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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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沁回頭看向身後的許媽媽。
許媽媽上前一步，跪在沈沁身後。
“稟聖祖太皇太後，此事乃小的親耳聽到太太吩咐當時身邊的貼身婢女做下的。”
聖祖太皇太後道：“既如此，那便將那人也宣進宮來，問上一問吧。”
小半個時辰之後，小謝氏身旁的前婢女，先已做了管事娘子的福娘子，被叫道慈寧宮。
對於聖祖太皇太後的問話，福娘子目光怯怯地看了看小謝氏，小聲答道：“稟聖祖太皇太後，此事已過去多年，小的什麽也不記得了。求聖祖太皇太後問罪！”
“你奉夫人做下這等罪孽之事，你怎麽可能不記得！”許媽媽看著福娘子一臉怒意地說道。
福娘子只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道：“小的不記得，什麽都不記得....小的不記得，什麽也不記得...”
聖祖太皇太後看到這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小丫頭，你可還有其他的人證、物證？”
沈沁抿著唇搖了搖頭，眸中露出濃重的失望之色。
在決定入宮揭露小謝氏和沈達惡行之前，她不是沒有設想過會很艱難，但面對現在這種局面她依然覺得面過和不甘。
難過於她的生母，被小謝氏使喚了一輩子，替她作惡，替她固寵，為她生下男丁傳遞沈氏香火，然後她便被小謝氏無情地奪取性命。
她明知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這些年忍辱負重與仇人共處一室，便是為了有一日，能夠為生母覆仇，可現下看來，是她想地太簡單了。
“如此看來，哀家恐無法將你生母之死算到相夫人頭上。自古女人生孩子便宛如過鬼門關，你可知道，便是在皇宮裏，後宮許多妃子都會死於難產？”
沈沁垂下眼眸，輕輕地“嗯”了一聲。
“哀家明白你心中不平。但為嘉獎你勇氣可嘉，敢於為死去之人發聲，敢於揭露罪惡，敢於挑戰父母的權威而不是受制於愚忠愚孝，這一點很難得。為了嘉獎你這一前所未有舉止，哀家決定冊封你為永嘉郡主，你可願意？”
沈沁擡起頭，一臉驚愕地看著聖祖太皇太後，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聖祖太皇太後看著她微微一笑，“哀家說話算話，不是誆你的。”
沈泠卻看著聖祖太皇太後搖了搖頭，“稟聖祖太皇太後，小女不願意。小女此次鬥膽入宮，本是為了替生母伸冤，以報其生恩，並不惜辜負了太太與父親的養育之恩，已是大逆不道。如今又如何能接受聖祖太皇太後的嘉獎，如此以來，豈不是踩著長輩的鮮血，成全自己的花團錦簇之路？”
“好！你這小丫頭，哀家十分喜歡。”聖祖太皇太後看著沈沁面上露出舒暢的笑容，“既然你不願接受褒獎，那便來哀家宮裏做個女官，替哀家讀讀經文，解解悶如何？”
沈沁看著聖祖太皇太後靦腆地笑了笑，“小女願意。多謝聖祖太皇太後。”
眾人對於此事面上都無什太大反應，只是心中作何感想，便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至於你二人。”聖祖太皇太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小謝氏和沈達，“哀家年紀大了，便交由太皇太後處置吧。”
