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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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發現何處不對勁了。

夢中那位梅氏小姐的容貌,像極了李夫人!

究竟這只是巧合,還是潛意識裏的一種暗示呢?

那個話本子裏的故事自然是假的,添加了許多寫書者的想象和演繹,但沈泠記得,前世看到的《江南風雲錄》裏,曾有記載,梅氏有女,風華絕代,一朝入獄,被充官妓,最終因不堪受辱而香消玉殞。

沈泠回想起南三苑裏,李夫人的住處,精致玲瓏,一應器具無不講究。

而她本人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無不透出一種股慵懶的氣度,這種慵懶,非懶散,亦或倦怠,而是一種自骨子裏透出來的從容不迫......

李夫人好像沒有什麽時候驚慌失措過,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都能做到鎮定自若,安之若素。

而這樣一個人,在前世卻惱羞成怒,與陵王妃廝打,最終親手將陵王妃殺死。

她想要殺陵王妃滅口,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為何要用這麽極端的一種?

沈泠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她被陵王妃抓住把柄,且事情緊迫,一旦洩露出去,牽連甚廣,所以她寧願犧牲掉自己的性命,也要護住其他的人。

而這個把柄,會不會便是李夫人便是梅氏的後人?

陵王生性風流,吊兒郎當,舉世皆知。

是否有可能,在二十多年前,他無意中見過李夫人,被她的美貌所惑,便將她從教坊司買了下來,這或許還可以解釋,為何李夫人前面三個孩子都沒保住。

表面上看李夫人的孩子都是在妻妾爭寵時,無意中招,無辜喪命。

但憑李夫人的玲瓏心肝,她難道就真的避不開那些局?

還是她本沒有打算閉?

因為她是戴罪之身,一旦有一日她的身份被世人所揭露,她的孩子會不會也因此受到牽連,並迎來顛沛流離的命運?

沈泠一路跑,一路想。

愈想愈心驚,一顆心也“噗通、噗通”跳地厲害。

她氣喘籲籲地跑進司馬昱歇身的院子裏,“咚咚咚,咚咚咚”用力敲著屋門。

過了好一會兒,屋門才從裏面被人打開,露出司馬昱一張滿是疲憊的臉。

沈泠盯著他眼下兩個片青影,沖到唇邊的話,不知為何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那本書你可看完了?”隔了好一會兒才張開嘴,卻發覺自己聲音嘶啞地厲害。

她臉也沒洗,頭發也淩亂地披著,衣裳都沒穿齊整就跑過來了,只怕看著並不比小胖墩好多少。

司馬昱卻似沒發覺她的異常般,後退一步,將她迎進屋子裏。

司馬昱似這才回過神,盯著她看了一眼,“這般急急忙忙跑過來,是為何事?”

他的聲音低沈而幹澀,仿佛石子莫離著粗糙的砂紙。

沈泠看著這樣的小胖墩,想起他前世小小年紀,都沒好生經歷這一輩子,便命喪黃泉,與這個世界永別,便覺得心疼地厲害。

“你一定要想法子去梅莊瞧瞧,此事十分重要。”沈泠看著司馬昱,一臉鄭重地道。

司馬昱自會遣進那座莊子裏瞧瞧。

在看完《江浙記事》後,他的心裏愈發好奇,梅莊裏究竟有什麽東西,竟然上陵王、李夫人、陵王妃都緊張不已。

只是,他低頭看著沈泠,有些意外,這個小姑娘一覺醒來,便是為了告訴自己這個。

然,他沒有問原因。

因,他心中也被一層迷霧所籠罩著。

走過那片迷霧,他便能看清背後所有的真實。

只是,真實往往是血淋淋的,同時它也意味著有更多的麻煩,以及不得不面對的過往。

沈泠看著沈默不語,似陷入沈思的司馬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不過一晚,他卻滄桑了許多,眸光中隱藏著一股極為濃烈而又深沈的,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悲傷。

或許,他終究從那本書裏,窺探到了一些什麽。

心裏某處地方,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沈泠伸出手,覆在司馬昱的手背上,將他寬厚而溫暖的大手,握在手中,“你莫太憂心,這世上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

她本是下意識的舉動,待看到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時,才發覺以她現下的身份,似有些不合適。

她將他的手放下,沖他笑了笑,“你還未洗漱吧?我回去洗漱一番,待會兒,一起用早膳。”

“嗯。”司馬昱擡步將她送到院門口。

沈泠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止步,才轉過頭,便見季炎西斜倚在對面的屋子裏,挑著眉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吹了口哨道:“喲!沈三,你這一大早,衣衫不整從司馬十的屋子裏跑出來,沒想到相府的姑娘這般熱情奔放呀!”

沈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懶得與他多費唇舌。

用了早膳之後,司馬昱獨自騎馬回京,留下元寶在梅苑照應。

季炎西百無聊賴地在屋子裏待了會兒,實在無聊透頂,便來到沈泠的屋子。

“哎!沈三,你打算在此處待多久?”

沈泠正在看書,正是小胖墩臨行前,她向他借來的《江浙紀事》。

聞言,她從實現從書上挪開,看了季炎西一眼,“腿長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哎!”季炎西挑眉看著她,“沈三,你可別不知好歹!若不是你,小爺會來這種窮鄉僻壤?”

沈泠將註意力重新放回書上,懶得聽他抱怨。

“你至少告訴小爺,你為何鬧這一出,從右相府裏跑出來吧?”

“告訴你之後呢?”沈泠擡眉看著他。

“要是有人欺負了你,我去幫你教訓他!若是這府裏容不下你,我便幫你尋一處安身之所。”

沈泠有些意外,竟能從季炎西嘴裏聽到這番話。

季炎西瞪了她一眼,“難道小爺就沒個正經時候嗎?”

沈泠朝他聳聳肩,“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你!”季炎西被她噎了一下,沒好氣地道:“恩將仇報地白眼兒狼!”

語畢,再瞪她一眼,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這一走,便是一整日,到夜間也未現身。

司馬昱亦然。

梅苑裏一下子清凈了不少。

晚上,沈泠用了早膳,洗漱完畢,繼續拿著未看完的書看,屋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沈泠蹙著眉頭,“誰在外間?”

“是小爺我!”季炎西沒好氣地道。

這麽晚了,也不知他是打哪兒回來的。

雖如此想著,沈泠還是批了件薄披風,趿著鞋去將門打開。

“沈三!”季炎西握住沈泠的手,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別急,說著,不待沈泠反應,便道:“右相府白日裏傳出消息,你昨日外出,遭遇山匪,不甚被刀砍中,已經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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