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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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你是個人才,你就不應該給別人當小弟。你,就像個知識分子,比那些臭男人高多了。”

嚴敬突然被擊中了,他在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真誠,他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喜歡自己,欣賞自己,她是這個城市至今為止唯一一個拿他當知識分子的人,像一個知己一樣,畢竟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她就看上他了。天哪,那一場考驗明明就是老天給他的機會,他竟然當成了麻煩。拿著貨另起爐竈,森娃不也這麽鼓勵他的嗎?他怎麽這麽傻,真是愧對知識分子這個榮譽。

“我覺得,沒得說。”他肯定地回答,“那,你和鋼哥發生什麽了?為啥這兒一個人都沒有?”

“哼!這個雜種、混賬,我操他媽祖宗十八代!”她咬牙切齒地說。

婉兒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走到這樣的局面,她似乎一眼看到了死。她曾以為自己了解了紅星場的生存規則,但是現在才知道,她確實了解,可惜運用和制定規則的人不是她。做媽咪不是她的目標,她知道鋼哥還有四個歌廳,幾個賭場,最賺錢的歌廳根本就不在紅星場,而在西區的溫泉酒店,那裏的小妹全是會水學院的學生妹,會水學院就是畢竟畢業的學校,歌廳的老板就是鋼哥的老婆。婉兒覺得,總有一天,那個歌廳老板的位置是她的,要達到這個目的,她要足夠犧牲得起,比如,親自上陣,把鋼哥的新生意夥伴一個接一個地伺候舒服了,讓鋼哥十分滿意。

可惜最近鋼哥的生意不好做,外來競爭者太多,他不得不拓展很多夥伴。前一晚上,她累得半死,把那個60歲的老頭伺候得高潮疊起,深感此生無憾,答應在會水只給鋼哥獨家供貨。鋼哥非常高興,說要重重獎勵她。她覺得機會來了,說出了她一直以來的心願:錢,不要,車,也不要,她要經營溫泉酒店那個歌城。

鋼哥聽了,笑而不語,只顧喝酒。她急了,說,她又不要他老婆的位置,只想幫他做生意而已,他難道沒有看出她的經營才能嗎?她又說了很多,包括,她跟了他這麽多年,其真心天地可鑒。以及,把手下的小姐都管理得很好,這麽久了,妹子們一個都沒被挖走,她還從別人那裏挖了幾個會唱會跳的來。

鋼哥依然不置可否。

她生氣了,轉念又想,也可能是,鋼哥不好直接表態,但實際上是默許了呢?

於是在鋼哥喝醉之後,她拿他的電話給他老婆打了過去,說,鋼哥已經決定了,讓她來接手歌城的業務。

最後,發生了早上那一幕:鋼哥宿醉醒來,看到老婆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和無數條短信。他回了電話之後,狠狠給了婉兒幾耳光,罵她癡心妄想,並且把所有人都叫去吃飯慶祝大生意的早餐,並且親自奔赴老婆那邊滅火。唯獨留婉兒一個人在這裏好好反省。

“你說,我他媽這幾年做牛做馬,他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他憑什麽這樣對我?我他媽圖個什麽?”婉兒又哭了起來,“咱們走吧,離開這兒。”

“可是……”嚴敬覺得腦子一團亂,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腦子過載了。

“你擔心他追殺你對嗎?別怕!他才顧不上呢,咱們跑遠點,我以前有些外地的客人,一直很信任我,都保持著聯系呢。”

“不是怕這個……”嚴敬心裏想著和森娃、畢竟的協議,那個事情,還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那你是看不上我?”

“也不是,你也是剛剛看見我,才想跟我跑的,我當然想跟你一起,但是,你想好怎麽跑了嗎?你腦子裏有計劃了嗎?”

婉兒神情暗淡下來,“的確還沒有。我想想。”

她開始焦頭爛額地想辦法。

“有人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喊聲有些沙啞,有些蒼老,更有些遮掩和膽怯。

“他媽的誰啊?”婉兒叫到。

嚴敬下意識躲起來。

門口的聲音繼續喊,“有人嗎?”

婉兒走到門口,看見一個六七十來歲的老頭,她一看就知道是會水大工廠的下崗或者退休老工人。她不用問都知道他來幹嘛的,嫖客和正常人的表情、眼神,差別巨大,極易辨認。

“幹嘛呀,叔。”她抄著兩手,斜眼看著他。

“我……我要找女人!”他有些露怯,但又怕被笑話,強打起精神。

“大清早地,找女人?你當是公園打太極呢?”

