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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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全公公退下去後，司馬昱回到臥房，仰面躺在床上，盯著昏暗的帳頂，陷入沈思之中。
第二日，他去南三苑陪李夫人用早膳，得知陵王也在，他便只在外間向二人請了個安，便回去了。
用過早膳之後，他帶著青雲和元寶出了門。
三人坐在馬車裏，由車夫駕著馬車。
“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元寶和青雲擔心司馬昱身上的傷勢，雖說已好地差不多，李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待在府裏好生養傷，是以二人才如此問道。
司馬昱淡淡道：“去煙花鋪子裏瞧瞧。”
元寶和青雲默然。
現下才九月份，加之今年連著薨了兩位帝王，舉國掛哀，煙花鋪子的營生自是進行不下去了。
距離冬天又尚有兩個月，煤炭尚未達到銷售旺季，這個時候去煙花鋪子裏作甚？
若不是為了生意的事，那邊只能是因著其他的事了。
而且這事還是不能讓他們二人知道的，是以才拿煙花鋪子做幌子。
想到這一點，元寶和青雲默默地對了個眼。
他二人是李夫人安置在司馬昱身邊，照顧他的一應飲食起居，按李夫人的意願，該是被當做司馬昱的心腹培養，料理司馬昱的一應事宜才是。
但現實並不是這麽回事兒。
隨著司馬昱年歲漸長，他身邊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元寶和青雲知曉的關於他的事就越來越少。
當然司馬昱也指使他們做了很多事，並沒有冷落他們半分，但與他們所想要達到的境界，還相差甚遠。
到達煙花鋪子後，元寶先行先下車，將車簾掀開，青雲則在後面扶著司馬昱小心翼翼下了馬車。
司馬昱沒有拒絕他們的攙扶，事實上，在外人面前，他現下依然是一副傷重未愈，甚是虛弱的模樣。
腳步緩慢地經過前面的鋪面，走到後院，並榻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元寶，你去替我買些早膳。青雲，你在下面守著，有客人上門通知我們。”司馬昱一邊吩咐二人，一邊命掌櫃隨他上二樓對賬。
這掌櫃的是當初司馬昱決定開鋪子後，親自找的，這些年都在煙花鋪子裏負責一應事宜。頭先幾年，司馬昱不管賬面的事，這寫都交由全公公負責，自沈泠死後，司馬昱覺得不能再這麽隨性度日，便自己將這些事情管了起來。
掌櫃的從櫃臺將這九個月的記的賬目，滿滿兩大本拿到手裏，往二樓去。
青雲之後與店小二一道守在店裏，元寶這耷拉著腦袋去替司馬昱買早膳。
司馬昱接過掌櫃遞來的賬本，請他坐下。
掌櫃在他下手坐了。
“這些日子店裏多虧您照看。”司馬昱客氣有禮地對掌櫃道。
“您客氣了。小的不過略盡本分。”掌櫃不卑不亢答道。
“我有一事要勞您去辦。事成之後，您可多拿一成這家店九個月的收成。”司馬昱看著掌櫃淡淡說道。
掌櫃面上神情做不到像他這麽淡定，他一臉激動地看著司馬昱，“九月份的帳小的還尚未對。過去的八個月，店裏收入共計兩萬兩千一百四十二兩。公子您...您...您確定支付小的額外一成收入？”
司馬昱看著掌櫃笑了笑，“現下是國喪期間，生意驟減，收入大不如前，委屈掌櫃你了。”
“不！不！”公子您話不能這麽說，“甭管哪家店都會因此受影響，小的去到哪裏都會面臨此種境況。公子有何事吩咐小的去做，您但說無妨。”
司馬昱道：“此事只有你我知曉，不可告知任何人，哪怕有人以高額報酬誘惑，也不行，你可能做到？”
掌櫃聽了司馬昱這話，立時變得一臉嚴肅，“小的跟著公子也有七八年了，小的為人想必公子也清楚，我是斷不會做出這種賣主求榮之事的！”
司馬昱看著他，面露欣賞之色，“好。是這樣......”
