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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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昱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不由也笑了。
這些日子裏一直讓他倍感困惑，縈繞於心的那團烏雲，就這樣被這個十歲小姑娘的一個笑容給沖淡了。
“時候不早，你早些歇著。”司馬昱站起身，對沈泠道。
沈泠依舊在火堆旁坐著，“我得等等再睡，不若你早日回去歇著？”
司馬昱不由好奇，“你還有事麽？”她白日裏在雪地裏凍了那麽久，身體不會覺得疲憊不堪麽？
沈泠點點頭。
司馬昱於是坐下來，“我陪你。”
沈泠沒有拒絕，“有勞你了。”
二人沒有再說什麽，圍坐在火堆旁，靜靜地烤著火。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屋外響起吱吱的聲音。
沈泠站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膝蓋，朝帳篷外走去。
司馬昱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不出她所料，隔壁帳篷裏，沈玉湘早已先她一步挑起門簾走了出去。
“王…”沈玉湘與王珩並排而行的謝昭華，那聲“大哥哥”被猝然吞進了喉嚨，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滯。
謝昭華走到沈泠待的帳篷前，停下腳步，對王珩道：“多謝將軍相送。”
王珩朝她點點頭，“夫子客氣了。”
沈玉湘看著二人互動，暗地裏將五指捏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迎著王珩走上前去，“王大哥哥，沒想到綃綃姐姐就那麽去了，你節哀順變。”
“多謝沈大姑娘關懷。”王珩看著她，十分客氣地說道。
“王大哥哥，你曾救過我的命，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因此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不過舉手之勞，沈大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沈玉湘看著這樣的王珩，忽然有些洩氣地耷拉下腦袋，氣餒地道：“王大哥哥與謝夫子說話，有說有笑的，如何對我就這麽生分，是不是湘兒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
謝昭華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先她一步找到了韃子突襲入口，並通知王珩，讓護國軍能事先在出口處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若早點趕到那裏去，她也可以找到！
“沈大姑娘多慮了。你並沒有做什麽惹我生氣的事。”
“在府裏時，你還稱呼我母親為姨母，如何到了軍營，你便叫我沈大姑娘？你這樣還不是對我生分了麽？”沈玉湘看著王珩不依不饒道。
王珩無奈地撫了撫額，語氣十分溫軟地看著她道：“天色不早，你們白日裏又是擔驚又是受怕，不若都早些歇著？”
“將軍，我還有一事，想請您做個見證。”一直默不作聲的沈泠走到王珩面前，屈膝向他行了一禮。
“三姑娘請講。”
“關於我為何落馬，我與長姐各執一詞。故想請將軍做個見證，若日後我不幸意外而亡，則定是我長姐所為。”
“沈泠！你這話是何意？”沈玉湘盯著沈泠，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丫頭幾次三番在王珩面前講她的壞話，難怪王珩對她態度，前後天壤之別。
沈泠看著沈玉湘的眼眸，淺淺笑道：“長姐，就是這個意思。我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沒甚自保之力，今日不過僥幸命大，難保不會出現下次。你既然說沒有對我下殺手，我又不曾與其他人結下仇怨，那麽自然能夠平平安安長大，若是有一日，我遭遇意外身亡，除你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想要我死。”
“你！”沈玉湘瞪著眼眸看著她，氣地指尖都顫抖起來了。
方才在野外時，她尚能做出一副梨花帶雨飽受委屈的模樣，可裝的究竟是裝的，現下被沈泠打個措手不及，反倒忘了自己還有偽裝這個利器。
