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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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控制欲,還有他的勃勃野心。

“休想!朕說過,你若是背叛了朕,朕一定會廢了你!”

那日望關臺上,高衹曾說過的,若是書生背叛了他,他便會叫他成為一枚廢棋。

只是書生不曾答應,也不曾背叛。

“背叛?皇上不曾給予小生信任,小生也不曾信任過你,又何來的背叛。”書生說罷無奈一笑,也真虧這時候他還能笑得出。

高衹眼神變得更加晦澀,也更具殺氣和威懾力,他一字一句反問道:“你是在笑朕嗎?”

“是,小生就是在笑你,枉你為一國之君,處理政事倒井井有條,卻偏偏執拗於一個人,偏偏還如此狹隘!”

“大膽!你說什麽!”

書生的話語讓高衹更加憤怒,他一甩手,書生猛地撞到床欄,撲倒在床上,書生極力壓抑著,可還是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可還是笑出了聲。

“咳咳……小生的膽子可、可不小,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欲望作祟,你想要掌控一切,可任何人都可以掌控得了嗎,不,你無法掌控的一個人——薛鈺。”

書生的話讓高衹一楞,書生是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也是個懂得明哲保身的人,此時,書生的那番話就如同一把刀,將掩蓋在高衹身上的皮肉割下來,割得鮮血淋漓,露出醜陋的事實。

“從一開始你就無法控制他,令薛鈺為你做事的不是你的命令,而是薛鈺親自囚困自己的牢籠。”

書生最是能惹人生氣了,現在更是,他最後一句話徹底將高衹的怒火挑了起來。

鋒利的刀尖刺入書生胸口的皮肉,一點點紮進他的胸口,疼,這樣短暫的過程卻幾乎要了書生的命,這種疼令書生感覺一陣窒息。

書生壓著疼痛到顫抖的聲音說:“小生說的句、句句屬實不是嗎,既…嗯……既然關不住他,就放他離開吧。”

書生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胸口湧出的血液是那麽難聞,鐵銹般的血腥味,刀還插在他的胸口,隨著他微弱得不能在微弱的氣息動著。

他茫然地躺在那裏沒有掙紮、沒有求饒,只是默默的,仿佛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命運般隨波逐流地沈默著。

書生知道高衹不會放他們離開,至少不會放他們活著離開,書生想過死嗎,想過,可是死了之後的事誰能說的清,一切的一切都隨風散了,還有鬼魂?呸,他才不信,他要薛鈺活下去,活著去看那大好河山。

(49)傷害

東廠督公薛鈺被釋放,或是說薛鈺終究還是被放出來了,這是多數人沒有想到的,不僅釋其無罪,且官覆原職,聖上似乎並未因此事而對薛鈺有所間隙。

眾人皆是明白,薛鈺官覆原職,最先遭殃的定是親手將薛鈺送進大牢中的人,旁人不知尚書大人如何得知薛鈺擅離職守,只知書生將薛鈺關進了大牢,還因此得了聖上的重賞,聞言是得了個美玉。

不過,曾在薛鈺入獄時落井下石的那些人都一時也好不驚慌,誰說他們不曾聯合起來上奏聖上降罪於薛鈺,但事實就是薛鈺便是聖上最器重之人,事已至此,想想如何在殺戮下躲過一劫才是最要緊的。

書生聽說此事時心中也不知泛起了什麽情緒,只想將此事從自己的腦袋裏摘出去。

高佑今日似乎心情不甚好,在書生的府中待了整整一日,話也不多說,書生去哪裏他就去哪裏,臉色也陰沈沈的,他沒說,書生自然也就不多嘴問,只等到想說再說罷。

要說書生與高佑也算是緣分了,兩個人就算待著一整天一句話不說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在書房,書生在那裏整理文書,高佑偶爾磨墨,偶爾遞個要件文書,亦或是坐在一旁看書,書生書房中的書挺多了,不過書生也不是全看過,但高佑估計已經都讀過了,翻開書,裏面偶爾夾著紙條,上面便是高佑的筆跡。

書生還沒寫多久,高佑忽站到了他的面前,書生一頓,停下筆,擡頭,一擡頭便看到高佑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黑黝黝的雙眸沒什麽情緒。

高佑向來沒什麽情緒,不僅僅是喜怒不形於色,更多的是很少有能動搖他情緒的事,高佑從不打擾書生,所以,他突然站到書生面前面前,書生就立刻停筆,坐的端正。

“有些餓了。”

