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皇帝狩獵遇險

關燈
天亮了,傅棕之穿戴完畢用過早膳,來到了行宮外與眾人匯合。

眾臣早就等候在那裏,皇帝沒多久也到了。一行人浩浩湯湯的朝著獵場前進。

這獵場是先皇專門圈出來,供皇室狩獵的地方。裏面野物眾多,劃了幾座山但是深的地方常說有危險的野物出沒。為了皇室成員的安危,就派人將那裏劃分出來,這樣一來實際狩獵的場地就小了些,但是也完全夠他們用了。

眾人皆是一身戎裝,騎在馬上手握弓箭蓄勢待發。

“兩個時辰狩獵多者,得皇上獎賞!”

許是為了配合氣氣氛,這宣布的人不同以往太監那樣的尖利嗓音,聲音渾厚洪亮。

隨著侍衛敲響,獵場邊的鼓。

眾人騎著馬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到了這時候,隨著鼓聲眾人興趣高漲。

跑進密林中沒多久,許多人就得了不少的獵物來。

傅棕之心思不在那獎賞上,眼睛時刻關註著前方的皇帝。

不時的射些山雞野兔來充數,皇帝平日裏政務繁忙一年難得的一次狩獵機會自然是要大展身手才行。

皇帝又拉起弓朝著一只麋鹿射去,他的馬背上已經裝載了不少的戰利品,連帶著他的臉上也泛出了少見的笑意來。

“嗖——”

箭迅速的彈射而出,原本就要射中那麋鹿的時候,它卻仿佛感應到什麽,擡頭看見沖自己飛速射來的箭慌亂的跑起來。

那只箭就不偏不倚的射在了樹幹上,皇帝哪能放任眼看著到嘴邊的獵物跑調。

揮鞭策馬,疾馳而去。

傅棕之不遠不近的跟著,走近了剛剛皇帝射中的樹幹時,看見那樹幹上的箭已是入木三分。

他不禁驚嘆於皇帝的勁道來。見皇帝在前方的身影只剩下一個小點,傅棕之迅速追了上去。

眼看著皇帝已經跑到了獵場邊緣,傅棕之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更加快速的揮動著手中的馬鞭。

眼看著那麋鹿越跑越快,這密林中樹木茂密,雖然已是秋天可這葉子還沒怎麽落下到,進的裏面來光線昏暗了許多。

皇帝一直手持弓箭,等待著機會將那箭射出去。

那麋鹿也不知是跑累了還是怎麽的,進了光線昏暗處竟然放慢了速度,皇帝就趁著那個機會朝他射了過去。

麋鹿哀鳴一聲,應聲倒地。身體還在不住的抽搐著,皇帝止不住的得意。這天下都在朕手中,一個區區野物怎的能逃過朕的手心。

看四周,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進了這危險的區域,想著就一會兒應該沒事,正欲下馬將那麋鹿拖過來,就感覺到四周的氛圍很不對勁。

四周異常的安靜,在這樣的密林中按說該是有鳥叫或是蟲鳴一類的,然而此刻靜得仿佛掉一根針下來都能聽見。

遠遠的恍惚聽聞有馬蹄聲傳來,皇帝大驚轉過頭去,見是傅棕之才放下心來。

暗笑自己多心,然而四周陡然增加的殺氣卻告訴他這並不是他的多心。

只聽四周一陣輕微的響動,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

為首的黑衣人運用輕功直朝著皇帝的命門襲來,皇帝神色一凜,心中已然明了方才那麋鹿不過是吸引自己前來的誘餌。

好在他外出有隨身攜帶配件的習慣,他迅速的抽出腰間的劍將堪堪躲過那襲來的劍。

“父皇,兒臣來救您了!”

