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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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小謝氏聽了這話，面露震驚之色，“您這是想要了湘兒的命！”
沈玉湘則看著謝太後連連冷笑。
她萬萬沒想到歷經千辛萬苦，替太子生下皇長孫，最後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她絕不會接受這個安排！
“兒臣沒做錯事！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憑什麽要兒臣這麽做？若是兒臣犯了罪，自有大理寺以及前朝官員進行時審判。太皇太後憑幾句流言就斷定兒臣罪大惡極，憑什麽？兒臣不服！”沈玉湘從圓凳上去起來，沖到謝太後身邊，大聲說道。
小謝氏見她神情激動，忙上前將她抱住，“太後，您不能這麽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她是皇長孫的生母，你們這樣是會遭報應的呀！”
謝太後任由她們謾罵發瘋，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待她們將力氣用完，這才心平氣和地道：“哀家也說過，哀家也不願這樣。但這一切都由不得哀家做主。你以為哀家想當這個太後，若非為了謝家撐著，哀家早就尋處寺廟青燈古佛，才懶得管這些腌臜事！”
“阿姊！”小謝氏忽然松開沈玉溪，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在了謝太後面前。
“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從小到大我都不曾求過您。此事，算我求您！求您想想法子！他們王氏現今勢大，難道我們謝氏一族就要忍氣吞聲到任她們宰割的地步嗎？今日他們敢向湘兒下手，明日他們難免就不會對皇長孫和謝氏下手。今日您向他們妥協了，可有想過來日當他們與謝氏與皇長孫對著幹的時候，您又要如何應對呢？”
小謝氏說得情真意切，一雙眼睛滿是哀憐與祈求地看著謝太後，看著都令人動容。
謝太後彎腰握住小謝氏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我是姊妹，我如何忍心你跪我。三妹，你還是沒明白，不是王氏要除掉湘兒，是這天下悠悠眾口呀！湘兒若不從這皇宮消失，日後但凡大懿有個天災人禍，他們都會將這一切怪罪在湘兒頭上。現在我們尚有選擇，還可保湘兒一命，讓她自己做出選擇。到了日後，只怕局面會變得更加難堪。而且待曦兒年歲漸長，讓世人都知曉他有個不詳甚至能夠顛覆朝綱的母親，對於他的皇位而言也是岌岌可危。先帝屍骨未寒，我的皇兒又命喪疆場，你以為我作為先帝的法子，作為皇兒的生母，我不心痛！可我有什麽法子！我還不是要為了大懿的江山苦撐！”
看著一臉疲憊神色略有些蒼白的謝太後，小謝氏抖了抖唇，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唯有委頓在地上，自眼眶流落懦弱無能的淚水。
作為謝家的女兒，她們都被教導過什麽時候應該怎麽哭，比如與丈夫意見不一致時，比如收到丈夫冷落或者怨怪時，可小謝氏不喜歡哭。
哪怕她嫁了一個表明正人君子，人後變態的丈夫，她也從不輕易哭泣，更是很少在沈達面前哭泣。
可此刻，她當著謝太後和自己女兒的面，確是哭得情真意切，無助又可憐。
她不過是一個想要女兒平平安安過一輩子的普通母親，難道這個願望很過分嗎？為何上天要這麽對她，這麽對待她的女兒，她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難道先太上皇不是因病去世，新帝不是中箭而亡，這一切都和她的湘兒有什麽關系？為何要將這一切都算在她的湘兒頭？
可是她明白沒有人會聽她的控訴，一旦人們認定此事該是這樣時，他們才不會管什麽前因後果，他們只需找一個出氣筒，找一個發洩的對象，偏偏很不幸，她的湘兒成為了他們發洩的對象。
小謝氏獨自哭了一通後，擦幹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她走到沈玉湘面前，捧起她的臉頰，“湘兒，你莫怕，為娘這便帶你回家。這皇宮既容不下你，娘就帶你回去。日後娘會好好待你。你莫怕。”