等聽到高佑說出這句話,書生還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別說這句話不對勁了,就連高佑因此而帶著些委屈的眼神也讓書生以為自己在做夢。

高佑以為書生沒聽到,一歪頭探究的看著書生,書生回過神來,趕緊起身招呼道:“確實該吃飯了,走走走,小肆估計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趕緊去。”

書生帶著高佑就往前廳走,他想的沒錯,小肆確實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就是一些家常小菜,沒什麽油水,書生特意拿出了清荷送他的一小壇子桂花釀,他留著好久了,一直不記得喝。

“來來來,這桂花釀確實清甜,正好拿出來嘗嘗吧。”

小肆將壇子中的酒倒進了酒壺中,書生給高佑添了一杯,轉而要給自己倒時,高佑卻快他一步先伸手將他的酒杯擋住了,將書生的酒杯翻過來倒扣在桌上。

書生不知這是何意,高佑將倒扣的酒杯又推了很遠,分明是不讓書生喝酒,書生也都納悶了。

高佑只說了一句:“還有文書沒有整理,喝酒誤事。”

書生一拍腦袋,可不是麽,自己哪裏是還有文書沒有整理,自己根本就還有一大堆文書沒有整理出來,高佑提醒得是,書生當即將酒壺放下。

高佑安安靜靜吃著飯菜,雖說貴為皇室,但高佑從不挑食,像是入了口的菜都是一個味道,也沒什麽好吃與不好吃的區別,書生曾在一次與高佑吃飯時偷偷夾了辣椒,據說很辣,高佑吃下去了,但面上完全看不出來。

究竟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書生看著看著,盯著高佑時間久了,連高佑與他說話都沒聽到。

這事鬧了個大紅臉,書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問了一句:“這桂花釀好喝嗎?”

“嗯。”高佑點點頭,能從他的眼神中窺探一二,那在高佑看來桂花釀的味道確實不錯。

高佑臉色緩和許多,臉色比在書房待著時要好看,書生都懷疑高佑難看的臉色是不是因為餓著了,不過現在,高佑吃得高興,書生也高興。

“你覺得好喝便好,回頭讓小肆再尋兩壇子送到你府上。”

高佑點點頭,這也算是沒客氣了,書生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想著一定不能忘了將這事吩咐給小肆。

書生這樣想著,又想起了桂花釀的滋味兒,進而又想起了薛鈺,他背叛了薛鈺,背叛了薛鈺的信任……

想到這裏,書生趕緊止住,再這麽想下去,他定是要在人前失態的,萬不可,萬不可。

書生暗自握緊了懷中的一塊玉,他拿薛鈺換來的聖上的“重賞”,這是他的自作自受。

書生還有許多文書沒整理,吃過飯後,高佑便幫著書生整理。

書生為沒想到會在自己這小破書房中能見到死人,對,死人。

來了刺客,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書生的命,這是第一次見過高佑動手殺人,血濺了滿書房,那些書本子都被迸濺的血所染紅。

書生身手又差又笨,根本就是個活靶子,縱使有高佑護著,書生還是撞到了書架子上,書架子倒了又將書生壓在了底下。

等高佑把人從書架子底下拉出來,書生真變成了書呆子,眼神裏都楞楞的。

“沒事吧?”高佑輕輕拍了一下書生的臉,書生剛才被砸得恍惚,現在回過神正要起來,卻覺得肩膀疼得動彈不得。

“沒、沒事。”

書生的兩個胳膊動不了,高佑趕緊將書生扶起來,看了一下:“胳膊脫臼了,稍等,忍住。”

書生趕緊閉上眼,高佑幫他正骨時幹脆利落,基本察覺不到疼就已經恢覆了。

“試試可以了嗎。”

書生試著動了動胳膊,疼肯定是還有些疼,但至少沒有動彈不得。

書房的門那邊傳來撲通一聲,書生扭頭一看,小肆正靠著書房門坐在那裏,驚恐望著書房裏邊。

小肆聽到這邊動靜大就過來看看,一進書房看到了地上的血和死人嚇得兩腿發軟,當即癱坐到了地上。

小肆年紀不大,才十幾歲,見了這場景肯定要怕的,他用著顫抖的聲音問:“大、大人……您、您沒事吧?”

這小肆雖說膽子小了點,不過還算忠心,嚇成這個樣子還不忘了書生,書生決定以後對小肆應該好點兒。

“找人將這裏打掃幹凈。”

“是,是。”小肆點頭答應著,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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