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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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澤喝藥時,鄭時抱來兩只小貓,正是白天何長安抱著的那兩小只。

小貓剛餵過飯,正在用舌頭清理著貓嘴巴,蹲在籃子裏看起來毛毛軟乎乎地,何長安把臉蹭進毛毛裏一本滿足,問李澤,“小貓宮裏能養嗎?”

李澤把喝完的藥碗放下,把回過的奏折讓鄭時收起來,“可以養在我寢宮裏,只是這個點他們該睡了,長安抱一會讓鄭時把他們放回去。”

桌子上沒有其他的障礙物,小貓頓時歡快的轉圈起來,一只撲到李澤的手上,李澤把他托起來放回籃子裏,“桌子太高,等再大些才能隨意跑。”

何長安笑道,“他是想和你玩,你就這麽無情地把他放回去了。”

小貓再爬出籃子,就無情地拋棄李澤,本著何長安去了,他愉快的左擁右抱,“這樣正好,都來我的懷裏。”

看著他戳戳這只貓,再蓐一把另外一只,玩的不亦樂乎,昏黃地燈光下,李澤不由自主的笑了,“長安,你想要個孩子嗎?”

“沒想過,”何長安收斂臉上的笑意,“李澤,我喜歡你很多年,從哪一年開始我不清楚,也想過孩子的問題,但事到如今,我沒辦法有孩子,你打算要孩子嗎?”

一瞬間何長安覺得十分氣憤,假如他們不曾相認,或者他沒有被封為德妃,李澤要不要孩子都與他無關,何長安發覺自己喜歡李澤時,就想過李澤要孩子的問題,可能有一天李澤有孩子後逍遙自在,而自己喜歡上男人註定無後,自己便會和李澤疏遠。

可現在他們倆連名分都有了,哪怕他是德妃,宮規規定妃嬪不能善妒,何長安還是想,要不回老家算了,反正自己和李澤關系那麽好,他總不至於要困自己在後宮吧。

李澤伸出手指勾了下他的鼻子,“別氣,我是指過繼一個宗室的孩子,從小教養起來不比親生的差。”

何長安在桌子底下踢踢他的腳,“嚇死我了,你要是哪天和女人弄出個孩子,你就和你的妃嬪自己過吧,爺不伺候了。”

“一定不會,”李澤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長安的內心,“你拒絕當皇後是怕我娶妻生子,所以嘴上說著喜歡我,實際卻在為自己找條退路?”

這話簡直一針見血,何長安看李澤一眼,沒有否認。

李澤臉色瞬間不好看了,“在何家你不肯說,我抱你你也願意,我們從小長大你不了解我嗎,難道我是這樣的人?”

“我不想和你吵。”何長安把小貓放進籃子裏,喊鄭時把貓抱出去。

鄭時笑著進來,一進來臉上笑容就收斂了,怎麽回事?皇上又生氣了?

鄭時正想說點什麽緩和氣氛,就被李澤雙眼看不出情緒的目光瞪了,“抱上貓,出去。”

鄭時站在門口不敢走遠,在心裏叫著祖宗喲,皇上脾氣壞,德妃看起來弱的不行又喜歡動手,都是暴脾氣,可別打起來呀。

哎這麽關鍵的時候陳統領怎麽不在?好歹有個能勸架的人。

李澤目光冷冷的註視著自己,屋子裏安靜,屋子外面安靜,桌面也一幹二凈,何長安手上沒點東西沒抓沒撈的,他心裏有點難過。

這還只是他在宮裏的開始,如果兩年,三年,五年後,自己和李澤之間的感情,如同當年太後和先皇一般有情人成陌路,自己要怎麽過。

“別瞪我,我回春華苑了。”何長安說話也冷冰冰的,他站起身往外走。

兩人相處多年,李澤太了解他,這話不說清明天春華苑大門都不會開,到時候他要麽破門而入要麽只能翻墻,他先何長安一步按住門,“別走,把事情說清楚。”

何長安坐回去,扣弄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不看李澤,“說什麽,你有什麽不清楚的?”

“做朕的皇後,為什麽需要找退路?”李澤站在門口,把門上鎖。

門外的鄭時聽到鎖門的動靜,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嚇得趕緊抱著貓溜走。

“你不需要退路,還不許我找條退路了?”何長安看著他,像是在說你無理取鬧。

“你……”李澤走到屋裏氣的拍桌子,揮手把桌子上唯一的擺設甩了出去。

李澤努力聲音平靜道,“我明天擬旨挑個孩子過繼封為太子,母後和朝廷大臣都不會說我的私事,你還覺得我會娶個女人生孩子嗎?”

何長安一瞬間擡起頭,“你別沖動,過繼孩子還封為太子,做起來是這麽容易的事嗎?”

這是在維護自己,李澤心裏松快一點,知道明天不會把門關上不讓自己進了,安心坐下來,“我沒有沖動,母後當初在我封長安侯為皇後時,便選了一位宗嗣子在她那教養,那孩子聰慧,我和母後都覺得還行。”

李澤心說:如果還不放心就當上皇後,這樣每晚我都會和你睡一起,只要我沒有和你在一起,你身為統率六宮的中宮皇後,去捉|奸其他人都任你處置。

但李澤沒有說出來,他有種直覺,以他四皇叔的做事風格,明早早朝怕是要說選秀的事,如果今天提前說出來,明天‘暴怒之下’直接冊封皇後的理由就會被懷疑。

既然長安喜歡他,那當他的皇後有什麽不可以呢?

