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和我說過，你最早學到的管理思想是子彈頭管理法則，這個也一樣，以目的倒推決策，同樣適用。”

藍絮長長吐了口氣，看著顧南點了點頭：“件件都是大事、件件都迫在眉睫，我都亂了。”

“吃盒冰淇淋冷靜一下？”顧南笑著看著她。

“我看我大概是需要的。”藍絮嘆了口氣，還真的走到冰箱邊拿了罐冰淇淋在手上。在她回到會議桌邊時，看著顧南說道：“我真的需要冷靜，我現在不知道是要先回去新加坡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先將收購的案子確定了再說。”

藍絮說著，又想了想說道：“我要不要直接給管理中心回郵件，直接告訴他們我的意見？”

“沈伯言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不在郵件裏說，想來是希望你回去處理，而不是郵件批覆。”顧南淡淡說道：“雖然你是董事長、他是執行總裁，但無論是能力還是威信，他都是遠高於你的。你在郵件裏批覆他的提案......有損他的威嚴。”

“可是原本......”藍絮張了張嘴，又將沒說的話咽了下去。

是啊，原本她就是有權利批覆他的提案的，可他們之間......除了能力和威信，還有她對他的崇拜。

想必，他確實是習慣了的。

“我還是回去一趟吧，這邊的收購先放一放。”藍絮小聲說道。

“放一放也好，更有談判的空間。”顧南點頭。

“是嗎......”藍絮輕咬下唇，半晌之後，對顧南輕聲說道：“顧南，謝謝你。”

“我說的是事實。再說。”顧南微瞇著眼睛，笑笑說道：“藍氏的事情優先於絲珀的事情，這也是你定下的處事原則，恩？”

“是，是我糊塗了。”藍絮點頭，混亂的思路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她不願深想，她潛意識裏沒有藍氏優先，是因為沈伯言能搞定一切。所以她的焦慮、她的混亂，也不過是對沈伯言不表態的失望而已……

而顧南卻想：就算沈伯言不表態，她一個電話、或者一個郵件，也能知道沈伯言的態度。可她只是失望著，並沒有想現在去了解。

她的心裏，沈伯言其實有很重很重的份量。只是她不想承認而已。

而對此，顧南有些失落，也有些苦澀。

藍絮這次是一個人飛的新加坡。

雖然她覺得自己確實需要顧南的幫助，但她知道，她對顧南的過度依賴，不適合讓沈伯言知道。

當然，不止是依賴。

lidna到機場接了藍絮後，便與她一起回到公司租的公寓裏。

“杜語微倒是沒再見過，沈總每天都很忙，我來公司這麽久，沒見過他有什麽娛樂，就象......”linda親自做了飯菜，與藍絮邊吃邊聊：“就象那年他剛去絲珀的時候的樣子。”

“你都快變成他這一派的了。”藍絮嘟噥著看著linda，一臉的不滿。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這是在深入的收集情報。”linda笑著，給她夾了一塊菜後，看著她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得不太清楚，聽同事說，沈總對管理小組發過很大的脾氣。他的意思應該傾向於銷毀。”

“銷毀？”藍絮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麽大的損失，他到底算過沒有啊。”

“不是吧？你會因為錢而放棄口碑和企業誠信？”linda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口碑可以彌補啊，市場部在方案裏說了，重新推廣加上在售產品下滑的總額小於銷毀損失。”藍絮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樣……”linda看了她一眼，仍是對她的決定感覺到意外，但並不好堅持自己的觀點，只是提醒她說道：“你明天去公司，要好好和沈總商量，這是公事、又是大事，要冷靜理智。”

“我知道，我是回來解決問題的、又不是來和他吵架的。”藍絮點了點頭，扒了兩口飯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說他為什麽不在郵件裏說他的意見？他是不是......想讓我回來啊？”

linda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一臉莫明的說道：“我看他是怕和你在電話裏吵架，那樣哄不到你，更麻煩。”

“切，他又不知道我會怎麽選，又不一定會吵。”藍絮哼哼兩聲不再說話。

“他每周回去一次，就住你樓下，你和顧南的事情，他多少會知道一些吧。”linda小聲說道：“我猜他應該不想讓你的決定受到顧南的影響。”

“我......”藍絮看著linda，眼睛眨了兩下後，有些結舌的說道：“我和顧南怎麽啦，我們事也沒有。再說，顧南是管理顧問，他的意見也很重要。”

“藍藍，不管沈伯言是真愛你還是假愛你，你們相處時間不短，他應該還是了解你的。”linda看著她小聲說道。

“……”藍絮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對此她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她本能的回避著。但經linda戳破，她又怪沈伯言為什麽就由著她去。

果然是不愛自己的，否則怎麽會無動於衷呢......

想到這裏，藍絮不禁又紅了眼圈。

原本事實被一個一個的證據一次又一次的將它證實時，心依然還是會痛。

第二天，藍氏公司，沈伯言辦公室。

藍絮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沈伯言正在給什麽人打電話，語氣很是不耐，甚至稱得上暴躁，那是藍絮沒有見過的樣子，這讓她站在原地有片刻的失神。

許久不見，他瘦了許多、身上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加上這樣的暴躁，讓她再次回想起他以前在任何情況下都從容清雅的氣質，心裏不免難過。

不知道是否自己將他神話了，還是他從前偽裝得太好了，而現在的樣子，才是真實的沈伯言。

“我有客人，這件事情我就是這個意見。你的意見我不用再聽。”沈伯言擡頭看了藍絮一眼，強勢的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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