說著，讓掌櫃走到他跟前，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一番。
掌櫃聽完之後，面上神情愈發嚴肅，他張了張嘴，似想問些什麽，但被司馬昱的目光給制止住了。
二人商量完正事不久，元寶的早膳也買回來了。
司馬昱讓他將早膳分發下去，給眾人吃。
用過早膳之後，他並沒有在外間停留多久，就回到府裏。
然後就將自己關在書房看上，與這段時間來的狀態別無二致。
下午，全公公將元寶和青雲叫道跟前，問司馬昱做甚去了。
二人極有默契地答：“去煙花鋪子裏查了查賬。”
晚間，替司馬昱提洗澡水，準備沐浴事宜時，元寶小聲將全公公問他二人關於司馬昱行蹤一事，告知他。
司馬昱聽了之後，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元寶眸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沐浴出來，司馬昱將元寶和青雲叫道跟前，“你們辦好本分差事，我不會虧待你們，我也沒有對你們不滿，你們做得很好。”
“是。公子。”二人聽了這話，面上並無雀躍之色，反而顯得有些失落。
想想當初他們也曾共患難過，也曾性命垂危，即便如此，他們也都跟司馬昱站在同一陣營，共同進退，不知為何，隨著年歲漸長，司馬昱對他們卻漸漸有些生疏。
從臥房出來後，元寶和青雲站在廊檐下，看著九月的天空，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秋梧提著油燈出來，“不去歇著，杵在這兒作甚？”
元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秋梧又轉向青雲。
“睡吧。”青雲低聲說道，低著頭往後院臥房去了。
秋梧只好拉住元寶，“究竟發生何事了？”
元寶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怎麽跟她說，秋梧是個性子柔韌頑強的人，加上沒了水娘子後，北七院裏外事宜皆由她和冬青負責，她性子又比冬青要略強勢一些，於是漸漸便讓元寶和青雲對她也有一絲絲懼怕。
“你再支吾下去，咱們也不用睡了，直接站在這兒等著天亮吧。”秋梧橫了一眼元寶，作勢去吹滅手裏的燈！
“哎！別！”元寶忙將她制止住，“我和青雲就是覺得，公子他自打從東境回來後，就...就沒有像原來那樣親近我和青雲了。”
元寶說完，十分不好意思垂下了頭，擔心秋梧說他和青雲嬌情。
果真，秋梧頗有些不以為然地看著他，“你不覺得公子自打從東境回來，就不太愛說話了？喜歡一個人獨自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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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元寶和青雲擔心司馬昱身上的傷勢，雖說已好地差不多，李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待在府裏好生養傷，是以二人才如此問道。
司馬昱淡淡道：“去煙花鋪子裏瞧瞧。”
元寶和青雲默然。
現下才九月份，加之今年連著薨了兩位帝王，舉國掛哀，煙花鋪子的營生自是進行不下去了。
距離冬天又尚有兩個月，煤炭尚未達到銷售旺季，這個時候去煙花鋪子裏作甚？
若不是為了生意的事，那邊只能是因著其他的事了。
而且這事還是不能讓他們二人知道的，是以才拿煙花鋪子做幌子。
想到這一點，元寶和青雲默默地對了個眼。
他二人是李夫人安置在司馬昱身邊，照顧他的一應飲食起居，按李夫人的意願，該是被當做司馬昱的心腹培養，料理司馬昱的一應事宜才是。
但現實並不是這麽回事兒。
隨著司馬昱年歲漸長，他身邊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元寶和青雲知曉的關於他的事就越來越少。
當然司馬昱也指使他們做了很多事，並沒有冷落他們半分，但與他們所想要達到的境界，還相差甚遠。
到達煙花鋪子後，元寶先行先下車，將車簾掀開，青雲則在後面扶著司馬昱小心翼翼下了馬車。
司馬昱沒有拒絕他們的攙扶，事實上，在外人面前，他現下依然是一副傷重未愈，甚是虛弱的模樣。