他拉過何長安的手,“好了,都說清楚,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許今天吵完明天不和我說話,今晚抵足而眠好不好。”

“明明是你先瞪我。”何長安嘟囔著被他拉著往裏走,路過被甩翻在地上的匣子他撿起來,匣子蓋子被甩開,這麽一拿裏面的東西掉出來。

“別動!”李澤看到匣子立即便喊道,還是晚了一步。

圖畫精美的畫冊掉在地上,從中間翻開,裏面的兩個裸著身子的扁平機關小人立即表演了一場活靈活現的活|春|宮。

這匣子眼熟,裏面的畫冊也眼熟,何長安手一抖把匣子扔地上,紅著臉往裏走,“你怎麽把這東西拿過來了?”

李澤把東西撿起來放到一邊,面色沈穩,“只有鄭時進來過裏面,應該是他。”

何長安覺得懷疑,但這麽義正言辭他又可以勉強相信,只是看完那個圖冊,再和李澤躺在同一張床上就覺得不自在許多。

等李澤在一旁躺下,他翻個身朝向李澤想找點話說,“陳春去哪了,怎麽沒有見到他?”

“陳春……乞巧節將到,到時候他會來管著整個京城的防護。”李澤把被子給他往上拉,蓋到胸口,“怎麽,這才幾天沒見你就想他了?”

“你在吃醋?”何長安嫌熱,把被子往下踢。

李澤默默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雙手規矩放到腹部,暗道這次怎麽竟然聽出來了,“你能聽懂?”

“醋味比糖醋魚還酸,你不遮掩,我怎麽能聽不出來?”何長安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你把身份告訴陳春和太傅,唯獨不告訴我,還怪我吃醋?”李澤扭過頭,兩人的頭挨得極近,窗外月光照進來,能看清對方不服氣的雙眼。

“陳春不知道我是長安,我也沒有怪你,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有點……想笑哈哈。”何長安說著不自在地扭過頭,開懷大笑起來。

李澤把手臂伸過去,說,“頭擡起來。”

何長安配合的擡起頭,感覺到李澤的胳膊伸過來,隨即那胳膊拐著他整個人往外拖動,直到兩人的身體挨到一塊,他把人往外推,“挨著熱。”

李澤叫門外守夜的人,“來人,加些冰。”

門外的小太監帶著哭腔說,“皇上,屋門鎖了推不開。”

何長安噗嗤笑出來,推他一把,“讓你手快鎖門,趕緊去開門。”

加完冰,不一會屋子裏就涼爽起來。

何長安把被子拉回來,兩人同蓋一床被子,他忽然真切地感覺到,兩人是夫妻的感覺,“李澤,你說太後要是聽見我直接叫你李澤,她會不會生氣地罰我跪門口?”

“那是先皇的時候,我母後會爭風吃醋,誰來惹她她就罰人跪著,現在母後她私下大度著呢,上次有太妃指著她鼻子罵,罵了半天她給人遞一杯茶,把人氣的看半個月太醫了。”

李澤想起來忍不住笑,現在還有朝廷文官上書要他管一管這事,總不好太後娘娘被太妃欺負,但他母後自覺身為前半輩子的勝利者,看那群先皇的後妃都是‘你吵任你吵,清風拂山崗’。

“也是,太後娘娘心寬。”何長安說,在他記憶裏的太後娘娘,小門小戶出身不高,總有些稀奇古怪的零嘴和玩意,但誰要是惹到她又不肯受罰,鬧起來讓先皇也頭疼。

其實私底下,太後娘娘也沒多生氣。

李澤出主意,“母後要是罰你,你就跑來我這,母後最不喜歡來前殿了,因為在這會遇到大臣。”

“有了媳婦忘了娘。”何長安忽然語出驚人蹦出來一句。

李澤翻個身,兩人正對著臉,“媳婦?”

都是成年男子,何長安甚至跑過青樓看過小倌,心猿意馬起來是什麽樣子,他對這個有了解,他結巴起來,“你、你……”

李澤不語,他伸出手臂撐起自己半邊身體,另一只手探出去。

何長安忍不住緊繃起身體,按住那只手,聲音發抖,“你下去。”

“害怕?”李澤握住他的手,細細在他臉上親吻。

溫暖的氣息包圍著自己,何長安平穩一下呼吸,反手抱住他的腰,“沒有害怕,我知道怎麽做,去青樓買過冊子。”

“被我撞到你去小倌館那次?”李澤撫摸著他的側臉,那次他們冷戰時間最長,最後還是他先服輸。

他們之間總是他要先服輸,他心甘情願,並甘之如飴。

何長安點點頭,“我真沒有去找人,就是去買兩本小冊子,誰知道剛好在窗口看到你,你就跳上來了。”

“想看我陪你看,”李澤喘著粗氣,“我準備的那幾本都很好,紙上得來終覺淺,我們可以都試試。”

“……??”何長安推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你準備?是誰信誓旦旦說是鄭公公準備的?”

李澤不答話,發狠的含住他的嘴唇吸吮。

身體忽然繃直,何長安發出一聲悶哼,手軟腳軟,聲響又被李澤盡數吞下。

額頭上密密麻麻出一層細汗,何長安閉上眼,腿腳被壓制住,不讓他掙紮著往後退。

半晌雲雨稍歇,他昏昏欲睡,手被帶著往下,觸碰到對方,李澤啞著嗓音說,“長安,安兒,幫幫我。”

何長安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事到極處男人對著他的下巴啃咬,雙眼急切的盯著自己,就像餓極兇狠的狼,何長安躲開他的目光又被捏著下巴扳回去。

“長安,長安。”男人嘴裏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又等了半刻,何長安手腕酸麻,才終於停下來。

李澤給他擦了手,愉悅的和他湊到一塊耳鬢廝磨,“明天下午我陪你出宮,長安以後留在宮裏好不好。”

“好。”聲音極其微小,如果不是屋內屋外特別安靜,李澤根本聽不到。

李澤高興的翻個身,“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寶貝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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