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7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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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言，你看仔細些，別讓手術刀劃著寶寶了，我聽說有過的。”藍絮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看著他。
“林醫生是最好的醫生，你放心，不會的。”沈伯言輕聲安慰她。
“我不管，反正你要看著。”藍絮突然發起脾氣來。
“好好，我看著，你別生氣、別緊張。”沈伯言連連點頭，半點兒不敢惹她。
夫妻倆兒還緊張著，醫生已經開始再次消毒，手術用的紗布和鉗子、燈光全部到位。麻醉的藥效只有那麽短短的時間，可是不會等到他們商量完的。
所以藍絮覺得自己有一百個不放心、一千個疑問還想問的時候，便感覺到刀子在自己的肚皮上劃開了一個口子－－那感覺象剖西瓜似的，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倒是看著的沈伯言，這次是真槍實彈的看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沒有生理常識的他，還以為麻藥過後手術是不會流血的，沒想到一刀子下去，血一下子便冒了出來。手術助理立即熟練的用沙布將血快速吸掉再拿開，醫生便繼續割下第二刀，助理再放沙布，再拿開，再繼續第三刀……
沈伯言覺得自己一定暈血，這時候他緊握著藍絮的手不停的顫抖著，不僅起不到半點兒安撫的作用，反而讓藍絮更緊張了，一直在問：“怎麽樣怎麽樣？看到寶寶沒有？”
“為什麽還沒看到，是不是我太胖了肚皮太厚了？”
“不胖，皮膚緊致、脂肪均勻，是一個好剖的漂亮肚子。”林醫生沒有擡頭，開玩笑的時候，眼睛緊盯著護士手裏的沙布，接著手起刀落的，那熟練的程度倒真象瓜農剖瓜的，只是沈伯言看得心驚膽顫，卻不敢問到底還要劃幾刀。
“別急，小夫妻都別急，馬上要看到寶寶了。”林醫生的聲音很溫柔。隨著她的話音剛落，在藍絮血肉模糊的傷口裏，沈伯言看到一片黑呼呼的東西。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停似的緊張。
“怎麽樣怎麽樣？沈伯言你快說看到沒有。”藍絮急急的問道。
“看到頭發了。”
“抱出來了。”
“第二個也抱出來了。”
沈伯言的聲音一片嘶啞，話裏帶著喜悅的哭音。
“我......我......出來了......”藍絮一下子便哭了起來－－其實不用沈伯言說，她已經強烈的感覺到孩子離開肚子的感覺，那瞬間的激動，讓她覺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接著一先一後、一大一小、一強一弱兩聲啼哭穿透藍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產房裏。
藍絮緊緊抓著沈伯言的手，笑著、哭著，在聽到雙胞胎哭聲的那一刻，所有的害怕、擔心、疼痛，在瞬間被治愈。
沈伯言低頭重重的吻她的額頭，對她動情的說：“小絮，我愛你、我愛你……”
“爸爸媽媽看一下，大的是男孩兒，四肢健全、五官正常，看清楚了嗎？”醫生托舉著孩子到兩個人面前，那一團肉乎乎、血淋淋的小東西，看得兩個人激動異常。
“手指腳趾耳朵嘴唇都正常嗎？”藍絮伸出手，卻不敢去摸。
“都正常。”醫生說著便將嬰兒交給一直在邊上等著護士，然後將第二個嬰兒抱過來：“小的是也是男孩兒，四肢健全、五官正常，手指腳趾耳朵嘴唇目前看起來都正常，看清楚了嗎？”
“我只看到他的性別啊，其它的都沒看清楚。”藍絮激動稍過，有些委屈的說道。
“這就夠了，現在我們要給孩子清洗，做基礎檢查評分，你想知道的一會兒全部能知道。”醫生將嬰兒交給等待的護士後，便回到產床前準備做傷口縫合：“孩子出來很順利，所以留給我的縫合時間很充足。我給你縫漂亮些。”
醫生的玩笑雖不可當真，但醫生輕松的語氣感染了他們，小夫妻兩人慢慢收起激動的情緒，仔細聆聽被放在操作臺上的兩個小嬰兒響亮、卻帶著特殊奶音的哭泣，那麽那麽的好聽啊......