沈玉湘難以置信地看著小謝氏。
她揮手打掉小謝氏捧著她臉頰的雙手，連連後退。
“除了皇宮，我哪兒也不去！”說著，她疊疊後退，“曦兒有幾個時辰沒有見到娘親了，她該哭了，我要回去看曦兒。”
說著，擡腳往殿外跑去。
“湘兒！”小謝氏看著她的背影，擡腳欲跟上去。
“三妹，讓她去吧。”身後，謝太後聲音疲憊地說道。
小謝氏不情願地止住腳步。
“此事是司馬氏虧欠了湘兒、虧欠了右相府。哀家也並沒有逼你立刻答應的意思。一旦你們妥善安置好湘兒，哀家會去向太皇太後提，一旦曦兒登記，便晉升右相大人為太師，並進為三公。他本就是曦兒的外祖，由他親自教導新帝，你們就不用擔心新帝會與他生疏。再則，”說道這裏，謝太後歇了歇繼續道：“我知曉你是個母親，心疼自己的女兒。除了湘兒，你還有玉溪和玉璋。玉溪也到了婚齡，你回去後與右相大人商議，謝氏和王氏一族，凡是你們中意的女婿，都可以跟哀家提。待先皇和皇兒的喪期一過，哀家親自替玉溪保媒。”
不得不說，謝太後提出的兩個條件都十分誘人。
小謝氏也明白，當沈達聽了這兩個條件之後，一定會答應太皇太後和謝太後關於沈玉湘的處置。
可沈玉湘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肉，也是她一直最為看重的長女，她又如何忍心，犧牲沈玉湘一輩子的尊榮，來換取沈氏一族未來數十年的榮光。
可謝太後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她只好道：“多謝太後娘娘。請容臣婦回去之後，將此事告知相爺。該如何定奪，且看相爺大人的。”
謝太後點點頭，“湘兒現下情緒激動，你多勸勸她。”
“是。”小謝氏恭聲答道。
“時候不早。哀家就不留你了。來日方長，往後你要經常進宮陪伴哀家和曦兒。”
“是。”小謝氏柔順回道。
“且去看看湘兒吧。”謝太後說著，站起身往偏殿去，“哀家也乏了，是頭也疼、腰也疼、老了、不中用了呀.......”邊自言自語，邊往偏殿去了。
恭送謝太後走遠後，小謝氏從坤寧宮出來，往沈玉湘和皇長孫所在的宮殿走去。
小謝氏剛踏入院子裏，便隱約聽到一陣嬰兒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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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湘則看著謝太後連連冷笑。
她萬萬沒想到歷經千辛萬苦，替太子生下皇長孫，最後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她絕不會接受這個安排！
“兒臣沒做錯事！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憑什麽要兒臣這麽做？若是兒臣犯了罪，自有大理寺以及前朝官員進行時審判。太皇太後憑幾句流言就斷定兒臣罪大惡極，憑什麽？兒臣不服！”沈玉湘從圓凳上去起來，沖到謝太後身邊，大聲說道。
小謝氏見她神情激動，忙上前將她抱住，“太後，您不能這麽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她是皇長孫的生母，你們這樣是會遭報應的呀！”
謝太後任由她們謾罵發瘋，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待她們將力氣用完，這才心平氣和地道：“哀家也說過，哀家也不願這樣。但這一切都由不得哀家做主。你以為哀家想當這個太後，若非為了謝家撐著，哀家早就尋處寺廟青燈古佛，才懶得管這些腌臜事！”
“阿姊！”小謝氏忽然松開沈玉溪，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在了謝太後面前。
“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從小到大我都不曾求過您。此事，算我求您！求您想想法子！他們王氏現今勢大，難道我們謝氏一族就要忍氣吞聲到任她們宰割的地步嗎？今日他們敢向湘兒下手，明日他們難免就不會對皇長孫和謝氏下手。今日您向他們妥協了，可有想過來日當他們與謝氏與皇長孫對著幹的時候，您又要如何應對呢？”
小謝氏說得情真意切，一雙眼睛滿是哀憐與祈求地看著謝太後，看著都令人動容。