傅棕之從馬上飛躍而起,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剛好落入黑衣人的包圍圈中。

黑衣人見又多了一人,相互對視一眼,一起出手向二人刺去。

傅棕之拼勁全力擋去眾人攻勢,但是寡不敵眾很快二人就落了下風,皇帝趁著間隙朝空中發射了求救信號。

他安排的侍衛在獵場外等著,只是從那裏到這的路需要一會兒功夫,不知道他們是否撐得住。

眼看著又一個黑衣人躍起,刺向了皇帝,傅棕之心下大駭,顧不得身前的敵人,一躍將那黑衣人擊飛出去。

黑衣人倒地後,吐出一口鮮血來,就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傅棕之剛剛沒提防著後面的黑衣人,這下將後背暴露給了他們。

很快他背上就中了一劍,傅棕之悶哼一聲一個回身將那人踢飛出去,也不知是從哪裏突然得到了許多力氣,他的戰鬥力迅速提升。

這不要命的打發,黑衣人也沒有見過,不禁向後褪去。

傅棕之殺紅了眼,現在他眼中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記得孫立的話守在父皇身邊,這儼然是個好機會,自己這次若是護駕有功必然能得父皇器重。

他也不想那麽多,只是不要命的朝著那些黑衣人的弱點擊去。

黑衣人沒料到這招,有想逃跑的傅棕之眉眼一凜還未出手,皇帝已經一箭射去,這是父子二人多年來少有的默契。

傅棕之臉上不自覺掛上了微笑,一個旋身閃到了一個黑衣人身後,那黑衣還未看清只覺眼前一黑脖子上劇痛襲來,頸上已經血流如註了。

剩下兩個黑衣人想要逃跑,傅棕之和皇帝倒像是突然產生了默契一般一左一右追了上去,眼看著黑衣人想要動用輕功飛走,傅棕之眼睛一瞇,他拿起弓箭對著那人的頭射去,隨著一聲慘叫。

這場反偷襲完美結束,傅棕之隱約感到有些頭暈,但他沒有在意。

上前查看是否有活口,剛剛被隔斷頸脈的人還有一口氣,傅棕之剛想問些什麽,只見那人已經緊閉著嘴,歪過頭去。

見著他嘴角流出的一絲血跡,傅棕之心中不甘。

難道這次就這樣過去了?總該讓他得到些什麽吧,為了這次他還中了一劍。

放眼望去這些黑衣人沒有什麽區別,皇帝站在一個屍首邊像是發現了什麽。

傅棕之前去,只見那黑衣人右手緊握,他蹲下身,掰開他的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指環。

看這指環花樣很是熟悉,傅棕之皺眉思索著,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麽,臉上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可不就是四弟的指環嗎,傅棕之拿起那指環看父皇神色,顯然也是認出了那指環的主人是誰。

只是他沒有說破,這個時候他說些什麽反倒是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父皇,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盡快車撤離的好。”

傅棕之抱拳恭謹的說道,皇帝從他手中拿過那枚指環,點了點頭。

“棕兒,你身上的傷可有大礙?”

皇帝看見傅棕之背上的傷口不禁問詢處聲。

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雖是從前不喜親近,但是看他也是替自己擋下一劍的,到底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柔情來。

傅棕之聽著這個稱呼微微一震,自己已經多久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小時候父皇嫌自己愚笨,只在很小的時候這樣稱呼過自己,現在突然聽到這樣的稱呼心中不禁閃過許多回憶,眼中竟不自覺的有些紅了。

皇帝也被自己這個稱呼嚇到了,看傅棕之僵站在那裏他輕咳一聲。

“快些回去罷,此地不宜久留。”

傅棕之點頭二人一同翻身上馬朝著獵場外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了營救的侍衛趕來,傅棕之眼前越發的迷糊了,只感覺眼前一黑他就倒了下去。

皇帝的馬跑在前方,突然聽見後方有重物墜地的聲音及馬兒的一聲嘶鳴。

他勒住韁繩,回頭就見到傅棕之狼狽的倒在地上,立馬翻身下馬前去查看。

“皇兒,皇兒”

皇帝搖晃著傅棕之,可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皇帝心下焦急。

“微臣等救駕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一種護衛跪在地上,平日裏也就算了可如今大皇子這樣倒在地上這幫榆木腦袋還守著那沒什麽用的禮數真是讓人氣憤。

“廢物東西,沒看見大皇子昏迷了嗎,還不給朕趕緊將大皇子帶回去!”