“沈伯言，我想我會愛死他們的。”藍絮側過頭，將臉依在沈伯言的大掌中。
“是。”沈伯言看了一眼嬰兒後，又將目光轉向她被縫合的傷口－－一針一針、一層一層、血肉模糊。這讓他......真的想哭。
這麽小、這麽嬌氣的小絮，就這樣一層一層的被割開……她分明，自己還是個孩子……
手術縫合很順利，藍絮最後終於熬不住睡了過去。在手術縫合結束前一會兒，醫生征求沈伯言的同意，給產婦掛上了鎮痛棒，聽說麻藥過後還會有宮縮，宮縮痛加上傷口痛都會要持續幾天。
“幾天？”
“好的三四天，恢覆不好的六七天吧。”
“有什麽辦法......”
“沒有，痛是好事，否則子宮縮不回去，以後一直就是個大肚子。”
“大肚子......”
“你不介意孩子他媽介意。”
“……”
“如果宮縮無力，就讓孩子吃奶，可以刺激宮縮。如果開奶困難，丈夫替她吸出來，實在不行再請開奶師，不要開始就用開奶器。還有清單上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產後照顧是你還是月嫂？什麽時候排尿、什麽時候通氣、什麽時候開奶，都要記住......”
“……”
等到藍絮醒來的時候，兩個寶寶並排躺在她的床邊，早請好的三個月嫂分頭忙碌著，沈伯言則一直用毛巾幫她擦身上的不斷滲出來的汗。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兩個兒子和丈夫全圍在自己身邊，再沒比這更滿足的了。
“醒了？”沈伯言溫柔的看著她。
“沈伯言，我覺得現在好幸福。”藍絮將又臂從被子裏抽出來，圈住沈伯言的脖子，聲音柔柔弱弱、嬌嬌軟軟的，象是被泡在蜜罐裏，粘粘黏黏的爬不起來。對他的討厭、與他的對抗、心裏的矛盾，在這時候全想不起來。
“手放進去，現在不能著涼呢。”
“床墊應該要換了，否則就躺在水裏了。”
“別亂動，傷口還要時間恢覆呢。”
“要不要看寶寶？換完床單我抱給你看。”
沈伯言親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眼斂、她的頰，手抓住她的手塞進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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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是最好的醫生，你放心，不會的。”沈伯言輕聲安慰她。
“我不管，反正你要看著。”藍絮突然發起脾氣來。
“好好，我看著，你別生氣、別緊張。”沈伯言連連點頭，半點兒不敢惹她。
夫妻倆兒還緊張著，醫生已經開始再次消毒，手術用的紗布和鉗子、燈光全部到位。麻醉的藥效只有那麽短短的時間，可是不會等到他們商量完的。
所以藍絮覺得自己有一百個不放心、一千個疑問還想問的時候，便感覺到刀子在自己的肚皮上劃開了一個口子－－那感覺象剖西瓜似的，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倒是看著的沈伯言，這次是真槍實彈的看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沒有生理常識的他，還以為麻藥過後手術是不會流血的，沒想到一刀子下去，血一下子便冒了出來。手術助理立即熟練的用沙布將血快速吸掉再拿開，醫生便繼續割下第二刀，助理再放沙布，再拿開，再繼續第三刀……
沈伯言覺得自己一定暈血，這時候他緊握著藍絮的手不停的顫抖著，不僅起不到半點兒安撫的作用，反而讓藍絮更緊張了，一直在問：“怎麽樣怎麽樣？看到寶寶沒有？”
“為什麽還沒看到，是不是我太胖了肚皮太厚了？”
“不胖，皮膚緊致、脂肪均勻，是一個好剖的漂亮肚子。”林醫生沒有擡頭，開玩笑的時候，眼睛緊盯著護士手裏的沙布，接著手起刀落的，那熟練的程度倒真象瓜農剖瓜的，只是沈伯言看得心驚膽顫，卻不敢問到底還要劃幾刀。
“別急，小夫妻都別急，馬上要看到寶寶了。”林醫生的聲音很溫柔。隨著她的話音剛落，在藍絮血肉模糊的傷口裏，沈伯言看到一片黑呼呼的東西。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停似的緊張。
