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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夫妻交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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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陵王用力將李夫人抱緊,“在你心裏,本王果真如此重要?”

“你!”李夫人氣急敗壞地掄起粉拳,用力地捶到陵王背上。

“這麽多年,王爺您還說這種話,您當妾的心是石頭做的麽?”

“呵呵!哈哈!哈哈!”陵王毫無儀態地笑了起來,“你心裏有本王!你心裏有本王!”

李夫人含淚看著陵王,面上帶著濃郁的憂傷,“所以妾會怕,怕您有一天猝不及防地離妾而去,到時妾可怎麽辦?”

陵王手忙腳亂地擦著李夫人面上的淚水,“你莫擔心。本王不會那麽輕易死的!本王要和你一起白首偕老,長命百歲!”

“可...”李夫人面上哀傷之色愈濃,“所謂兒大不由娘,王爺您可想過,今日世子能瞞著您,將護衛借給王妃,他日,當他在世子之位待地太久想要更進一步時,會不會對您...”

剩下的話,她聰明地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留給陵王自行想象。

陵王果真因為李夫人的話而陷入沈思。

他想得比李夫人字面上的意思愈發深遠。

比如沈達的長女已與太子定下婚約,假以時日,他便是國丈。

而自己與右相府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面,若是沈達想要在政事上讓外甥助自己一臂之力,會不會聯和外甥,隨便弄出一個意外,使自己亡故,好使樟兒承襲了陵王之位?

再則,誠如媚兒所言,樟兒、棣兒還有析兒的心,自始至終都是在他們母親那邊,而不是自己這麽父親,盡管是他給了他們皇室宗親身份,是他讓他們住金碧輝煌的陵王府,疏通關系讓他們走到今日的位置。

可他們心裏對於自己這個父親似乎並未多少感激之情,甚至因為他的和離之舉,而生出頗多微詞,雖然他們並不敢當著自己的面說些什麽...

媚兒說得對,今日樟兒能將府中暗衛借給他母親在梅莊燒殺搶掠,一把火燒個幹凈,他日,當他母親或者他舅舅對自己動了殺心,他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地轉頭揮刀指向自己?

想到這裏,陵王再沒心思沈迷於與李夫人的兒女情長。

若是命都沒了,他還怎麽保媚兒一世無憂,又如何與她白首偕老?

“媚兒,你莫擔心,此事本王會記在心上,想法解決的。”陵王撿起扔到一旁的衣裳,親自替李夫人穿上。

李夫人含淚看著陵王,“王爺,您答應妾的事,可不許反悔!”

陵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的!”

李夫人皺了皺鼻子,“王爺這是嫌棄妾年老色衰吧?後院裏還有許多年輕的妹妹,不知王爺看中的哪個,妾這便將人叫來陪您。”

說著不理陵王,徑自彎下腰,趿著鞋子便往外走去。

“哎!”陵王一把將她拉住,“還真生氣啦?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麽大的氣性!”

李夫人轉頭看著陵王,狡黠一笑,“王爺也不看看外間天色,妾餓了,去給王爺尋點兒好吃的。”

陵王將李夫人摟住,“本王吃你便可。世間美食千千萬,俱不如你美味。”

說著低下頭,朝李夫人的唇吻去......

二人纏綿到月上中天,才停止,胡亂吃了些東西,一起泡了個澡,便相擁著在書房內間,不算寬敞的床榻上睡去。

同一輪弦月下,司馬樟仰頭對著窗外的夜空,靜靜聽心腹小廝打探到的書房的動靜,啞聲道:“知曉了,下去吧。”

她已近不惑之年,姿容早已不如往昔,可偏偏就是忘不掉,忘不掉呀!

司馬樟想起了數年前,在皇宮假山裏的那場幻夢,原以為今生能夠擁她入懷,能夠與她融為一體,卻不料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變過,鏡花水月一場空。

這個女人就是有這麽大的魔力,父王寵了她的多年都不厭倦,自己一旦對她動了心,便像上了癮般,欲罷不能地日益沈迷.....

這樣下去,只怕遲早會瘋掉吧,司馬昱捂著自己激蕩跳動的心,默默想到。

“咚咚!咚咚!”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間敲響。

“誰?”

“夫君,是我。”陵王世子妃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何事?”司馬樟面露不耐之色。

“天色已晚,我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便過來看看。”陵王世子妃溫聲說道。

“我忙完就睡,你先歇著吧。”司馬樟壓抑著胸中的煩悶道。

“嘩啦!”屋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司馬樟看著跨步門檻,邁入房內的陵王世子妃,面色微微一沈。

陵王世子妃朝司馬樟微微一笑,反手將門闔上。

她在書房裏環視一周,坐在了矮榻之上,“既然夫君不願見我,便只好由我來見夫君了。”

司馬樟蹙眉看著她,“大晚上不睡,你發生瘋?”

“發瘋?”陵王世子妃面色譏誚地看著司馬樟,“也不知是我發瘋,還是另有其人發瘋!”

司馬樟不願大半夜與人吵架,便道:“你先回去歇息。”

陵王世子妃卻犀利地盯著司馬樟,“這些年來,我什麽事不知道。你不就是惦記著她麽?那行呀!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只要老爺子一命嗚呼,她在這府中再無靠山,還不是任你處置!”

“你!”司馬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陵王世子妃,“你這個惡毒婦人!怎會生出此等想法!”

陵王世子妃站起身,走到司馬樟跟前,與他對視著,“你忘了今日在書房,他是怎麽對你的麽?他既然不念父子之情,你為何還要心慈手軟?”

“瘋子!”司馬樟看著陵王世子妃,吐著兩字。

“你且好生想想。”陵王世子妃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殺死老頭子?他怎麽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司馬樟看著陵王世子妃的背影如此想著,他若這般做了,豈不是會被天下人戳中脊梁骨罵喪盡天良!

可內心深處,有個小人兒蠢蠢欲動地告訴他,這樣做的諸多好處,似要一點又一點地瓦解自己堅定的意志。

司馬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煩悶不堪地側身躺在矮榻之上。

一夜輾轉,終難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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