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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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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公估摸著此事,李夫人也不願讓陵王知曉,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是以便吩咐小廝悄悄進行,莫要大驚小怪。

元寶和玳瑁收到消息,知道事情不簡單,忙安排轎子和轎夫。

及至到了府門外,掀起車簾子,見李夫人神色痛楚趴在馬車之上,司馬昱則緊閉雙眼,似陷入昏迷之中,倆人神色微微一變,“公公,這是發生了何事?”

全公公道:“先將夫人和公子各自帶回府裏再說。”

玳瑁和元寶點點頭。

玳瑁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扶著李夫人的胳膊,全公公扶著另一邊,“夫人,您當心。”

李夫人強忍著臀部火辣辣的疼痛,緩慢地滑下馬車,步入轎子裏,趴在圓凳上,並讓玳瑁在轎外守著,不讓任何人看見她這副狼狽模樣。

司馬昱則由元寶背著放入轎子裏。

一行人分作兩股,分別往南三苑和北七院而去。

“全公公。”李夫人臨行前,將全公公喚住,“勞您去北七院,看好昱兒,請個大夫給他瞧瞧。”

“是。”全公公恭聲應下。

李夫人這才命玳瑁放下車簾。

玳瑁吩咐小廝將轎子擡穩妥些,莫顛到夫人。

李夫人卻在裏間道:“不用管我,走快些!”她只想早點回到南三苑,已經痛了一路,她對於臀上的疼痛已然麻木了。

轎夫稱是,擡著轎子跑得飛快。

回到南三苑後,李夫人趴在榻上,由玳瑁掀開衣裳,替她查看臀部的傷。

玳瑁小心翼翼地掀開李夫人臀部被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紗布,看著李夫人臀被打地血肉模糊的臀部,微微心驚。

“夫人!”她低呼一聲,“這是誰對您動的手?”

她印象中夫人何曾受過這等苦楚?

“你替我瞧瞧看看那藥有沒有問題。”李夫人皺著眉頭道。

玳瑁低聲應是,仔細查看李夫人受傷的皮膚。

因此次受傷面積略大,有些地方已然在往外面滲血,但大多數傷口的血跡已經止住。

受傷的皮肉沒有變色,這藥應該沒毒。

再看效果,應該是上好的金瘡藥,不然以李夫人這等傷勢,不會這麽快將血止住。

“稟夫人,藥應無問題。”

李夫人點點頭,“可有傷到筋骨?”

玳瑁低聲道:“稟夫人,未曾,只是一些皮肉傷。”

李夫人聽到這裏,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若是傷到了骨頭,她少說要在床上待上兩三個月,若萬一治療不當,極有可能會終身臥病在床,若是如此,她寧願就此死了得了!

玳瑁拿用開水泡過曬幹的棉布替李夫人小心地擦拭傷口,又重新撒上一層金瘡藥,將她把傷處包好。

“你吩咐下去,從此刻開始,嚴守南三苑,不許王爺踏入一步。理由就說我身子有恙,不宜見人。需得傷好後,才能見人。若是王爺執意硬闖,我到時再出聲,將王爺阻擋在屋外。”

玳瑁有些不明白,李夫人為何要這麽做。

但她明智地沒有多嘴問。

倒是李夫人自己笑了笑,轉頭看著玳瑁,“你一定會在心裏疑惑我為何這般做吧?”

她的笑容有一絲苦澀,加之受了重傷,面色蒼白,因此更顯虛弱,給人一種我見猶憐之感。

“夫人,您遭了這麽大的罪,還是趴著歇一歇,這樣也能好地快一些。”

李夫人,趴在軟枕上,“我現下身上疼痛難忍,說說話也能轉移一下註意力。”

玳瑁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夫人請說。”

李夫人看著她笑了笑,“我曾在一本雜書上看過一個前朝寵妃的事跡。那個寵妃容顏絕美,曾有詩人賦詩,形容她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玳瑁聽到這裏,含笑道:“這不就是在說咱們夫人麽。”

李夫人也笑了笑,“這位寵妃原本是個身份地位的舞女,被年輕的帝王一見傾心,冊立為貴妃,並極盡愛寵,只可惜紅顏薄命,沒過幾年,這位夫人便患上重病,日益憔悴,容顏不在。”

玳瑁情緒也變得低落起來,“還真是一個讓人悲傷的故事。”

李夫人的眼睛卻亮亮的,“在病地最厲害,形銷骨立時,這位貴妃拒絕的帝王的探望。並至死未曾再見帝王一遍。”

玳瑁不由驚訝,“為何?這樣豈不是顯得太絕情了麽?”

李夫人怔了怔,她當時在看到這個故事時,從未這般想著,現在聽玳瑁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這位寵妃當真是個絕情之人,就像自己一樣。

“你說的對,她確實是個冷清之人。她之所以不見帝王,便是為了讓自己最美好的模樣能夠長久的留在帝王心中。這樣待她死去之後,帝王還能時常想起她,懷念她的好,進而照拂她的家人。”

“看來這位妃子還真是用心良苦呀!”玳瑁聽到這裏不由感嘆。

李夫人卻失笑,“你不覺得她絕情了?”

玳瑁搖搖頭,“她在病重之中,生命快要消逝之時,還替家人籌募,如此怎能算是絕情。再則,若是帝王看到她一臉病相,憔悴地不成樣子,想必也會心痛不已。”

李夫人笑了笑,沒有說玳瑁這種想法是不是與她想得一樣,只喃喃道:“所以你們務必替我守好這道門。我養傷的這段時日,不允許王爺踏入房間的門半步!”

“是!”玳瑁神色一凜,鄭重答道。

“ 去遣個機靈的小廝看看昱兒如何了。”李夫人許是有些困倦,微瞇著眼對玳瑁道。

“是。”玳瑁應著,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她給李夫人用的金瘡藥中,加了一些迷藥的成分,像李夫人這等狀況,睡著了反而會好受一些。

待玳瑁再次回到屋子裏時,李夫人已然趴著枕頭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地搬了個杌子在榻前坐下,手裏拿著一個繃子,低頭做起針線。

北七院中,被元寶請來的大夫手扶著司馬昱的脈搏探了許久,也沒探出他身子有什麽問題。

“大夫,我家世子如何了?”元寶見大夫一臉嚴肅,不由忐忑地問道。

大夫將手從司馬昱腕上拿開,“世子脈象瞧著並無大礙。”

“那為何世子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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