“怎麽樣怎麽樣？沈伯言你快說看到沒有。”藍絮急急的問道。
“看到頭發了。”
“抱出來了。”
“第二個也抱出來了。”
沈伯言的聲音一片嘶啞，話裏帶著喜悅的哭音。
“我......我......出來了......”藍絮一下子便哭了起來－－其實不用沈伯言說，她已經強烈的感覺到孩子離開肚子的感覺，那瞬間的激動，讓她覺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接著一先一後、一大一小、一強一弱兩聲啼哭穿透藍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產房裏。
藍絮緊緊抓著沈伯言的手，笑著、哭著，在聽到雙胞胎哭聲的那一刻，所有的害怕、擔心、疼痛，在瞬間被治愈。
沈伯言低頭重重的吻她的額頭，對她動情的說：“小絮，我愛你、我愛你……”
“爸爸媽媽看一下，大的是男孩兒，四肢健全、五官正常，看清楚了嗎？”醫生托舉著孩子到兩個人面前，那一團肉乎乎、血淋淋的小東西，看得兩個人激動異常。
“手指腳趾耳朵嘴唇都正常嗎？”藍絮伸出手，卻不敢去摸。
“都正常。”醫生說著便將嬰兒交給一直在邊上等著護士，然後將第二個嬰兒抱過來：“小的是也是男孩兒，四肢健全、五官正常，手指腳趾耳朵嘴唇目前看起來都正常，看清楚了嗎？”
“我只看到他的性別啊，其它的都沒看清楚。”藍絮激動稍過，有些委屈的說道。
“這就夠了，現在我們要給孩子清洗，做基礎檢查評分，你想知道的一會兒全部能知道。”醫生將嬰兒交給等待的護士後，便回到產床前準備做傷口縫合：“孩子出來很順利，所以留給我的縫合時間很充足。我給你縫漂亮些。”
醫生的玩笑雖不可當真，但醫生輕松的語氣感染了他們，小夫妻兩人慢慢收起激動的情緒，仔細聆聽被放在操作臺上的兩個小嬰兒響亮、卻帶著特殊奶音的哭泣，那麽那麽的好聽啊......
“沈伯言，我想我會愛死他們的。”藍絮側過頭，將臉依在沈伯言的大掌中。
“是。”沈伯言看了一眼嬰兒後，又將目光轉向她被縫合的傷口－－一針一針、一層一層、血肉模糊。這讓他......真的想哭。
這麽小、這麽嬌氣的小絮，就這樣一層一層的被割開……她分明，自己還是個孩子……
手術縫合很順利，藍絮最後終於熬不住睡了過去。在手術縫合結束前一會兒，醫生征求沈伯言的同意，給產婦掛上了鎮痛棒，聽說麻藥過後還會有宮縮，宮縮痛加上傷口痛都會要持續幾天。
“幾天？”
“好的三四天，恢覆不好的六七天吧。”
“有什麽辦法......”
“沒有，痛是好事，否則子宮縮不回去，以後一直就是個大肚子。”
“大肚子......”
“你不介意孩子他媽介意。”
“……”
“如果宮縮無力，就讓孩子吃奶，可以刺激宮縮。如果開奶困難，丈夫替她吸出來，實在不行再請開奶師，不要開始就用開奶器。還有清單上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產後照顧是你還是月嫂？什麽時候排尿、什麽時候通氣、什麽時候開奶，都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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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藍絮醒來的時候，兩個寶寶並排躺在她的床邊，早請好的三個月嫂分頭忙碌著，沈伯言則一直用毛巾幫她擦身上的不斷滲出來的汗。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兩個兒子和丈夫全圍在自己身邊，再沒比這更滿足的了。
“醒了？”沈伯言溫柔的看著她。
“沈伯言，我覺得現在好幸福。”藍絮將又臂從被子裏抽出來，圈住沈伯言的脖子，聲音柔柔弱弱、嬌嬌軟軟的，象是被泡在蜜罐裏，粘粘黏黏的爬不起來。對他的討厭、與他的對抗、心裏的矛盾，在這時候全想不起來。
“手放進去，現在不能著涼呢。”
“床墊應該要換了，否則就躺在水裏了。”
“別亂動，傷口還要時間恢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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