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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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為母親，已經偏頗長女和唯一的兒子太多，在聽了沈玉溪發自肺腑之言之後，她又如何忍心強按著她的頭，逼她應下這門親事。
是以，她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答道：“玉溪既不願。臣婦這個當娘親的自沒有強迫她的道理。”
此言一出，站在她身旁的沈達目光明顯微微一沈。
謝太後點點頭，又看向沈達，“不知右相大人如何看？”
小謝氏都這麽說了，他沈達還能怎麽看？
難不成要讓他做那不顧女兒意願，執意賣女求榮的惡人？
他好歹是當朝丞相，若在太後心裏留下此等印象，日後又如何在朝堂立足並擔任教導新帝之責。
是以，他溫聲道：“既然溪兒不樂意，臣自不能強迫於她。”
沈玉溪聽了這話，面露淺笑。
她屈膝向謝太後行了一禮，“多謝太後娘娘。”
待謝太後說“不用謝，免禮之後。” 她又轉向沈達的小謝氏，“多謝爹爹，多謝娘親。”
小謝氏上前一步將她扶起，“好孩子，跟你爹娘如何如此客氣？”
沈玉溪靦腆地點點頭，嘴角含笑。
謝太後道：“不若哀家向溪兒許下一個承諾，日後你若看上哪家公子，想要嫁給誰，都任由你自己決定，如何？”
沈玉溪聽了這話，眼眸立時一亮。
沈達和小謝氏在一旁則微微蹙了蹙眉。
謝太後看著他二人道：“玉溪是個懂事的孩子，是以哀家才許下這個承諾。你二人不必擔心，將來啊，能入咱們玉溪眼的男子，自不會很差。她可是連護國將軍王珩都能一口拒絕之人。”
沈玉溪因著謝太後的調侃而羞澀地垂下了頭。
謝太後讓小謝氏和沈玉溪去陪沈玉湘，獨將沈達留了下來。
小謝氏知曉她這是與沈達有要事要談，便牽著沈玉溪的手往沈玉湘處去。
路上，小謝氏見沈玉溪低垂著頭，不是十分想要說話的模樣，少不得向她解釋道：“你爹提出這個條件，不過是想要為難一下太後娘娘，已換取更大的籌碼，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讓你嫁到北疆那麽偏遠寒苦的地方去。”
對於小謝氏的解釋，沈玉溪只乖順而羞澀地笑了笑，便再無回應。
小謝氏也不知道這孩子心裏還怪不怪她。
她的一個長女很快便會變成一顆棄子，若是次女也與她離心，她這一輩子可真的便徹頭徹尾是個失敗的母親了。
二人沈默著走到沈玉湘的院子。
沈玉湘正在屋子裏抱著皇長孫，見小謝氏帶著沈玉溪一道來了，不由疾步迎上去，“娘，您和父親可是說服了太後？”
小謝氏面露難色。
沈玉溪在一旁冷不丁地道：“阿姊，方才爹爹可是向太後提議，讓她從中替我和護國將軍做媒。”
“你說什麽？”
“玉溪！”
沈玉溪同時聽到兩聲厲喝，一聲來自沈玉湘，一聲自然是來自小謝氏。
“哇！”沈玉溪尚未開口回應，被驚醒的皇長孫忽然大哭起來。
沈玉湘連哄孩子的心思都沒有，神情不耐地喚來奶娘，命她將皇長孫抱下去餵奶，而後她親自將屋門闔上，走到小謝氏面前，死死盯著她的眼眸，一字一頓問道：“娘，二妹說的可是真的？”
小謝氏看著沈玉湘，眸中閃過一抹內疚。
“湘兒，你聽我說，你爹並沒有真的想將玉溪許配給王珩的意思，他篤定太後不會答應此事，是以才故意提出來，已和太後換取更大的籌碼。”
盡管是在皇宮裏，但為了安撫沈玉湘，小謝氏還是冒著會被宮人聽到的風險，小聲向長女解釋道。
“哈哈！哈哈！”沈玉湘聽了小謝氏的解釋，忽然揚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她似乎聽到了這天下最大的笑話般，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控制不住自己。
“娘！”沈玉湘看著小謝氏，咬牙切齒地道：“您和爹是不是以為女兒現在沒有用了，失去使用價值了，便乘著這最後一次機會，與太後娘娘討價還價，好最後把女兒賣個好價錢！”
小謝氏忙解釋道：“不是！湘兒，不是的！”
“哼！”沈玉湘看著小謝氏，笑著笑著，自眼眶裏落下大滴的淚珠，“我原以為父親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的位置。只要曦兒成功登上皇位，我就是太後，是這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
小謝氏看著已然陷入癲狂境地的沈玉湘，小聲道：“湘兒，你莫這樣，當心隔墻有耳.......”
