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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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松開抱著男人的雙手，垂眸退到一旁。
男人走到沈泠跟前，低頭滿懷欣喜地打量著她，“你是？”
沈泠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又轉頭神色怯怯看了看小謝氏，小聲道：“我是昭姨娘所生。”
“哦！”男人面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你是我的外甥女！”
“請慎言！”小謝氏眸色不善地看著男人，“昭姨娘是相爺的妾，以你現下的身份，恐當不得府上三姑娘一聲舅舅。”
男人聽了這話不由擰眉。
“敢問夫人，您嘴中的昭姨娘，可是這位姑娘的生母。”
小謝氏沈默著沒有應答，滿含戒備地看著他。
“小的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農戶，我的妹妹即便與人為妾，那也割舍不斷與我的血緣聯結，既如此，這孩子叫我一聲舅舅，又有何不妥？”
小謝氏神色輕蔑地看著來人，“你也說了她的生母是個妾，妾生的孩子記在我這個嫡母名下，你說她的舅舅應該是誰？”
男人不甘示弱，“難道我妹子曾賣身於您？”
小謝氏看著男人抿了抿唇，謝昭華到底是謝家的女兒，又不是從外面買進來的那些出身低下的女子，哪來的賣身契！
男人見小謝氏沈默，也沒有咄咄相逼。
“罷了，不過是個稱呼，夫人說是什麽，便是什麽吧。”
小謝氏倒有些意外，男人竟會後退一步。
“不過家母病重，請夫人通融，允小的接姑娘家住幾日，以慰母親相思之苦。”
小謝氏看著一臉誠摯的男人，再看看滿臉祈求地看著自己的沈泠，面上的強硬有一絲松動。
罷了，總歸是要將人送進家廟的，在那之前，便滿足她這個心願吧。
小謝氏如此想著，冷聲道：“相府的姑娘，自幼便是嬌養大的，從未去窮鄉僻壤受過苦，我本不該答應，不過是看你一片拳拳孝心，老人家年紀大，思女心切。”
男人面上露出喜色，“多謝夫人！”
邊說，便朝沈泠道：“姑娘還不謝過夫人！遇到這麽好的嫡母，是你的福氣！”
沈泠朝男人靦腆地笑了笑，朝小謝氏走近一步，屈膝道：“多謝母親。”
小謝氏神色溫和地看著她，“你此次去了，要在老人家面前好生盡孝，往後只怕再無相見之期，多陪老人家說說話。”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她是絕不會允許沈泠認下男人這門親的，往後也不允許二人之間有任何往來。
男人聽了這話，抿了抿唇，但沒有說什麽。
沈泠則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天色不早，還請留下用頓午膳，待我替泠丫頭收拾些東西，再走。”小謝氏對男人淡淡說道，神色間並無熱情模樣。
“多謝夫人。我去外間集市上雇輛馬車，午時在府門外等姑娘。”男人完顏謝絕了小謝氏的好意。
小謝氏看著笑了笑，臉上帶著些輕蔑之色，“讓你破費了，我自會安排馬車和人員隨姑娘一同前去，你若願意，可撐相府的馬車，若不願，也可自便。”
男人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似乎沒有意識到沈泠一個小姑娘出府一趟，竟還有這麽大的排場。
“既如此，多謝夫人。”他朝小謝氏拱了拱手，欣然接受了她的安排。
沈管事上前將男人帶下去用午膳。
小謝氏將沈泠喚道跟前。
“你可知為何會多出來這麽個舅舅？”
沈泠面色疑惑地看了小謝氏一眼，“他說他是娘親的哥哥，兒在外間聽到了。”
“呵！”小謝氏看著沈泠笑了笑，“那你可知，為何你娘的這位哥哥不姓謝？”
沈泠搖了搖頭。
“罷了，”小謝氏擺了擺手，“這些事兒，待你長大了，日後再去慢慢了解吧。大河村在定州以南，距離京城四百餘裏，乘坐馬車約莫要三四日才能到，我讓沈管事送你去，你帶上奶娘再帶一個服侍的丫頭。”
沈泠打斷小謝氏，“母親，兒可不可以帶兩個丫頭？”
