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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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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就在此時,從小徑的盡頭出現一聲呼喊。

司馬析回頭看了司馬朝一眼,回頭對攔著自己的護衛道:“還不給我讓開!”

兩個押著齊娘子的灰衣護衛加快腳步,將她帶離西角門。

司馬析見狀,擡腳朝一個攔在自己跟前的護衛肋下踹去,被那人伸手敏捷地躲過。

司馬朝疾行數步走到司馬析身後,拉住他未曾受傷的一只胳膊,“你傷勢未好,不在屋子裏休養,跑到此處作甚?”

“老九!”司馬析面色陰鷙地看著司馬朝,“別以為你在戰場上救了我一命,我就會感激你!你是什麽身份,也敢對我大呼小喝!”

語畢,用力將司馬朝的手甩開。

司馬朝便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子。

原本不過是見司馬六在戰場上右肩受傷,不得不斷了右臂,想著到底是一同歷經過生死之人,便想打個圓場,將他帶走,讓他莫要摻和李夫人的事。

他既然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他又何必多管閑事。

“既如此,那六哥好自為之。”司馬朝說著,轉身大步離去了。

押著齊娘子的兩個灰衣護衛早已走遠,司馬析恨恨地看了這些護衛一眼,“你們給爺等著!”

說完,也惡狠狠地離去了。

齊娘子被兩個灰衣護衛塞進了一頂轎子。

隨後她便被搖搖晃晃地擡了起來。

方才情急之下,她只聽清了先頭一個青年男子的話,以及那聲六哥。

從稱呼可以看來,她應該是被帶到了一戶大戶人家,而不是什麽山寨,漕幫碼頭之類的地方。

這倒與先前她在與那位女子對峙時,獲得的信息一致。

她雖看不見,但作為醫者,鼻子比常人靈敏。

那女子所待的地方,彌漫著濃郁的花香。而她身上也有一股她很熟悉的,雪花玉容膏的味道。

在這京城之中,能夠常年使用雪花玉容膏的女子,家世自然非富即貴。

這轎子走了沒多遠,便停了下來。

現下是夜間,大懿正在國喪期間,實行宵禁,這轎子若在黑夜裏走太遠,勢必有被發現的風險。

齊娘子又被人攙扶著從轎子裏下來,跨過門檻,進入到一間屋子裏。

“請你暫時在這屋子裏睡一晚。明日一早便送你回去。”灰衣護衛說完,將齊娘子帶到床榻間,便轉身將門鎖好。

二人一人守在屋外,一人守在窗前,防止齊娘子私自逃跑。

第二日一早,齊娘子尚在迷糊這種,便被人喚醒,坐上一輛馬車。

在路上行了不知多久,最終馬車在一處平整的地面停下。

兩個灰衣護衛將齊娘子放下馬車,駕著馬車離去。

周圍寂靜一片,聽不到一絲人聲,齊娘子用伸出唯一沒被束縛的腳探著路,地上踩著有些軟,踩在上面發出嘶嘶的聲響。

齊娘子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險些被一棵灌木絆住。

她了然,自己大概是被放在了一個樹林或者類似荒山的地方。

她蹲下身子,用背在身後的兩只手摸索著,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尖利的石塊兒。

用石塊慢慢磨著手腕上的繩子,這樣不知花了多久,終於將手上的繩子解開。

齊娘子微松了一口氣,擡手摘掉蒙住眼睛的黑布,以及堵著嘴巴的布團。

看了一眼周圍,果真是距離西市不遠的一處山林。

她還曾在這林子裏踩過草藥。

齊娘子迅速離開山林,往回春堂趕去。

才踏上西市的街道,便有數人向她迎來。

“娘子,您總算安全回來了!”回春堂了一個年紀很小的醫女看著齊娘子聲音哽咽地說道。

齊娘子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無事,咱們回去再說。”

眾人點點頭,擁護著她往回春堂走去。

謝昭華和沈泠等人在回春堂等了一夜,聽到齊娘子自己回來的消息忙不疊迎了上去。

眾人將她迎到後院,待她洗漱完,用了早膳後,才細問她究竟經歷何事。

齊娘子將自己這一路的經歷,事無巨細地告知謝昭華等人。

尤其提到了雪花玉容高和那位不知身份性格的年輕公子與府裏護衛之間的對峙,以及後面另一位青年人喚的那聲六哥。

待她說完後,謝昭華神色嚴峻地道:“本以為是右相府來了個障眼法,抓了你,可聽你說道又不像。”

人人都知道,右相府只有沈玉璋一位公子,根本就沒有什麽“六哥”。

沈泠卻是想起了另一種可能。

除了小謝氏和沈達之外,還有誰會如此執著於知曉謝昭華的過去呢?

“會不會是謝氏?”王珩沈穩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

“不會!謝氏若是有六公子,也不會到如今年輕一輩連個將才都尋不出了。”季炎西在一旁答道。

謝氏這一輩生地多是女眷。

罕有的幾位公子,要麽文質彬彬,要麽年紀尚小,而這位六公子有底氣與一幹侍衛(小廝)抗衡,態度聽著也十分強硬,聽著更似有底氣之人,許本身是習武之身。

“泠兒,你怎麽了?”一旁謝昭華察覺到沈泠一樣,不由關切地看著她問道。

沈泠搖了搖頭。

這時,王瑯盯著她的雙眸道:“你有何猜測不必顧慮,我可以向你保證,抓齊娘子的不會是王氏族人。”

沈泠看著他微微瞪大了雙眼,他怎會以為自己懷疑到了王氏頭上,難道自己臉上是這麽寫的麽?

對於擄走齊娘子之人,她心裏只有一個大概的猜測,但並沒有十足的證據去證實,是以,她並不願就此將這個猜測武斷地說出來。

沒想到另一個人替她說出來了。

謝昭華看了她一眼,將目光轉向齊娘子,“你說抓我的是位女子,這人是否有可能是陵王府的那位李夫人?”

沈泠聽了謝昭華的話,面上又是一驚。

難道她會讀心術不成?竟將自己心中的猜測揣度地別無二致。

謝昭華看著她面上露出驚訝之色,不由朝她笑了笑。

“你可記得,在北疆之時,我們便談論過此人?”

沈泠點點頭。

王瑯接過謝昭華的話茬道:“我收到謝夫子的信,特意調查過李夫人,發現她十分不簡單。”

說到這裏,他看著謝昭華道:“只是李夫人與夫子您素無瓜葛,她為何要抓齊娘子打聽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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