謝太後彎腰握住小謝氏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我是姊妹，我如何忍心你跪我。三妹，你還是沒明白，不是王氏要除掉湘兒，是這天下悠悠眾口呀！湘兒若不從這皇宮消失，日後但凡大懿有個天災人禍，他們都會將這一切怪罪在湘兒頭上。現在我們尚有選擇，還可保湘兒一命，讓她自己做出選擇。到了日後，只怕局面會變得更加難堪。而且待曦兒年歲漸長，讓世人都知曉他有個不詳甚至能夠顛覆朝綱的母親，對於他的皇位而言也是岌岌可危。先帝屍骨未寒，我的皇兒又命喪疆場，你以為我作為先帝的法子，作為皇兒的生母，我不心痛！可我有什麽法子！我還不是要為了大懿的江山苦撐！”
看著一臉疲憊神色略有些蒼白的謝太後，小謝氏抖了抖唇，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唯有委頓在地上，自眼眶流落懦弱無能的淚水。
作為謝家的女兒，她們都被教導過什麽時候應該怎麽哭，比如與丈夫意見不一致時，比如收到丈夫冷落或者怨怪時，可小謝氏不喜歡哭。
哪怕她嫁了一個表明正人君子，人後變態的丈夫，她也從不輕易哭泣，更是很少在沈達面前哭泣。
可此刻，她當著謝太後和自己女兒的面，確是哭得情真意切，無助又可憐。
她不過是一個想要女兒平平安安過一輩子的普通母親，難道這個願望很過分嗎？為何上天要這麽對她，這麽對待她的女兒，她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難道先太上皇不是因病去世，新帝不是中箭而亡，這一切都和她的湘兒有什麽關系？為何要將這一切都算在她的湘兒頭？
可是她明白沒有人會聽她的控訴，一旦人們認定此事該是這樣時，他們才不會管什麽前因後果，他們只需找一個出氣筒，找一個發洩的對象，偏偏很不幸，她的湘兒成為了他們發洩的對象。
小謝氏獨自哭了一通後，擦幹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她走到沈玉湘面前，捧起她的臉頰，“湘兒，你莫怕，為娘這便帶你回家。這皇宮既容不下你，娘就帶你回去。日後娘會好好待你。你莫怕。”
沈玉湘難以置信地看著小謝氏。
她揮手打掉小謝氏捧著她臉頰的雙手，連連後退。
“除了皇宮，我哪兒也不去！”說著，她疊疊後退，“曦兒有幾個時辰沒有見到娘親了，她該哭了，我要回去看曦兒。”
說著，擡腳往殿外跑去。
“湘兒！”小謝氏看著她的背影，擡腳欲跟上去。
“三妹，讓她去吧。”身後，謝太後聲音疲憊地說道。
小謝氏不情願地止住腳步。
“此事是司馬氏虧欠了湘兒、虧欠了右相府。哀家也並沒有逼你立刻答應的意思。一旦你們妥善安置好湘兒，哀家會去向太皇太後提，一旦曦兒登記，便晉升右相大人為太師，並進為三公。他本就是曦兒的外祖，由他親自教導新帝，你們就不用擔心新帝會與他生疏。再則，”說道這裏，謝太後歇了歇繼續道：“我知曉你是個母親，心疼自己的女兒。除了湘兒，你還有玉溪和玉璋。玉溪也到了婚齡，你回去後與右相大人商議，謝氏和王氏一族，凡是你們中意的女婿，都可以跟哀家提。待先皇和皇兒的喪期一過，哀家親自替玉溪保媒。”
不得不說，謝太後提出的兩個條件都十分誘人。
小謝氏也明白，當沈達聽了這兩個條件之後，一定會答應太皇太後和謝太後關於沈玉湘的處置。
可沈玉湘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肉，也是她一直最為看重的長女，她又如何忍心，犧牲沈玉湘一輩子的尊榮，來換取沈氏一族未來數十年的榮光。
可謝太後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她只好道：“多謝太後娘娘。請容臣婦回去之後，將此事告知相爺。該如何定奪，且看相爺大人的。”
謝太後點點頭，“湘兒現下情緒激動，你多勸勸她。”
“是。”小謝氏恭聲答道。
“時候不早。哀家就不留你了。來日方長，往後你要經常進宮陪伴哀家和曦兒。”
“是。”小謝氏柔順回道。
“且去看看湘兒吧。”謝太後說著，站起身往偏殿去，“哀家也乏了，是頭也疼、腰也疼、老了、不中用了呀.......”邊自言自語，邊往偏殿去了。
恭送謝太後走遠後，小謝氏從坤寧宮出來，往沈玉湘和皇長孫所在的宮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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