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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姐妹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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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此事本宮可是連太子都未透露半句。若非你是謝家的女兒,是本宮嫡親的妹妹,若非湘丫是本宮的親侄女兒,身後站著右相府,你以為本宮會壓下此事?”

“娘娘,您此話是何意,臣婦聽不明白。”小謝氏勉勵維持著面上的神情道。

“哼!”謝皇後看著小謝氏冷哼一聲,“都是同胞姊妹,你又何必在本宮面前裝糊塗。難道在蘇良娣的飲食裏摻雜與安胎藥相沖成分,天長地久使其滑胎這一法子,不是你教給湘丫頭的?”

謝皇後與小謝氏是一母同胞,同時受謝府的教養長大,小謝氏會的那些伎倆,謝皇後只會運用地比她更精通,這就是為何皇帝後宮那麽多妃嬪和年輕的宮女,子嗣卻比右相府還稀薄的原因。

對於謝皇後的責問,小謝氏咋心中迅速思考一番後,決定垂著頭向她認錯。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現下的太子東宮,看蘇雨桐不順眼的女子有很多,但有那個單子,欲處之而後快的,大概就只有沈玉湘了。

她原以為蘇雨桐那日突然跌倒,便是沈玉湘動的手腳,一定會一擊斃命。

也不知是蘇雨桐過於警覺,還是沈玉湘的安排出了紕漏,蘇雨桐滑胎的消息遲遲沒有傳來,不僅如此,經此一事,太子對她愈發上心,簡直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沒想到沈玉湘為保萬無一失的第二手安排,又被蘇雨桐識破。

但她沒有向尋常女子那般聲張,甚至沒有將其告知給太子,而是選擇向皇後坦白。

想到這裏,小謝氏不由在心裏替沈玉湘懸著一顆心。

這個女子比她想象中心機還要深沈,也不知湘兒能不能敵地過。

“娘娘,”小謝氏從坐上站起,對著謝皇後深深鞠躬行禮,“是臣婦一時鬼迷心竅,見湘兒入宮沒多久,太子就被那蘇姓女子勾走了魂,心思全不在湘兒身上,這才起了這等心思。臣婦該死,請娘娘責罰。”

平心而論,謝皇後並不喜歡蘇雨桐這個女子。

謝皇後是正宮皇後,這些年鬥的鶯鶯燕燕,不知比小謝氏和沈玉湘遇到的要多多少。

再加上,蘇雨桐是寡婦之身,還能在慈寧庵與太子見過一面後,就讓太子念念不忘,又恬不知恥地混進皇宮,讓太子淪陷,這個女子的手腕可見一般。

這樣的女子若是在今上的後宮裏,謝皇後早就使出渾身解數也要將她診治地服服帖帖,收了那種妖媚範兒。

可現下她是太子的良娣,且又懷著身子,謝皇後反倒沒有理由對她下手......

而且不得不說,蘇雨桐也有幾分聰明勁兒,至少識時務做得不錯。就憑她能發現安胎藥與吃食裏的相沖成分,選擇將此事隱晦地告訴她,而不是告訴太子,謝皇後就要對她高看兩眼。

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養出來的後代,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也是謝皇後下定決心保住蘇雨桐腹中胎兒的原因。

當然,對於沈玉湘,畢竟牽扯諸多利益糾葛,加之血緣關系,謝皇後並不能輕易放棄她。

是以,她只能這般提點一下小謝氏,讓她回去警告沈玉湘凡事不能做地太過火。

她若有那能耐,不露出一絲破綻,她身為太子的生母,也會睜只眼閉只眼,但若能力不夠,她就收起她的爪牙,安安心心當個賢惠的太子妃,否則的話,到時留下的把柄太多,惹太子厭煩,影響到自己的地位,到時即便是她作為皇後,也保不住沈玉湘。

“此事我沒有與湘兒說,而是告知你,便是為了顧及湘兒的顏面。她畢竟是我的侄女兒,且才替太子誕下皇長孫,至於未來的路,要怎麽走,你這個做母親的需好好提點她一番。”謝皇後看著小謝氏,神情平靜地道。

“臣婦...臣婦明白。”小謝氏低聲應道。

“茶也喝了,梅也賞了,本宮也該回宮了。”謝皇後站起身,含笑對小謝氏道。

小謝氏忙上前,替她挑起簾子。

一陣強風吹來,吹得二人一個哆嗦。

早有宮女拿來大氅替二人披上,又在二人身後撐起寬大的油紙傘遮風擋雪。

回到東宮正院時,沈玉湘與太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處,太子看書,沈玉湘在一旁磨墨,謝皇後沒有進去打擾二人,而是與小謝氏一道走出東宮,只讓謝嬤嬤稍後跟他二人說一聲。

大雪落下的第二日,沈泠在陵王府裏見了季炎西一面。

這個秋天,季炎西種的棉花大獲豐收。

他正安排宅子裏的人將棉花制成禦寒的戰衣,一車一車地往北疆運去。

前些日子與沈泠交談後,他又命人去四處收買了大量棉花,並雇傭了女工,日夜不停將其做成冬衣。

司馬昱替他們設計了一種新的衣裳圖紙,比之以前要省布料,做起來也簡單,不僅如此,他還嘗試著制造楚一種新的紡織機,大大提高了女工的效率。

季炎西來見沈泠,便是告知她,天林寨已存了近一千件冬衣。也是滿足北疆供給後,他收來的棉花制造出的所有冬衣。

這些衣裳,對於到時龐大的受凍人群來說自然遠遠不夠。

好在除了棉花之外,他們還收了許多棉麻。

麻衣的禦寒效果雖比不上棉花,但總比單薄的布衫要好上許多。

說完這些事情之後,季炎西並沒有要離去的打算。

沈泠便知他或許有事要單獨與自己說,便尋了個由頭將青棗、枇杷和田媽媽支了出去。

季炎西湊到她跟前,“你先前讓我備的那些棉麻孝衣,還有蠟燭香燭紙錢,何時能派上用途?小爺可是壓了不少銀子在裏頭,手頭可沒多少餘錢了。”

沈泠看著他,倒是沒想到季炎西一點兒都沒將龍椅上的那位放在眼裏,毫無一絲敬畏之心。

“你放心,我不會坑你。”沈泠看著他的眼睛道:“應該不出兩個月,那些東西便能派上用場了。”

季炎西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日子,兩個月之後,恰是來年的正月份。

今上英明神武一輩子,最後死在一年伊始,想來也是令人唏噓。

“好。那小爺就等著那日的好消息。”他站起身,朝沈泠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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