這等小事，於小謝氏而言，無甚區別，因此她點了點頭，繼續對沈泠吩咐道：“待會兒讓田媽媽去庫房取一些常用的藥材，許能用得上。”
“多謝母親。”沈泠再次屈膝向小謝氏行了一禮。
“好了，你去用午膳吧。早點兒吃完，早點兒出發，晚上還能尋到村鎮夜宿。”
“是，孩兒告退。”沈泠溫聲地道。
在汀蘭苑用了午膳後，沈泠去芬暉院去向小謝氏辭行。
小謝氏命章嬤嬤遞給她一個荷包，內裏裝著一百兩銀子，當做路上用度。
沈泠接過，再次向小謝氏道謝。
回到汀蘭苑後，沈泠朝青棗和枇杷使個眼色，青棗和枇杷會意，將事先打包好的東西，抱到懷裏跟在沈泠身後往外走。
才走出屋子，迎面遇到沈沁。
“三姐姐。”沈沁迎向沈泠，“聽聞你尋到舅舅，祝賀您。”
沈沁的生母是小謝氏從謝府帶過來的陪嫁丫頭，聽聞是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
是以，沈沁十分羨慕沈泠能找到親人。
“多謝四妹妹。”沈泠朝沈沁淺淺一笑。
“那三姐姐，你慢走。”沈沁看著沈泠依依不舍道。
“嗯，回見。”沈泠朝沈沁招了招手。
主仆四人走到府門前，登上前面的那輛馬車。
沈管事、並兩個小廝和男人則登上後面那輛馬車。
兩輛馬車在平整的街道上，緩緩往前行去。
街旁一家茶樓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裏，全公公從開著的窗戶裏凝望著馬車往南的方向行去，闔上窗戶轉身往外走。
不遠處的另一間茶樓裏，司馬昱目送著馬車走了一段，才從二樓下來，走出茶樓，並從小二手裏接過馬韁，翻身上馬，沿著一條小路，往城門行去。
兩個多時辰之後，馬車到達京郊，夕陽西斜，約莫再過小半個時辰，就要落下山頭。
沈管事挑起簾子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
“沈爺，”男人朝沈管事討好地笑了笑，“現下天色還早，您看再往前走走，到了京郊，尋了村莊投宿可好？家母病重，我心中實在擔憂，恨不能即刻插上翅膀飛回去。”
說著，在懷裏摸索好久，將一個皺巴巴的荷包遞到沈管事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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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沈泠跟前，低頭滿懷欣喜地打量著她，“你是？”
沈泠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又轉頭神色怯怯看了看小謝氏，小聲道：“我是昭姨娘所生。”
“哦！”男人面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你是我的外甥女！”
“請慎言！”小謝氏眸色不善地看著男人，“昭姨娘是相爺的妾，以你現下的身份，恐當不得府上三姑娘一聲舅舅。”
男人聽了這話不由擰眉。
“敢問夫人，您嘴中的昭姨娘，可是這位姑娘的生母。”
小謝氏沈默著沒有應答，滿含戒備地看著他。
“小的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農戶，我的妹妹即便與人為妾，那也割舍不斷與我的血緣聯結，既如此，這孩子叫我一聲舅舅，又有何不妥？”
小謝氏神色輕蔑地看著來人，“你也說了她的生母是個妾，妾生的孩子記在我這個嫡母名下，你說她的舅舅應該是誰？”
男人不甘示弱，“難道我妹子曾賣身於您？”
小謝氏看著男人抿了抿唇，謝昭華到底是謝家的女兒，又不是從外面買進來的那些出身低下的女子，哪來的賣身契！
男人見小謝氏沈默，也沒有咄咄相逼。
“罷了，不過是個稱呼，夫人說是什麽，便是什麽吧。”
小謝氏倒有些意外，男人竟會後退一步。
“不過家母病重，請夫人通融，允小的接姑娘家住幾日，以慰母親相思之苦。”
小謝氏看著一臉誠摯的男人，再看看滿臉祈求地看著自己的沈泠，面上的強硬有一絲松動。
罷了，總歸是要將人送進家廟的，在那之前，便滿足她這個心願吧。
小謝氏如此想著，冷聲道：“相府的姑娘，自幼便是嬌養大的，從未去窮鄉僻壤受過苦，我本不該答應，不過是看你一片拳拳孝心，老人家年紀大，思女心切。”
