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3章她好臟

關燈
簡單將自己埋在床單裏,肩膀不停地抽搐,她根本停不下來自己起伏厲害的胸腔,停不下來充紅的眼白。

失憶前的墨胤深把這些都告訴石可唯了,她在墨胤深心中到底是有多渺小,這些事都能像當飯後笑料般告訴石可唯?

“簡單?”

簡單吸了吸鼻頭,躺回床上,背對著顧北梔的方向,嗓音低沈沈的,“我有點困了,你沒事先回去吧,讓我休息休息。”

“你……她對你做了什麽?”

“能做什麽,這裏可是醫院。”

顧北梔繞過床尾,在看到簡單那雙通紅的眼時,心中那根弦差點崩斷了。

他跪在床沿邊,將簡單攬入懷中,“你怎麽了,你跟我說。”

他看不得她受委屈,看不得她受傷,看不得她流淚,偏偏這個時候的簡單,聽到顧北梔這句話,像得到了依靠似的,一發不可收拾地傾訴,“我好臟,我好臟,我真的好臟……”

她怎麽可以喜歡上,愛上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她怎麽可以和哥哥上床?怎麽可能和哥哥生下孩子?她好臟,臟到自己都忍不住惡心,想吐。

她以為以前的秘密只有她知道,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可石可唯也知道,知道她臟,知道小書蟲血液裏有什麽樣的血統。

最不堪的她居然讓宿命情敵知道了,對她來說是莫大的諷刺啊……

“不,你不臟,簡單,在我眼裏你是最幹凈的。”

“你不懂,顧北梔你不懂。”簡單擡起頭,一雙眼無神地看著顧北梔,“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說著,她似魔怔了般,光腳下床,在爭執的過程中,插入手背的輸液管差點被迫拔了出來。

“簡單你要去哪兒!”

簡單:“我要洗澡,顧北梔,我要消毒液,你給我準備消毒液,準備好了,我好洗澡,我要洗澡,顧北梔……求求你。”

顧北梔差點受這個女人的影響,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撇過了頭去,“好,我給你去準備消毒液,簡單,你冷靜點,冷靜下來!”

醫院vip病房有單獨的浴室,簡單右手還插著輸液管,左手沾了消毒液不停地洗刷著自己身體,即便過去了幾年,但屬於禁忌的印記還在,小書蟲也確實是他們的孩子,是她固執生下來的孩子。

她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骯臟,還有人提醒著她,自己究竟有多臟,有多惡心。

她一遍又一遍的洗刷,依舊不能洗幹凈墨胤深在她身上曾留下的落印。

顧北梔聽著水聲,混雜著簡單的哭聲,有些失神,良久才起身,對身側的護士吩咐道:“麻煩幫我看著點,我去去就回。”

“好的,先生。”

石可唯並沒有住在墨胤深的城堡,她有單獨的住處,找她不難找。

顧北梔找到石可唯的時候,她正要外出拍攝時尚雜志封面,誰知道被顧北梔給攔了個滿懷。

安娜正要說什麽,石可唯便揮手道:“安娜,你先出去。”

“可是可唯……”

“你先出去。”石可唯重覆道。

安娜這才給倆人提供單獨的空間。

“你究竟對簡單說了什麽。”顧北梔開門見山道。

石可唯倒水的動作微頓,擡眸看向顧北梔,“你非要每次一來我這裏,就討論關於簡單妹妹的事嗎?”

顧北梔伸手做出打住的手勢,“可唯,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也偽裝,你我什麽樣的,咱們不是早就見識過了嗎?”

的確,從墨胤深失憶回到M國後,她就在顧北梔面前撕破過臉,她埋怨過這個沒有任何上進心,心裏只有簡單的男人,她恨如果不是嫁給這樣的男人,她也不至於這麽辛苦,還跑到鄉村去拉觀眾緣好感,導致胎兒不穩流掉。

她將一切過錯都怪罪到了顧北梔身上,所以這幾年即便顧北梔順利掌管了顧家,但她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

“我沒說什麽。”石可唯一頓,淺笑道:“我想簡單妹妹本人也不希望我將談話內容給第三個人知道。”

能讓簡單這麽痛苦,顧北梔想不到第二個理由原諒眼前這個女人,“這幾年你變了不少,或許應該說,原本你就是這樣的,只是這幾年暴露了本性?”

石可唯笑臉微僵,“顧北梔,你有什麽資格怪我!”

“……”

“你告訴我,你做到了身為人父的責任嗎?我流產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給簡單善後!我和你結婚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麽?你在傷懷感秋,你在感嘆為什麽新娘不是簡單,而是我!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難道不是你嗎?”石可唯步步緊逼顧北梔,“是我本性又怎樣,我原本隱藏的好好的,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傷人傷己,我只是展現一個完美的女人在我喜愛的粉絲面前,裏子外子都做足了,不僅是給你們這群臭男人看的!可你們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麽?你一個,墨胤深一個,都把簡單看得比命重要,我算什麽?我不過是你們眼中的螻蟻,一顆棋子,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一顆棋子難道沒有感情嗎?難道就不能找人發洩發洩嗎?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我可是被你傷害過的前妻,不是簡單!”

顧北梔聽著石可唯將所有內心的黑暗發洩出來,看著這個女人略帶猙獰的面容,他不禁想到年少時這個舉止得體,氣質俱佳的女人,那時候她還沒有這麽多心思,確實是他和墨胤深將眼前這個女人逼成現在這個地步的。

“除了簡單,可唯,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是他挖掘出石可唯內心的惡魔,他是最沒有資格來責怪她什麽,每個人心底都住著一個惡魔,這很正常,石可唯沒做錯什麽,錯的是他們對簡單的愛,導致一次又一次地利用石可唯,傷害石可唯。

顧北梔說這句話的時候,石可唯才是最可悲的,她想哭,但哭不出來,最後衍變成無聲的控訴。

她眼眶空空的,無神且縹緲,“我要你答應我什麽呢?你有什麽是我想要的呢,顧北梔,到了我們這個年齡,愛情早就過去了,我想要的不過是安定的家而已,可就連這點,你和他都不肯滿足我,我還能奢求你們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