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董對不起，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戴妮妮是職場老手，藍絮的話她聽得分明－－與顧南是合作關系，她出錢、顧南出方案，這是職業精神。

與她是雇傭關系，公司出錢、她出力，要再作妖就滾蛋。

她只知道藍絮單純無能，沒想到還是個歷害的，看著她稚氣的臉上，一片從容的沈靜，戴妮妮反而慌張。

“是不是那意思都沒關系，三天後給我工作方案。”藍絮沒有多說什麽，甚至一句指責都沒有，交待了工作後，便拿著筆記本離開了戴妮妮的辦公室。

戴妮妮看著她輕俏的背影半晌，心裏滿是她單純無辜的樣子，或者說簡單萌蠢的樣子，半晌無法將她與剛才那個撂狠話的上位者聯系起來。

“這樣談的？”顧南聽藍絮重覆了一遍她談話的過程，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指。

“我也覺得自己處理得不錯。”藍絮長長的吐了口氣，笑著說道：“我居然沒有抓狂也。”

“進步很大。很厲害。”顧南點頭。

“再厲害，現在我也還做不出研發中心的管理結構和工作流程。”藍絮嘟著嘴看著顧南。

“來，我們在等人力部方案的時候，我們先梳理個頭緒來。”顧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牽著她的手走到寫字板邊的會議桌旁，拿了鉛字筆站在寫字板邊，邊說邊寫：

“一個新系統的建立，首先考慮的不是去做具體的事，而是要考慮建立這個系統的目的是什麽？”

“所以第一，研發中心的使命和目標是什麽？”

“考慮使命，是為研發中心系統的長遠計劃做準備，不能因預算而短視。”

“考慮目標，是現實功能的實現，織織結構首先要滿足這個功能的實現。”

“因此......”

顧南給藍絮講了近一小時的課，習慣性的由全面到局部、再由局部到深入，講了個透徹。藍絮聽得迷迷糊糊，但因為有具體項目在手裏，所以做個沙盤模擬，到最後也能弄明白，一個新系統的建立，要考慮哪些方面、先後過程是什麽樣的。

即便她自己還不能完全操作，至少不會再被人幾個問題打發回來。

“我知道了，我自己先想這些綱領性的問題，再安排給關鍵人員去做具體落實。我自己去做那麽多人談話，是大大的浪費時間了。”藍絮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筆記，嘆息著說道。

“以後你真正主持工作，那就是真正浪費時間了，現在還在學習，怎麽可能不走彎路。在我看來進步已經很快了。”顧南收了面前的資料，笑著說道：“藍大小姐，是不是該下班了？”

“唉呀，都8點了呀。”藍絮擡腕一看時間，一下子跳了起來。

看她孩子氣的樣子，顧南只是笑著。

“今天我請顧老師吃飯。”藍絮拎著公文包，伸手挽住顧南的胳膊，笑得明媚而耀眼。

“這是在公司呢。”顧南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卻仍伸手拉開了她挽著自己的手臂。

藍絮臉上的笑容不禁僵住，在顧南將目光轉向她時，她又恢覆正常：“人啊，有時候容易得意忘形。”

“我比你更希望我們的關系能有改變。但你是女生，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可挽回。”顧南輕輕擁了擁她，柔聲說道。

“謝謝。”藍絮點頭，低低的吐了口氣後，調整好思緒，與顧南並肩往外走去。

顧南是西褲襯衣、職業顧問的標準打扮，看起來高效而專業；藍絮是襯衣長裙，企業高層的精英打扮，帶著幾分俏麗與嫵媚，走在專業的顧南身邊，更多了幾分張揚的自信。

兩人邊走邊聊著，低語淺笑，讓人恍然感到：沈伯言的離開、藍絮的回歸，對公司的影響似乎並不大。

這個年輕過份的大小姐似是有備而來，有她在，藍氏的未來應該不會太差。

經過戴妮妮事件，公司管理層對藍絮再沒有輕視與為難。在研發中心的組建上，戴妮妮更是不敢怠慢，全力配合，終於在一個月後，完成了組織結構、工作流程、人員安置與薪酬考核方案一整套系統的建立。

在顧南的建議下，在研發公司正式掛牌的當天，還在辦公室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自助酒會，研發公司全體人員與公司各級高管參與，精致而隆重。讓自秦立被邊緣化以後就不受重視的公司研發功能，再次成為藍氏的技術核心。

“老大，大小姐很老到呢。”

正在開會的沈伯言，收到藍氏銷售總監齊健發過來的照片。

簡單的布景、專業而高雅的現場、自信從容的笑容，在這樣的場合裏，藍絮游刃有餘。

沈伯言的手指輕撫過藍絮明朗的笑臉，低低嘆了口氣後，目光轉向她身旁的顧南：不僅是顧南，還有咨詢公司另兩個顧問，看姿態應該是做執行項目咨詢的。

見此情狀，沈伯言不禁冷笑。

顧南的表現一直到現在，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對於藍氏的案子，他給出的方案有一個專業團隊該有的大膽與謹慎，並不倚恃與藍絮的關系強行做單，加之在討論細節裏表現出來的客觀度，沈伯言幾乎否定了自己對他的判斷。

現在看來......

他的判斷也不是那麽無跡可循。

原本這樣一個小型的內部管理人員的酒會，咨詢公司只需要一個項目顧問、或者他自己出席即可。而他卻安排了三個人參加。

這樣的安排自然是為了避嫌。

若無利益之心，有什麽嫌可避；若工作是工作、愛情是愛情，又何懼別人說什麽。

“沈總，新品上市討論會還有五分鐘。”梁穎敲門而入。

“好。”沈伯言刪了手機中的照片，拿起電腦與筆記本起身。

“我看過絲珀發布的錄像，根據沈氏產品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地位，有些環節不能借鑒，意見我還沒和市場部溝通。”梁穎拎著樣品箱走在沈伯言的身邊，與他快速溝通著方案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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