為首的護衛嚇得一哆嗦,自己這次怕是要職位不包了。看見信號就立馬趕來了,然而,看傅棕之的模樣到底還是來晚了。

皇上何時如此震怒過,護衛連忙手忙腳亂的將傅棕之帶上了馬。

快馬加鞭的趕回了行宮,皇帝也跟著去了。

有了這麽個變故,那些朝臣哪還敢繼續玩樂紛紛跟著回了行宮,嘴上說著是掛念大皇子的病情,只是心中不定在想些什麽。

四皇子悠悠的搖著扇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牽扯了進去,他只聽說了皇上遇刺了大皇子救駕及時,然而自己卻受傷了。

這傅棕之倒真是會挑時候,傅旭之諷刺一笑,這次倒是便宜他了。

皇帝在院內焦急的來回踱步,這次秋獵本就帶的禦醫甚少,進去的禦醫無不神色焦慮的,出來都是說著無能為力的話。

眼看著傅棕之面上越來越黑,嘴唇也青紫起來。

皇帝心中就更加焦躁,

“快馬加鞭的給朕把宮中禦醫全都叫過來,治不好大皇子朕要了你們的命!”

皇帝一腳踢翻了桌邊的凳子,那幫禦醫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他們實在是束手無策啊,大皇子中的是西域的奇毒,這毒在國內是無藥可解的只有那放毒之人能找到解藥。

“四皇子皇上傳您過去。”

侍衛神情嚴肅的走過來,說著是請可這神色倒像是來抓他的。

四皇子無所謂的跟了上去,真不知道這有什麽能扯到他的。難道——

“老四,你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皇帝將那指環往桌子上一放,努聲開口。

傅旭之看著那指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近日的確是找不著那指環了。

倒沒想到傅棕之還能有這樣的心思,還真是小看他了。

傅旭之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開口:

“我說這指環去哪兒了呢,原來讓父皇您給找著了。”

“胡鬧!老四朕平日待你不薄,今日那幫此此刺客可是與你有關系!”

既然皇帝直接問出來了,傅旭之也不裝了本來就與他無關。

“沒有,這指環兒臣的確許久不見了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老大從那刺客手裏拿出來的,你還想狡辯沒有關系?!”

皇帝危險的瞇起眼,上下打量著傅旭之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傅旭之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堅定的開口。

“如果父皇不信兒臣,父皇盡管去查,兒臣冒險刺殺對兒臣又有何好處。”

那不卑不亢的語氣倒是讓皇帝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他心中仍舊疑惑,揮手讓傅旭之下去了。

他早就知道這幾兄弟明爭暗鬥的想要躲得皇位,但是沒有放到明面上來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如今竟然鬥到了自己身上,這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他心中想著看老四剛才的模樣不像是在騙他,可老四自小就心機深沈,雖是看著笑意盈盈的心中卻不知在打什麽算盤。

他說的也沒錯,刺殺自己是個冒險於他直沒什麽好處的。若是查出來就是掉腦袋的事情,他大可不必冒險。

那這次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實在想不通,但是心中對老四的懷疑卻是加深了。

想到傅棕之那不管不管就沖上來替自己擋下那一劍,若是自己重劍了就真的能順了那刺殺的人的心意了。

看起來也不像是傅棕之,他大可不必去擋這樣他還有正當理由,一時之間皇帝也想不通。

正在焦慮間,有人通報宮中的禦醫都來齊了。

看著紛紛擾擾集滿了人的屋子,皇帝一陣心煩。

禦醫看過以後開口,

“稟皇上,大皇子所中不是普通劍傷,那劍上含有一種奇毒。”

皇帝皺眉。

“可有方法解?”

“這——”

禦醫這下有些猶豫了。

“說!”

皇帝不耐。

這些禦醫遇見事情就如此磨蹭,著實讓人不耐。

猶豫了會兒禦醫還是開口,

“大皇子中的是一種西域之毒,這種毒暫時還沒有解決的辦法。”

禦醫說道最後幾個字幾乎聲音都在顫抖,真怕自己小命不包了。

果然皇帝聞言震怒,一腳揣在禦醫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