“呵呵！”沈玉湘一臉譏諷地看著小謝氏，“女兒就要追隨陛下而去，羽化登仙了，臨終之前說幾句心裏想說的話，又怎麽了？”
一旁沈玉溪聽了這話面色一驚，“阿姊，你這話是何意？”
沈玉湘卻不將她放在眼裏。
她笑過又哭過將心裏的激憤郁悶發洩出來之後，整個人慢慢地平靜下來。
她用帕子擦幹眼角的淚，走到屋門前，將門打開，“你們走吧。”
小謝氏一臉擔憂地看著沈玉湘，“湘兒，不論發生什麽，娘都會陪著你，娘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走！”沈玉湘忽然對著小謝氏大聲吼道。
“娘？”看著面色猙獰，宛如一頭發怒狂獸的沈玉湘，沈玉溪不由害怕地扯了扯小謝氏的袖子。
她心中始終耿耿於懷於沈玉湘的那番話。
什麽叫追隨陛下而去？什麽叫羽化登仙？難道長姐就要死了麽？可她是皇長孫的生母，又會有誰要了她的命？
然而現下這副情形，似乎並沒有人有心思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小謝氏和沈玉溪被沈玉湘趕出來後，一臉狼狽地走在後宮裏。
沈玉溪漫無目的地被小謝氏牽著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她不由看著小謝氏問道：“娘，咱們現下要去何處？”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小謝氏的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落。
沈玉溪便沒有再說話，緊緊等小謝氏哭泣。
小謝氏默默地哭了一會兒，極短的一段時間，便低頭用帕子將眼淚擦幹。
過了片刻，謝太後身邊的心腹嬤嬤從遠處走到小謝氏跟前，含著笑道：“老奴在宮裏四處尋找，原來夫人在此處。”
她似並未發現小謝氏面上的眼淚般，兀自說道：“太後娘娘已與右相大人達成共識。現下還請夫人前去娘娘住處，將一應事宜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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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站在她身旁的沈達目光明顯微微一沈。
謝太後點點頭，又看向沈達，“不知右相大人如何看？”
小謝氏都這麽說了，他沈達還能怎麽看？
難不成要讓他做那不顧女兒意願，執意賣女求榮的惡人？
他好歹是當朝丞相，若在太後心裏留下此等印象，日後又如何在朝堂立足並擔任教導新帝之責。
是以，他溫聲道：“既然溪兒不樂意，臣自不能強迫於她。”
沈玉溪聽了這話，面露淺笑。
她屈膝向謝太後行了一禮，“多謝太後娘娘。”
待謝太後說“不用謝，免禮之後。” 她又轉向沈達的小謝氏，“多謝爹爹，多謝娘親。”
小謝氏上前一步將她扶起，“好孩子，跟你爹娘如何如此客氣？”
沈玉溪靦腆地點點頭，嘴角含笑。
謝太後道：“不若哀家向溪兒許下一個承諾，日後你若看上哪家公子，想要嫁給誰，都任由你自己決定，如何？”
沈玉溪聽了這話，眼眸立時一亮。
沈達和小謝氏在一旁則微微蹙了蹙眉。
謝太後看著他二人道：“玉溪是個懂事的孩子，是以哀家才許下這個承諾。你二人不必擔心，將來啊，能入咱們玉溪眼的男子，自不會很差。她可是連護國將軍王珩都能一口拒絕之人。”
沈玉溪因著謝太後的調侃而羞澀地垂下了頭。
謝太後讓小謝氏和沈玉溪去陪沈玉湘，獨將沈達留了下來。
小謝氏知曉她這是與沈達有要事要談，便牽著沈玉溪的手往沈玉湘處去。
路上，小謝氏見沈玉溪低垂著頭，不是十分想要說話的模樣，少不得向她解釋道：“你爹提出這個條件，不過是想要為難一下太後娘娘，已換取更大的籌碼，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讓你嫁到北疆那麽偏遠寒苦的地方去。”
對於小謝氏的解釋，沈玉溪只乖順而羞澀地笑了笑，便再無回應。
小謝氏也不知道這孩子心裏還怪不怪她。
她的一個長女很快便會變成一顆棄子，若是次女也與她離心，她這一輩子可真的便徹頭徹尾是個失敗的母親了。