說著便微微闔上雙眼，顯得疲倦不堪。
謝太皇太後在心裏暗暗咬了咬牙，不管聖祖太皇太後是真累還是假累，她將此事交由自己處置，卻又不先行離開，不就是看看這個處罰結果，她是不是滿意麽。
“三妹，”太皇太後先看向小謝氏，“你助紂為虐，不顧姐妹親情，致使昭華變得瘋癲，葬身火海，罪孽深重。哀家今日罰你，從今往後日日吃素，對著昭姨娘地牌位，抄經念文，並往大佛寺捐贈一百個牌位，以祭奠那些枉死的無名無姓之人。 每月去益善堂幫助那些需救濟的人，以償還你的罪孽，你可接受？”
小謝氏以頭匍匐在地，“臣婦接受！”
太皇太後點點頭，繼而轉向沈達。
沈達以規規矩矩地面朝聖祖太皇太後跪後，自被謝仕打地吐了一口血後，便神色空洞，一語不發。
“沈達，你身為右相，乃百官表率不，如今卻表裏不一，淩虐夫人、侍妾，致使昭姨娘不堪受辱，投火而亡。如此行為舉止，已不再適合擔任右相之位！”太皇太後言辭激烈地道。
然而沈達卻似木頭人般，對於她的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然哀家身為後宮女子，無權幹政，罷黜你之事，該放到朝堂上議論。”
“稟聖祖太皇太後，臣欲覲言。”王珩拱手朝太皇太後道。
太皇太後轉向他，“珩兒有何事要說？”
“右相大人雖罪孽深重，然現下有一事，非他不可。若右相大人能順利完成，將使東南數十萬百姓免遭戰火離亂，乃是大功德一件。”
太皇太後等的便是王珩這句話。
她沈吟一番後，裝作分外為難的模樣，喚醒聖祖太皇太後，“母後，您意下如何？”
“啊？”聖祖太皇太後晃了晃肩膀，似從小憩中醒轉過來。
小謝氏於是將王珩的提議在她耳邊小聲重覆一遍。
“唔，你們決定就好。”聖祖太皇太後聲音含糊不清道，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好，那便依珩兒的。右相，你若能圓滿完成此事，便算你將功補過，待你回京之時，右相之位依然為你保留。如若不然，便交由百官定奪吧。”
前去東南說服沈玉湘本就是一早就定好的。
如今再拿出來說，不過是王珩為了提醒太皇太後，現在不是動他的最好時機罷了。
然他沈達又豈是那等肯輕易受人擺布之人。
他在右相的位置上待了那麽多年，又豈會因為一點私德，就滿盤皆輸？
“啟稟太皇太後，臣素聞護國將軍麾下謝夫子，足智多謀，且驍勇善戰，臣以為東南之行，若有謝夫子從旁協助，定事半功倍，請太皇太後和護國將軍恩準。”
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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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媽媽上前一步，跪在沈沁身後。
“稟聖祖太皇太後，此事乃小的親耳聽到太太吩咐當時身邊的貼身婢女做下的。”
聖祖太皇太後道：“既如此，那便將那人也宣進宮來，問上一問吧。”
小半個時辰之後，小謝氏身旁的前婢女，先已做了管事娘子的福娘子，被叫道慈寧宮。
對於聖祖太皇太後的問話，福娘子目光怯怯地看了看小謝氏，小聲答道：“稟聖祖太皇太後，此事已過去多年，小的什麽也不記得了。求聖祖太皇太後問罪！”
“你奉夫人做下這等罪孽之事，你怎麽可能不記得！”許媽媽看著福娘子一臉怒意地說道。
福娘子只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道：“小的不記得，什麽都不記得....小的不記得，什麽也不記得...”