沈泠看著被自己成功激怒的沈玉湘，上前一步，貼著她的臉頰道：“長姐，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之人，你何苦浪費精力，與我過不去？”
語畢，轉身再次朝王珩屈膝行了一禮，“還請大將軍您做個見證。往後小女這條命，就全靠您了。”
王珩看著她微微一笑，“沒想到三姑娘這麽古靈精怪。”
將她方才那番話，當做童言無忌的玩笑話。
不管是玩笑還是當真，反正沈泠的目的都達到了。
以後，只要沈玉湘打算對自己動手，那麽她就要掂量一下，若是此事不甚傳到王珩耳裏，王珩又該如何看她。
雖然王珩常年駐守東境，但隔幾年總會回京述職和探親，右相府和王氏沾親帶故，她雖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庶女，但生死畢竟是件大事，傳入王珩耳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說，人不能有軟肋，否則一旦被人抓住並加以利用，那麽她便毫無招架之力。
謝昭華適時走過來，拉起沈泠的手，“三姑娘，你的手都凍涼了，快進來烤烤火。”動作熟稔地拉著她，進了帳篷。
沈玉湘看著二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再一次將五指捏緊。
“王大哥哥征戰一天，想必極為勞累，也請你早日歇息。”沈玉湘看著王珩，柔聲道。
王珩“嗯”了一聲，朝司馬昱挑了挑眉。
這小子可是一聲不吭，平白看了一出好戲。
司馬昱走上前，與他一道，往前方的營地而去。
帳篷裏，並不如方才沈玉湘所看見的那麽溫馨與和諧。
謝昭華緊緊握住沈泠的手，將她拉到床榻前，低頭看著她的雙眸，壓低聲音，一臉戒備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沈泠從未預想過自己會這般脆弱，看著對自己橫眉冷豎的謝昭華，竟沒有抑制住眸中的淚水，任由它們從眼眶裏滑落。
謝昭華也楞了一下，抓住她腕子的手松了一些，“我並未使上十成的力，你做甚哭？”
沈泠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哭。
或許是長久以來的執念變為了現實，又或許是一種慶幸，慶幸老天待她不薄，謝昭華還沒有死。
真好。
她還有機會還債。
還欠給謝昭華的人命債。
“我是沈泠。”她看著謝昭華的眼眸，哽咽著道。
謝昭華看著她，神色覆雜，“四年前，我曾問過你這個問題。”
沈泠點頭承認
腕上的力道一緊。
“你不是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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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裏一直讓他倍感困惑，縈繞於心的那團烏雲，就這樣被這個十歲小姑娘的一個笑容給沖淡了。
“時候不早，你早些歇著。”司馬昱站起身，對沈泠道。
沈泠依舊在火堆旁坐著，“我得等等再睡，不若你早日回去歇著？”
司馬昱不由好奇，“你還有事麽？”她白日裏在雪地裏凍了那麽久，身體不會覺得疲憊不堪麽？
沈泠點點頭。
司馬昱於是坐下來，“我陪你。”
沈泠沒有拒絕，“有勞你了。”
二人沒有再說什麽，圍坐在火堆旁，靜靜地烤著火。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屋外響起吱吱的聲音。
沈泠站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膝蓋，朝帳篷外走去。
司馬昱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不出她所料，隔壁帳篷裏，沈玉湘早已先她一步挑起門簾走了出去。
“王…”沈玉湘與王珩並排而行的謝昭華，那聲“大哥哥”被猝然吞進了喉嚨，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滯。
謝昭華走到沈泠待的帳篷前，停下腳步，對王珩道：“多謝將軍相送。”
王珩朝她點點頭，“夫子客氣了。”
沈玉湘看著二人互動，暗地裏將五指捏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迎著王珩走上前去，“王大哥哥，沒想到綃綃姐姐就那麽去了，你節哀順變。”
“多謝沈大姑娘關懷。”王珩看著她，十分客氣地說道。
“王大哥哥，你曾救過我的命，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因此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不過舉手之勞，沈大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沈玉湘看著這樣的王珩，忽然有些洩氣地耷拉下腦袋，氣餒地道：“王大哥哥與謝夫子說話，有說有笑的，如何對我就這麽生分，是不是湘兒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