“哪裏早了?都10點半了。”他亮出手上的表。“怕我沒錢嗎?我有的是!”他從外套裏襯裏摸出一疊錢,在她面前晃了晃。

婉兒笑了,“不收現金,我們都微信、支付寶轉賬。”

“少給我來這套,”老人覺得受到了羞辱,“微信給好多錢?我再加錢!”

她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現在沒人!”說完轉身就走,欲關門。

他伸出手一推門,“我打聽過,你們這兒都是280全套,400塊錢包夜,我給500,一個全套。”

她怒了,“現在小妹不在,我給你50,去找別家!”

“看不起我?那我坐這兒,等到小妹們回來為止。”老人說完就往屁股上坐著。

婉兒心急如焚,她得抓緊時間跟嚴敬逃離這裏。她靈光一現,走進屋,片刻後,端了杯水進來,溫柔地呼喚那個有些喘氣的老人,“啊呀我失禮了,老哥哥,不要往心裏去,這兒來的都是客。進來喝口水嘛,待會小妹們就回來了。”

“不要喊得那麽肉麻,大家都喊我老張。”他依然坐地上不起來,“你們小妹到底啥時候來?”他又看了婉兒一眼,“你是媽咪哇?就你行不行?好多錢?”

婉兒忍住怒火,溫柔地說:“妹兒們馬上就到,張大哥。我就算了嘛,怕你嫌棄我。”

老張一邊喝一邊拼命搖頭,“不得,不得,不得嫌棄你。只是……”他一口氣把水喝完,打了個嗝,“只是,我怕藥效過了,妹兒們還沒回來。”

婉兒有點緊張,以為他看出了什麽,假裝沒聽懂,“啥哦?”

老張伸出三根指頭,“我吃了三顆偉哥,進口的!”說完,往自己腫脹的襠部看了一眼。還沒等他再擡頭,便一頭栽了下去。

看著地上的老張,婉兒松了口氣。

“眼鏡!”她叫出等候多時的嚴敬。兩人把老張擡到了廁所裏。

她剛剛在老張的水裏放了一大勺嚴敬帶來的冰。按照會水最近的行情,起碼可以賣到500塊,嚴敬心疼極了,但是為了解決燃眉之急,也沒辦法。

他們拿著東西,簡單整理了一下行李——實際上婉兒的簡單行李已經是個大箱子了,她舍不得那些首飾、衣服、手提包。

剛剛走到門口,便發現了迎面而來的鋼哥。

“錘子叫你要收拾那麽久的!”嚴敬滿心懊惱,低聲呵斥婉兒。

鋼哥看見意欲私奔的兩個人,一個是昨晚剛剛得意忘形打電話“假傳聖旨”騷擾他老婆的賤人,一個是偷他貨消失一個月的家賊,竟然打算合夥逃跑。

他一把抓住婉兒的頭發,狠狠往門上砸,又在嚴敬背上敲斷了兩根凳子。他破口大罵,一陣狠敲狠踢,依然沒發洩透。他掏出隨身帶的槍,指著婉兒,扔給她一把水果刀,要她當著他的面,剁掉嚴敬褲襠中間那根讓她心潮澎湃過的器官。

婉兒抖抖索索,滿臉是淚,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僵硬。

“操你媽,爛貨!”他一把搶過島,準備自己來剁,也算收拾這婊子。

只聽“啊”一聲怪叫,三人吃了一驚。之前被塞進廁所的老張不知道什麽時候蘇醒了,從廁所沖了出來,瞪大血紅的眼睛,像要吃人,張牙舞爪,見到什麽砸什麽,像一個發了瘋的弗蘭肯斯坦。他襠部比之前還要腫脹,像要噴薄而出,你很難以相信這樣的生命力會綻放在一個早逾六旬的男性身上。

壞了,三顆偉哥加兩克高純度冰毒,任何人也受不了啊。嚴敬心裏直呼糟糕。

鋼哥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操你媽,你哪個?給老子放下!”

他舉起槍向老張逼近,他並不知道,此刻的老張,比他危險多了。

婉兒嚇得“啊”一聲尖叫,卻只聽“砰”的一聲。嚴敬心想,完了,出人命了。只聽又傳來“啊”一聲怪叫。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嚴敬和婉兒擡頭,驚然發現,老張沒死!

這個發瘋的弗蘭肯斯坦依然精力充沛,不停地砸東西。而地上躺著的,是滿頭是血的鋼哥,他的腦袋邊跌落著一張鐵吧凳,平時沒人能單獨舉得動它。沒想到,兩種人類歷史上最為麻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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