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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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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將自己送走,是小謝氏一個人的意思,就連沈玉湘也瞞著?

她們母女一直推心置腹,小謝氏為何要將此事瞞著沈玉湘呢?

沈泠不由陷入沈思。

看在沈玉湘眼裏,卻變成了一副呆楞相。

“三妹妹,你告訴大姐姐,你方才那話是何意?”沈玉湘將怒意眼下,好聲好氣問沈泠。

沈泠朝沈玉湘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大姐姐,咱姐妹之間還裝什麽姐妹情深?一切都是太太的主意,你若想知道,去問她便是。”

“你!”沈玉湘怒瞪了她一眼,帶著丫頭匆匆離去,徑自往芬暉院走去。

沈泠朝枇杷努了努嘴。

枇杷會意,悄悄跟著沈玉湘一行走了出去。

田媽媽看著沈泠,“姑娘,您有話好好生跟大姑娘說,她畢竟是您的長姐,長幼有序......”

沈泠將田媽媽的話打斷,“我一直沒有讓你知曉,在東境時,那晚在去往城郊大營的路上,大姐姐將我從馬背上推了下去,欲讓我凍死在風雪中。”

田媽媽聞言嚇白了臉,哆哆嗦嗦看著沈泠,“姑娘!大姑娘她為何要如此針對您?”

沈泠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我也不知曉呢。但是大姐姐此人,我日後定不會與她為善。”

“她既下手害了您一次,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姑娘日後您可得好生提防她!”田媽媽一臉凝重地叮囑沈泠。

沈泠朝田媽媽笑了笑,“不是還有媽媽您,和青棗、枇杷麽?你們一定會照看好我,不讓我受大姐姐毒害的。”

“嗯!我定會護眼珠子般護住姑娘的。”田媽媽將沈泠摟進懷裏,摩挲著她順滑的頭發,“姑娘,您莫怕,若下次大姑娘還欲對您動手,咱們就抓住證據,昭告天下,讓世人都知曉她的本來面目,看她還如何囂張!”

“奶娘,您真好!”沈泠在田媽媽懷裏扭了扭身子,撒嬌道。

田媽媽雖然性子軟弱了點兒,凡事以和為貴,不願與人起沖突,但事關沈泠的性命,她卻是不會讓步半分的!

被田媽媽和枇杷、青棗如此愛護著,沈泠覺得這一定是自己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她也會加倍地愛護她們,不讓她們受一絲傷害!

“姑娘,奶娘別無所求,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長大。”再嫁個情投意合的夫君,琴瑟和鳴,一輩子幸幸福福的。

“我也是。奶娘您也要好好兒的。陪我一輩子!”

“呵呵!好!奶娘就陪你一輩子!”田媽媽笑呵呵道。

二人依偎了一會兒,沈泠繼續東戳一下,西戳一下地替沈達繡鞋樣。

田媽媽先前還勸她好好繡,現下也不勸了。

沈達作為父親,厚此薄彼,沈泠也沒必要對他過於敬重,否則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她現下這般沒心沒肺反倒挺好。

至少不會因為不受父親重視而黯然神傷。

又繡了近半個時辰,一個鞋墊終於繡好了。

沈泠看著鞋墊上淩亂的綠葉間,胡亂墜著的良多菊花,覺得十分地滿意。

她再一次地意識到父親的道貌岸然。

明明是個追名逐利,為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徒,卻偏偏標榜最喜歡菊花,裝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樣,真是讓人所不齒。

對比之下,王珩真是經天緯地的大英雄。

母親的選擇是對的!

這世間任何有眼光的人都會喜歡頂天立地的護國將軍,還不是表裏不一的右相!

想到這裏,沈泠拿起針,使勁兒插進另一個鞋墊裏,繡地愈發隨意。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枇杷從外間進來,一臉凝重地看著沈泠,嘴唇哆嗦著,仿佛一張嘴就要哭出來一般。

沈泠忙朝她使了個顏色,請田媽媽去廚房幫她端碗蓮子湯。

將田媽媽支走後,她才拉著枇杷的手,讓她坐下。

“枇杷,你不要著急,慢慢說,你打聽到了什麽?”

“回姑娘,”枇杷才張嘴,眼淚便刷地一下流了下來,“奴婢聽在芬暉院掃灑的四兒說,大姑娘欲讓您隨她一道嫁去東宮,給太子做良人。夫人不願意,這才要將您送到家廟去!”

沈泠聽了這話,微張著唇。

她是真沒想到,沈玉湘竟然想讓她去給太子做妾!

她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讓她去給太子做妾?

“夫人...夫人還說,”枇杷捂著嘴,聲音哽咽道:“說您和昭姨娘一樣,是個禍害,讓大姑娘趁早死了那份心,還說...”

枇杷說道這裏,哭地打了個嗝,嘴唇哆嗦著,連話也說不清。

“枇杷你別著急,先喝點兒水。”沈泠扶著枇杷的背,青棗忙手手腳伶俐地倒了杯水遞給枇杷。

枇杷將水杯放到一旁。

“夫人還說,若是大姑娘執迷不悟,她就...就立刻讓您一命歸西!”

說到這裏,枇杷用力握住沈泠的手,“姑娘,您說咱們要怎麽辦?您要怎麽辦才好呀?”

這丫頭是擔心她,才哭成這個樣子。

沈泠起身從洗漱架上拿來一塊幹凈的毛巾,用溫水沾濕,再擰幹,替枇杷擦著面上的淚,“好枇杷,莫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咱們一起想法子。”

枇杷聽了沈泠的話,從她手裏接過毛巾,用力擦著自己的臉,將面上的淚拭去。

“姑娘,您說的對,是奴婢不中用,咱們一起想法子,絕不能讓大姑娘或者夫人的奸計得逞!”

“姑娘,咱們要怎麽做?”青棗在一旁,神色緊張地問道。

沈泠想了想,看樣子,家廟是不能待了,右相府更不能待。

天地之間,還有何處適合她容身呢?

不若死遁,舍了右相府三姑娘這身份便是!

天地之大,何況還有兩間鋪子,一間醫館傍身,她們總不會餓死!

只是這樣一來,那些傷害過她們的人,難道就任由她們繼續過著她們榮華富貴的美好生活,不用為她們為所欲為付出一絲一毫的代價麽?

若是惡人不能得到惡報,這個天道是否太過不公?

她也不會甘心!

“青棗,將那封信給我。”沈泠朝青棗伸出一只手。

青棗點點頭,從懷裏將信封掏出來,遞給沈泠。

沈泠將其接過,展開信箋看了看,將其撕碎,讓青棗在油燈下燒成灰燼。

她坐在桌案下,凝神細思了片刻,田媽媽端著銀耳蓮子湯進來時,她正拿毛筆蘸了墨,在紙上筆走游龍般快速地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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