謝昭華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先她一步找到了韃子突襲入口，並通知王珩，讓護國軍能事先在出口處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若早點趕到那裏去，她也可以找到！
“沈大姑娘多慮了。你並沒有做什麽惹我生氣的事。”
“在府裏時，你還稱呼我母親為姨母，如何到了軍營，你便叫我沈大姑娘？你這樣還不是對我生分了麽？”沈玉湘看著王珩不依不饒道。
王珩無奈地撫了撫額，語氣十分溫軟地看著她道：“天色不早，你們白日裏又是擔驚又是受怕，不若都早些歇著？”
“將軍，我還有一事，想請您做個見證。”一直默不作聲的沈泠走到王珩面前，屈膝向他行了一禮。
“三姑娘請講。”
“關於我為何落馬，我與長姐各執一詞。故想請將軍做個見證，若日後我不幸意外而亡，則定是我長姐所為。”
“沈泠！你這話是何意？”沈玉湘盯著沈泠，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丫頭幾次三番在王珩面前講她的壞話，難怪王珩對她態度，前後天壤之別。
沈泠看著沈玉湘的眼眸，淺淺笑道：“長姐，就是這個意思。我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沒甚自保之力，今日不過僥幸命大，難保不會出現下次。你既然說沒有對我下殺手，我又不曾與其他人結下仇怨，那麽自然能夠平平安安長大，若是有一日，我遭遇意外身亡，除你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想要我死。”
“你！”沈玉湘瞪著眼眸看著她，氣地指尖都顫抖起來了。
方才在野外時，她尚能做出一副梨花帶雨飽受委屈的模樣，可裝的究竟是裝的，現下被沈泠打個措手不及，反倒忘了自己還有偽裝這個利器。
沈泠看著被自己成功激怒的沈玉湘，上前一步，貼著她的臉頰道：“長姐，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之人，你何苦浪費精力，與我過不去？”
語畢，轉身再次朝王珩屈膝行了一禮，“還請大將軍您做個見證。往後小女這條命，就全靠您了。”
王珩看著她微微一笑，“沒想到三姑娘這麽古靈精怪。”
將她方才那番話，當做童言無忌的玩笑話。
不管是玩笑還是當真，反正沈泠的目的都達到了。
以後，只要沈玉湘打算對自己動手，那麽她就要掂量一下，若是此事不甚傳到王珩耳裏，王珩又該如何看她。
雖然王珩常年駐守東境，但隔幾年總會回京述職和探親，右相府和王氏沾親帶故，她雖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庶女，但生死畢竟是件大事，傳入王珩耳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說，人不能有軟肋，否則一旦被人抓住並加以利用，那麽她便毫無招架之力。
謝昭華適時走過來，拉起沈泠的手，“三姑娘，你的手都凍涼了，快進來烤烤火。”動作熟稔地拉著她，進了帳篷。
沈玉湘看著二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再一次將五指捏緊。
“王大哥哥征戰一天，想必極為勞累，也請你早日歇息。”沈玉湘看著王珩，柔聲道。
王珩“嗯”了一聲，朝司馬昱挑了挑眉。
這小子可是一聲不吭，平白看了一出好戲。
司馬昱走上前，與他一道，往前方的營地而去。
帳篷裏，並不如方才沈玉湘所看見的那麽溫馨與和諧。
謝昭華緊緊握住沈泠的手，將她拉到床榻前，低頭看著她的雙眸，壓低聲音，一臉戒備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沈泠從未預想過自己會這般脆弱，看著對自己橫眉冷豎的謝昭華，竟沒有抑制住眸中的淚水，任由它們從眼眶裏滑落。
謝昭華也楞了一下，抓住她腕子的手松了一些，“我並未使上十成的力，你做甚哭？”
沈泠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哭。
或許是長久以來的執念變為了現實，又或許是一種慶幸，慶幸老天待她不薄，謝昭華還沒有死。
真好。
她還有機會還債。
還欠給謝昭華的人命債。
“我是沈泠。”她看著謝昭華的眼眸，哽咽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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