好找,偏偏好上一個女**!”

假如不是一向疼愛自己的大姐,要換在別的什麽人,這種不著邊際的無聊,就算頭破血流,方利民也一定會和她計較到底。

一切是那樣突然,那時候正在上班,用打字機準備一份文件。突然,大姐氣急敗壞地闖進來,逼著一定要跟著她走人。

而接下來的記憶根本是一片混亂,去到她家,腳踢上門就是大動肝火。似乎好上了女友的秘密還是次要,不可原諒的,就是自己也因此而變成了十惡不赦。

“說啊,為什麽相好的,會是胡蘋這個東西!”

劈頭蓋臉的爆發,他有些暈頭轉向了。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盡可能冷靜,因為這是自己的大姐,是關愛自己的親人。

但是能夠冷靜嗎,一直非常小心隱瞞的秘密,大姐不但知道還直接說出了女孩名字,看來問題還不是一般的嚴重。

雖然不可思議,非常可怕的誤解,但這種對自己興師問罪,說明可笑的偏見已經深入她內心了。

“首先她不是東西,承認是胡蘋這名字的女孩!”

“女孩嗎,我呸!”

“大姐,也許需要我解釋——”

“用不著,因為夠了!你已經上當受騙,斷絕她,必須趕快斷絕這**!”

不理會自己的辯解,就像著了魔法一般,甚至還滿面驚恐萬狀的表情。尤其接下來的話,大姐不但焦急萬分,甚至還惶恐不已,仿佛自己喜歡的胡蘋,真的就是她相信的汙穢不堪的洪水猛獸。

“真的是郁悶,憑我們家的條件,哪樣的女人不好找,偏是看上女**這樣的垃圾爛貨!”

“不要侮辱人,求你了——”

“就算想女人,也不該你這種饑不擇食。方利民,你也太下作了吧!”

不但侮辱自己,尤其對自己心愛的女孩,更是無端地恣意貶毀和扭曲誇張辱罵,這顯然已經突破了自己能夠,或者可以忍受的極限。

但畢竟是曾經百般疼愛自己的大姐,骨肉親情,針鋒相對的發洩之後,已經無法面對根本暴跳如雷的姐姐了。於是,他選擇走為上計,逃離了她的家。

不但心受傷了,這樣的頭腦也完全沒有了安寧。可就是盲目地在大街上走,也難以冷靜自己,這腦子裏好像完全失去了正常思維的好像找不到北。

家裏人不應該知道胡蘋,因為就連媽媽也沒有講過,可是大姐知道了。而她那種知道既非常荒謬,也不值一駁。

問題就在於,大姐怎麽知道的,而且還因此氣急敗壞地興師問罪。不曾謀面的女孩,何故又讓她憤怒至極,恐慌至極,這背後真實的原因呢。

難道,是自己心愛的女孩胡蘋,真的就有怎麽樣的不妥嗎——

不,絕不是!這樣的念頭一經出現,除了否定,幾乎還是厭惡的自我譴責。畢竟讀懂了的女孩,如果這樣的心中所愛也在心存懷疑,他方利民應該就是不可饒恕的可惡。

哦,居然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這樣的僻街。

很快看見的不遠處,巷口那一盞孤獨的路燈,幾乎剎那間溫熱了他苦悶的心。望向這灰朦月華中,微弱路燈的一團殷紅,甚至靈魂深處,他這受傷的心還油然地激動不已。

幾個月前,那一個夜晚,也是這樣的一團殷紅光芒,而它照耀出來的,那該是多麽讓人激動的異常生動啊。

因為當走出夜的深巷的黑暗,這樣的光芒下他看到的,不但一張清麗面孔,而且面目姣好的女孩,還是那樣的青春陽光。

突然間,他被她的恬靜,她那質樸的真誠,那種毫無嬌柔的清純深深打動了。

可能嗎,將這樣的女孩,與大姐所謂的那種下流,骯臟和粗俗的壞女人相聯系。就是這樣去懷疑,自己也難免某種的罪惡感。而已經了解她的自己,現在還要困擾於大姐荒唐的猜疑,那一定是因為正在遭受著天譴了!

走近街燈,轉臉巷口,夜的深巷裏,黑暗深沈得就好像沒有了止境一般。

當然不是沒有止境,不過就在這樣的黑暗裏,方利民才遇上了胡蘋。後來還是由於女孩引導走出深巷,走進了巷口這燈光。

那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夜,一個因為她,卻又異常美麗迷人的夜晚--

他迷路了,在這如同迷宮一樣的深巷裏,他在黑暗中奔走著。但費盡心機,他卻始終找不到來時走過的,可以走出這巷子的路。

隨著一次次的失敗,這心裏該有多少的沮喪和焦躁啊。他甚至還問自己,為什麽要喝酒,而且還喝那樣多!

