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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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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昱目光猛地轉向她,眸中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沈泠朝他挑了挑眉,對他們母子道:“二位請入座。”

司馬昱看著她抿了抿唇,難道除了前兩日在農莊那一次之外,娘親還曾派人追殺過她?

若是如此,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臉待在這裏。還寫了那封信,還妄圖祈求他們母子的原諒......

李夫人面上帶著愧疚之色地看著謝昭華,又看看沈泠,“今日登門是為請罪,故我實在是沒臉坐。”

謝昭華看著李夫人,面含微笑,“夫人言重,登門是客,我們哪有讓您站著的道理。”

沈泠接過謝昭華的話茬道:“不知夫人為何事請罪?還是先說清楚地好。”

李夫人心裏納罕,這母女二人,竟是為娘的唱紅臉,讓當女兒的唱白臉。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所謂童言無忌,這謝夫子還真是好手腕,竟是讓個小姑娘出頭,哪怕沈泠話說得太重,她也不能跟個小孩子計較不是。

“先前是我多有得罪。”李夫人說道這裏,面上愧色愈濃,“當年水娘子被抓一事,有我在裏面推波助瀾。數月之前,我還曾暗中派人追殺沈姑娘,昨日農莊裏的黑衣人也是我雇去的,欲對謝夫子和沈姑娘動手。因為謝夫子長地實在太像先前昱兒院子裏的管事娘子水娘子。而水娘子和沈姑娘都知曉我最大的秘密。實不相瞞,我其實是梅氏的後人。”

既然下定決心懺悔,那就幹脆將一切和盤托出,反正李夫人絕不相信,當著司馬昱的面,他們幾個人還真敢殺她謝罪不成!

“你說謊!”沒想到沈泠看著她,冷冷說出這三個字。

不僅謝昭華和王瑯面露詫異之色,就是司馬昱也滿色驚訝地看著她。

沈泠轉頭看向司馬昱,“陵王世子,請問令堂所言是否屬實?”

司馬昱默了默,低聲道:“娘,水姐姐她並不知曉您是梅氏後人。此事是後來,我們在京郊莊園救下李先生後才得知的。”

李夫人自然知曉水娘子不知道她是梅氏後人一事。

但她又怎能向三人坦白她欲除去水娘子的真實原因,那豈非將司馬昱身世暴露於世人?

司馬昱才承襲世子之外,她便大張旗鼓告訴外人司馬昱並非陵王的骨肉,此事若是傳出去,她們母子還如何在陵王府立足?她這近二十多年的籌劃豈非付諸東流?

“我承認我有所隱瞞,但確實有難言苦衷。今日我來到此處,便是任由諸位處置。不管你們打算怎麽做,都是我罪有應得。我一力承擔,絕不反駁半句。”李夫人看著沈泠等人,一臉決絕地說道。

她站在那裏,神情嚴峻,目光堅定,宛如慷慨赴死的壯士。

而這般映襯下,倒顯得沈泠等人理虧氣短似的。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謝昭華。

“既然夫人承認這些事情俱是您所為,那您就必須為您的行為付出代價。”謝昭華看著李夫人,面上淡笑不變,“我確實曾經是水娘子,因您指使婢女洩露我的行蹤,導致我被抓回陵王府,最終被陵王下令杖斃。那行刑的婆子許是因為心虛,將我打地半死便扔到山上埋了,虧我命大,被人所救。我雖撿回一條命,醒來之後卻忘記了所有的前塵往事,且因重傷在身,不得不臥床兩年,被恩公拉到北疆,到護國軍營裏尋到一名神醫,才將雙腿治好,否則我的餘生便會在床上度過。至於泠丫頭,”

謝昭華說到這裏,看了沈泠一眼,“據我後來打聽,她曾數次出手幫助令子,替他解毒,而閣下竟然恩將仇報。既如此,我們也唯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謝昭華在說這些話時,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到最後只餘一身的威嚴。

“您說您便是水娘子,但是卻忘記了所有的前情往事?”司馬昱看著謝昭華,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謝昭華並未躲避他的註視,“現下我是謝夫子,與陵王府的水娘子已然沒有半分幹系,請世子謹記此事。”

司馬昱聽到這裏,垂下了眼眸,心中生出許多遺憾與悵惘。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雖然謝夫子還活著,水娘子卻已經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謝夫子,沈姑娘,”他神色凝重地看著謝昭華和沈泠道:“對於家母所為,我感到十分抱歉。然父債子償,昱請求你們將懲罰施加在昱身上。”

“你們母子兩個一個都逃不掉!”沈泠神情淡漠地看著司馬昱,和平日判若兩人,“司馬昱我曾數次救你於水火,雖也從你那裏獲得許多幫助,但這些都彌補不了你們的生母對謝夫子,對我造成的傷害。”

她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這裏有七粒藥丸,每服用一次,便會心痛如絞,忽冷忽熱,持續一個時辰。現下你便當著我們的面飲下一顆。”

語畢,果真從瓷瓶裏掏出一枚藥丸,放到手裏,並伸到司馬昱面前。

“昱兒!”李夫人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你重傷方愈,經不得這種苦楚,還是讓為娘來吧!”

謝昭華看著李夫人發出一聲輕笑,“夫人,您別急,您的懲罰也不輕。”

說著,對兩邊道:“來人,準備刑具。”

李夫人心中一凜,卻見書房外面的院子裏,一個小廝從一旁搬來一個長條凳,一個手中拿著一根兒臂粗的木棍。

“還可吃?”沈泠看著司馬昱冷聲說道。

司馬昱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藥丸,仰頭吞下。

就在此時,從屋外走進兩個粗實婆子,對李夫人道:”夫人請。”

李夫人心裏生出一絲不確定,面上強壯鎮定道:“你們想做甚都可以,只求你們能原諒我以往犯下的錯。”

謝昭華看著李夫人,笑瞇瞇道:“夫人不必擔心,我不過將我遭受的痛苦,折成一半還報到你身上。不會讓您斷了筋骨,臥病在床整整兩年,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說著,對兩個粗實婆子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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