二人沈默著走到沈玉湘的院子。
沈玉湘正在屋子裏抱著皇長孫，見小謝氏帶著沈玉溪一道來了，不由疾步迎上去，“娘，您和父親可是說服了太後？”
小謝氏面露難色。
沈玉溪在一旁冷不丁地道：“阿姊，方才爹爹可是向太後提議，讓她從中替我和護國將軍做媒。”
“你說什麽？”
“玉溪！”
沈玉溪同時聽到兩聲厲喝，一聲來自沈玉湘，一聲自然是來自小謝氏。
“哇！”沈玉溪尚未開口回應，被驚醒的皇長孫忽然大哭起來。
沈玉湘連哄孩子的心思都沒有，神情不耐地喚來奶娘，命她將皇長孫抱下去餵奶，而後她親自將屋門闔上，走到小謝氏面前，死死盯著她的眼眸，一字一頓問道：“娘，二妹說的可是真的？”
小謝氏看著沈玉湘，眸中閃過一抹內疚。
“湘兒，你聽我說，你爹並沒有真的想將玉溪許配給王珩的意思，他篤定太後不會答應此事，是以才故意提出來，已和太後換取更大的籌碼。”
盡管是在皇宮裏，但為了安撫沈玉湘，小謝氏還是冒著會被宮人聽到的風險，小聲向長女解釋道。
“哈哈！哈哈！”沈玉湘聽了小謝氏的解釋，忽然揚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她似乎聽到了這天下最大的笑話般，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控制不住自己。
“娘！”沈玉湘看著小謝氏，咬牙切齒地道：“您和爹是不是以為女兒現在沒有用了，失去使用價值了，便乘著這最後一次機會，與太後娘娘討價還價，好最後把女兒賣個好價錢！”
小謝氏忙解釋道：“不是！湘兒，不是的！”
“哼！”沈玉湘看著小謝氏，笑著笑著，自眼眶裏落下大滴的淚珠，“我原以為父親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的位置。只要曦兒成功登上皇位，我就是太後，是這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
小謝氏看著已然陷入癲狂境地的沈玉湘，小聲道：“湘兒，你莫這樣，當心隔墻有耳.......”
“呵呵！”沈玉湘一臉譏諷地看著小謝氏，“女兒就要追隨陛下而去，羽化登仙了，臨終之前說幾句心裏想說的話，又怎麽了？”
一旁沈玉溪聽了這話面色一驚，“阿姊，你這話是何意？”
沈玉湘卻不將她放在眼裏。
她笑過又哭過將心裏的激憤郁悶發洩出來之後，整個人慢慢地平靜下來。
她用帕子擦幹眼角的淚，走到屋門前，將門打開，“你們走吧。”
小謝氏一臉擔憂地看著沈玉湘，“湘兒，不論發生什麽，娘都會陪著你，娘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走！”沈玉湘忽然對著小謝氏大聲吼道。
“娘？”看著面色猙獰，宛如一頭發怒狂獸的沈玉湘，沈玉溪不由害怕地扯了扯小謝氏的袖子。
她心中始終耿耿於懷於沈玉湘的那番話。
什麽叫追隨陛下而去？什麽叫羽化登仙？難道長姐就要死了麽？可她是皇長孫的生母，又會有誰要了她的命？
然而現下這副情形，似乎並沒有人有心思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小謝氏和沈玉溪被沈玉湘趕出來後，一臉狼狽地走在後宮裏。
沈玉溪漫無目的地被小謝氏牽著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她不由看著小謝氏問道：“娘，咱們現下要去何處？”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小謝氏的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落。
沈玉溪便沒有再說話，緊緊等小謝氏哭泣。
小謝氏默默地哭了一會兒，極短的一段時間，便低頭用帕子將眼淚擦幹。
過了片刻，謝太後身邊的心腹嬤嬤從遠處走到小謝氏跟前，含著笑道：“老奴在宮裏四處尋找，原來夫人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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