不,不是自己貪杯,而是戰友的父親,是長輩勸酒。畢竟代替至今還留在部隊的戰友小王,在替他向老人祝壽。而長輩的眼裏,自己就是他們那遠在軍營的親兒子。

喝下了不少酒,堅持謝絕了盛情挽留,就連陪送也一再推辭。然而,獨自置身於陌生而又幽暗的夾巷,那種不勝酒力的情形,想不到卻是如此的不可抗拒。

昏頭轉向盲目地走,反正不缺體力,錯了又重新再轉回去。就算找不到來路了,他也悶著頭,不顧一切的一條巷子走到底。

也不知像這樣盲目的走過了多少條叉巷,迷宮一樣的巷子裏,也不知道多少來回的反覆,總之,好幾次發性子的急走,他又回到了原地。

甚至有一次發狠,走完巷子,他看見了陌生的田野。至於一條絕巷裏,進入到別人的院子,他雖然狼狽,卻是不吭聲地自己退了出來。

逐漸的清醒,並且也開始明白,悶頭瞎撞很難有理想的結果。所以,當又是一道叉巷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開始進行著冷靜分析和判斷。

突然,深夜裏傳來了聲音。不像說話,而像什麽人在尖聲喊叫。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本能的順著聲音向黑暗裏張望。

喊聲很快又響起了,是女性的聲音,在從深夜的巷子一端傳過來。靜夜中,那喊叫尤其顯得既尖厲,又讓人感覺到某種的淒厲。

畢竟覆原的軍人,警覺的他相信有情況。也只是稍微的猶豫,他迎著傳來喊聲的巷子,飛快地奔跑了起來。

看來情況還很不一般,也只是跑到巷子轉拐的地方,夜暗中,他就感覺到有黑影在向著他逼過來。而他也只是站下,就感到了成三角的在對他包抄。

胸懷正氣,他並不害怕,而正在對自己的襲擊,也說明了那不過平常的小癟三。

但就算這樣也不能輕敵,因此黑暗中的狹窄巷子裏,他背靠了一面墻壁,隨著黑影的情況,高度警惕著也在移動中調整自己。

突然就是撲上來的打擊,方利民躲開側面的襲擊,回身一個上擋。接著的揮拳,剛好打了個正著,腦袋受到打擊的家夥,馬上負痛的連聲哀嚎。

側邊的影子又是欺近,方利民低頭避讓的同時蹲下,讓一只手著地,將伸出的一只腿在地上猛掃。攻擊的黑影一聲叫喊,然後是跌倒磕碰之後,發出的一連串哀嚎。

但馬上就有黑影不知死活在撲上來,黑暗中,那手裏好像還揮舞了什麽。

對方有器械,方利民可不敢還有大意了,緊盯著晃動的黑影一邊縮身後退,同時也背靠墻的跟著他移動。

看著他出手,先是躲避。接著看準機會,拳頭虛晃之後,又是一下子躍起,側身抓住了揮動的手腕。

幾乎是本能,部隊訓練的標準擒拿動作,扣住手腕突然轉身,用肩頂了那手臂,只是稍一用力,便聽見了殺豬般的嚎叫。

當然,普通的罪犯,適可而止吧。不過在丟開那人的同時,他還是順勢的猛推了一把。

那人不但摔倒在地,並且身體還厄自在地上翻滾,接著聽到的聲音,好像他還撞到了墻壁。

在接下來的翻爬逃竄之後,這裏安靜了,悄無聲息的幾乎再聽不到聲音。

但搏鬥中,就已經感覺到的細微呼吸,讓方利民相信在這裏應該還有人。於是,揉著有些生痛的拳頭,他向著暗黑中那墻壁輕輕說道;

“沒事了,現在,你可以出來了吧?”

沒有回答,甚至一點的聲音也沒有,感覺中的那個人好像並不真正存在。

不會因為受到嚴重傷害,有問題了吧,他想,禁不住關切的問;“怎麽樣,你自我情況,感覺如何?”

“把你手拿開,我沒事!”

哈,女子的說話,居然還如此倔強!當然,既然是一女子,這種情況下就算不被信任,自己也可以理解。

“對不起,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的情況,真的就不需要幫助嗎?”

“我很好,你自己走吧。”幹脆的說話,仍然像拒人於千裏。

方利民雖然退步,但還是搖了頭地說;“怎麽回事,人真的就這樣信不過嗎。”

“我沒事,這樣行了吧?”對方的嗓音明顯柔和一些了。

“甚至可以自個走,一點也不要幫助嗎?”

“不要,一點也不需要。”

“這樣的話,當然最好。”他說,不過也只是才走出幾步,馬上又是站住。

“遭糕,好像不知道方向了。能夠麻煩指點一下嗎,從這裏出去,我應該走哪道岔巷?”

“是要上大街,對吧?”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但他還是用力的點了頭。

就像能夠看見他一般,女子向著他地說;“這樣吧,不如你跟著我走。”

她說話,人從黑暗中躍出,直接在他的前面走了起來。方利民有些納罕地看了那墻壁,覺得女子就好像從壁頭上脫出來一般,甚至那裏原來的黑暗,就感覺不到還有如何的變化。

但也僅僅這樣的遲疑,轉眼間,女子卻已經走出了好遠。方利民慌忙放開步子,邁開大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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