聖祖太皇太後看到這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小丫頭，你可還有其他的人證、物證？”
沈沁抿著唇搖了搖頭，眸中露出濃重的失望之色。
在決定入宮揭露小謝氏和沈達惡行之前，她不是沒有設想過會很艱難，但面對現在這種局面她依然覺得面過和不甘。
難過於她的生母，被小謝氏使喚了一輩子，替她作惡，替她固寵，為她生下男丁傳遞沈氏香火，然後她便被小謝氏無情地奪取性命。
她明知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這些年忍辱負重與仇人共處一室，便是為了有一日，能夠為生母覆仇，可現下看來，是她想地太簡單了。
“如此看來，哀家恐無法將你生母之死算到相夫人頭上。自古女人生孩子便宛如過鬼門關，你可知道，便是在皇宮裏，後宮許多妃子都會死於難產？”
沈沁垂下眼眸，輕輕地“嗯”了一聲。
“哀家明白你心中不平。但為嘉獎你勇氣可嘉，敢於為死去之人發聲，敢於揭露罪惡，敢於挑戰父母的權威而不是受制於愚忠愚孝，這一點很難得。為了嘉獎你這一前所未有舉止，哀家決定冊封你為永嘉郡主，你可願意？”
沈沁擡起頭，一臉驚愕地看著聖祖太皇太後，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聖祖太皇太後看著她微微一笑，“哀家說話算話，不是誆你的。”
沈泠卻看著聖祖太皇太後搖了搖頭，“稟聖祖太皇太後，小女不願意。小女此次鬥膽入宮，本是為了替生母伸冤，以報其生恩，並不惜辜負了太太與父親的養育之恩，已是大逆不道。如今又如何能接受聖祖太皇太後的嘉獎，如此以來，豈不是踩著長輩的鮮血，成全自己的花團錦簇之路？”
“好！你這小丫頭，哀家十分喜歡。”聖祖太皇太後看著沈沁面上露出舒暢的笑容，“既然你不願接受褒獎，那便來哀家宮裏做個女官，替哀家讀讀經文，解解悶如何？”
沈沁看著聖祖太皇太後靦腆地笑了笑，“小女願意。多謝聖祖太皇太後。”
眾人對於此事面上都無什太大反應，只是心中作何感想，便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至於你二人。”聖祖太皇太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小謝氏和沈達，“哀家年紀大了，便交由太皇太後處置吧。”
說著便微微闔上雙眼，顯得疲倦不堪。
謝太皇太後在心裏暗暗咬了咬牙，不管聖祖太皇太後是真累還是假累，她將此事交由自己處置，卻又不先行離開，不就是看看這個處罰結果，她是不是滿意麽。
“三妹，”太皇太後先看向小謝氏，“你助紂為虐，不顧姐妹親情，致使昭華變得瘋癲，葬身火海，罪孽深重。哀家今日罰你，從今往後日日吃素，對著昭姨娘地牌位，抄經念文，並往大佛寺捐贈一百個牌位，以祭奠那些枉死的無名無姓之人。 每月去益善堂幫助那些需救濟的人，以償還你的罪孽，你可接受？”
小謝氏以頭匍匐在地，“臣婦接受！”
太皇太後點點頭，繼而轉向沈達。
沈達以規規矩矩地面朝聖祖太皇太後跪後，自被謝仕打地吐了一口血後，便神色空洞，一語不發。
“沈達，你身為右相，乃百官表率不，如今卻表裏不一，淩虐夫人、侍妾，致使昭姨娘不堪受辱，投火而亡。如此行為舉止，已不再適合擔任右相之位！”太皇太後言辭激烈地道。
然而沈達卻似木頭人般，對於她的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然哀家身為後宮女子，無權幹政，罷黜你之事，該放到朝堂上議論。”
“稟聖祖太皇太後，臣欲覲言。”王珩拱手朝太皇太後道。
太皇太後轉向他，“珩兒有何事要說？”
“右相大人雖罪孽深重，然現下有一事，非他不可。若右相大人能順利完成，將使東南數十萬百姓免遭戰火離亂，乃是大功德一件。”
太皇太後等的便是王珩這句話。
她沈吟一番後，裝作分外為難的模樣，喚醒聖祖太皇太後，“母後，您意下如何？”
“啊？”聖祖太皇太後晃了晃肩膀，似從小憩中醒轉過來。
小謝氏於是將王珩的提議在她耳邊小聲重覆一遍。
“唔，你們決定就好。”聖祖太皇太後聲音含糊不清道，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好，那便依珩兒的。右相，你若能圓滿完成此事，便算你將功補過，待你回京之時，右相之位依然為你保留。如若不然，便交由百官定奪吧。”
前去東南說服沈玉湘本就是一早就定好的。
如今再拿出來說，不過是王珩為了提醒太皇太後，現在不是動他的最好時機罷了。
然他沈達又豈是那等肯輕易受人擺布之人。
他在右相的位置上待了那麽多年，又豈會因為一點私德，就滿盤皆輸？
“啟稟太皇太後，臣素聞護國將軍麾下謝夫子，足智多謀，且驍勇善戰，臣以為東南之行，若有謝夫子從旁協助，定事半功倍，請太皇太後和護國將軍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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