腳步緩慢地經過前面的鋪面，走到後院，並榻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元寶，你去替我買些早膳。青雲，你在下面守著，有客人上門通知我們。”司馬昱一邊吩咐二人，一邊命掌櫃隨他上二樓對賬。
這掌櫃的是當初司馬昱決定開鋪子後，親自找的，這些年都在煙花鋪子裏負責一應事宜。頭先幾年，司馬昱不管賬面的事，這寫都交由全公公負責，自沈泠死後，司馬昱覺得不能再這麽隨性度日，便自己將這些事情管了起來。
掌櫃的從櫃臺將這九個月的記的賬目，滿滿兩大本拿到手裏，往二樓去。
青雲之後與店小二一道守在店裏，元寶這耷拉著腦袋去替司馬昱買早膳。
司馬昱接過掌櫃遞來的賬本，請他坐下。
掌櫃在他下手坐了。
“這些日子店裏多虧您照看。”司馬昱客氣有禮地對掌櫃道。
“您客氣了。小的不過略盡本分。”掌櫃不卑不亢答道。
“我有一事要勞您去辦。事成之後，您可多拿一成這家店九個月的收成。”司馬昱看著掌櫃淡淡說道。
掌櫃面上神情做不到像他這麽淡定，他一臉激動地看著司馬昱，“九月份的帳小的還尚未對。過去的八個月，店裏收入共計兩萬兩千一百四十二兩。公子您...您...您確定支付小的額外一成收入？”
司馬昱看著掌櫃笑了笑，“現下是國喪期間，生意驟減，收入大不如前，委屈掌櫃你了。”
“不！不！”公子您話不能這麽說，“甭管哪家店都會因此受影響，小的去到哪裏都會面臨此種境況。公子有何事吩咐小的去做，您但說無妨。”
司馬昱道：“此事只有你我知曉，不可告知任何人，哪怕有人以高額報酬誘惑，也不行，你可能做到？”
掌櫃聽了司馬昱這話，立時變得一臉嚴肅，“小的跟著公子也有七八年了，小的為人想必公子也清楚，我是斷不會做出這種賣主求榮之事的！”
司馬昱看著他，面露欣賞之色，“好。是這樣......”
說著，讓掌櫃走到他跟前，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一番。
掌櫃聽完之後，面上神情愈發嚴肅，他張了張嘴，似想問些什麽，但被司馬昱的目光給制止住了。
二人商量完正事不久，元寶的早膳也買回來了。
司馬昱讓他將早膳分發下去，給眾人吃。
用過早膳之後，他並沒有在外間停留多久，就回到府裏。
然後就將自己關在書房看上，與這段時間來的狀態別無二致。
下午，全公公將元寶和青雲叫道跟前，問司馬昱做甚去了。
二人極有默契地答：“去煙花鋪子裏查了查賬。”
晚間，替司馬昱提洗澡水，準備沐浴事宜時，元寶小聲將全公公問他二人關於司馬昱行蹤一事，告知他。
司馬昱聽了之後，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元寶眸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沐浴出來，司馬昱將元寶和青雲叫道跟前，“你們辦好本分差事，我不會虧待你們，我也沒有對你們不滿，你們做得很好。”
“是。公子。”二人聽了這話，面上並無雀躍之色，反而顯得有些失落。
想想當初他們也曾共患難過，也曾性命垂危，即便如此，他們也都跟司馬昱站在同一陣營，共同進退，不知為何，隨著年歲漸長，司馬昱對他們卻漸漸有些生疏。
從臥房出來後，元寶和青雲站在廊檐下，看著九月的天空，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秋梧提著油燈出來，“不去歇著，杵在這兒作甚？”
元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秋梧又轉向青雲。
“睡吧。”青雲低聲說道，低著頭往後院臥房去了。
秋梧只好拉住元寶，“究竟發生何事了？”
元寶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怎麽跟她說，秋梧是個性子柔韌頑強的人，加上沒了水娘子後，北七院裏外事宜皆由她和冬青負責，她性子又比冬青要略強勢一些，於是漸漸便讓元寶和青雲對她也有一絲絲懼怕。
“你再支吾下去，咱們也不用睡了，直接站在這兒等著天亮吧。”秋梧橫了一眼元寶，作勢去吹滅手裏的燈！
“哎！別！”元寶忙將她制止住，“我和青雲就是覺得，公子他自打從東境回來後，就...就沒有像原來那樣親近我和青雲了。”
元寶說完，十分不好意思垂下了頭，擔心秋梧說他和青雲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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