男人面上露出喜色，“多謝夫人！”
邊說，便朝沈泠道：“姑娘還不謝過夫人！遇到這麽好的嫡母，是你的福氣！”
沈泠朝男人靦腆地笑了笑，朝小謝氏走近一步，屈膝道：“多謝母親。”
小謝氏神色溫和地看著她，“你此次去了，要在老人家面前好生盡孝，往後只怕再無相見之期，多陪老人家說說話。”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她是絕不會允許沈泠認下男人這門親的，往後也不允許二人之間有任何往來。
男人聽了這話，抿了抿唇，但沒有說什麽。
沈泠則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天色不早，還請留下用頓午膳，待我替泠丫頭收拾些東西，再走。”小謝氏對男人淡淡說道，神色間並無熱情模樣。
“多謝夫人。我去外間集市上雇輛馬車，午時在府門外等姑娘。”男人完顏謝絕了小謝氏的好意。
小謝氏看著笑了笑，臉上帶著些輕蔑之色，“讓你破費了，我自會安排馬車和人員隨姑娘一同前去，你若願意，可撐相府的馬車，若不願，也可自便。”
男人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似乎沒有意識到沈泠一個小姑娘出府一趟，竟還有這麽大的排場。
“既如此，多謝夫人。”他朝小謝氏拱了拱手，欣然接受了她的安排。
沈管事上前將男人帶下去用午膳。
小謝氏將沈泠喚道跟前。
“你可知為何會多出來這麽個舅舅？”
沈泠面色疑惑地看了小謝氏一眼，“他說他是娘親的哥哥，兒在外間聽到了。”
“呵！”小謝氏看著沈泠笑了笑，“那你可知，為何你娘的這位哥哥不姓謝？”
沈泠搖了搖頭。
“罷了，”小謝氏擺了擺手，“這些事兒，待你長大了，日後再去慢慢了解吧。大河村在定州以南，距離京城四百餘裏，乘坐馬車約莫要三四日才能到，我讓沈管事送你去，你帶上奶娘再帶一個服侍的丫頭。”
沈泠打斷小謝氏，“母親，兒可不可以帶兩個丫頭？”
這等小事，於小謝氏而言，無甚區別，因此她點了點頭，繼續對沈泠吩咐道：“待會兒讓田媽媽去庫房取一些常用的藥材，許能用得上。”
“多謝母親。”沈泠再次屈膝向小謝氏行了一禮。
“好了，你去用午膳吧。早點兒吃完，早點兒出發，晚上還能尋到村鎮夜宿。”
“是，孩兒告退。”沈泠溫聲地道。
在汀蘭苑用了午膳後，沈泠去芬暉院去向小謝氏辭行。
小謝氏命章嬤嬤遞給她一個荷包，內裏裝著一百兩銀子，當做路上用度。
沈泠接過，再次向小謝氏道謝。
回到汀蘭苑後，沈泠朝青棗和枇杷使個眼色，青棗和枇杷會意，將事先打包好的東西，抱到懷裏跟在沈泠身後往外走。
才走出屋子，迎面遇到沈沁。
“三姐姐。”沈沁迎向沈泠，“聽聞你尋到舅舅，祝賀您。”
沈沁的生母是小謝氏從謝府帶過來的陪嫁丫頭，聽聞是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
是以，沈沁十分羨慕沈泠能找到親人。
“多謝四妹妹。”沈泠朝沈沁淺淺一笑。
“那三姐姐，你慢走。”沈沁看著沈泠依依不舍道。
“嗯，回見。”沈泠朝沈沁招了招手。
主仆四人走到府門前，登上前面的那輛馬車。
沈管事、並兩個小廝和男人則登上後面那輛馬車。
兩輛馬車在平整的街道上，緩緩往前行去。
街旁一家茶樓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裏，全公公從開著的窗戶裏凝望著馬車往南的方向行去，闔上窗戶轉身往外走。
不遠處的另一間茶樓裏，司馬昱目送著馬車走了一段，才從二樓下來，走出茶樓，並從小二手裏接過馬韁，翻身上馬，沿著一條小路，往城門行去。
兩個多時辰之後，馬車到達京郊，夕陽西斜，約莫再過小半個時辰，就要落下山頭。
沈管事挑起簾子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
“沈爺，”男人朝沈管事討好地笑了笑，“現下天色還早，您看再往前走走，到了京郊，尋了村莊投宿可好？家母病重，我心中實在擔憂，恨不能即刻插上翅膀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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