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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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說，雖然找到了屍體，卻並不能確認是何人。
“全公公，你說那會是水娘子麽？”李夫人側身看著窗外，神情恍惚地問道。
“稟夫人，小的不知。”全公公躬身回道。
“不知便不知吧。你就這般回了昱兒吧。”李夫人說著，站了起來，“這年紀大了，膽子反而變小的，年輕時，哪裏會為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心神不寧。”
全公公沒料到李夫人會突然對自己剖銘心中所想，或許她偽裝地太久，心生厭倦，又或者這是對自己的一個試探？
全公公想到這裏心裏一個激靈。
“小的覺得夫人風華正茂，正當盛年。許是因著公子的緣故，到底心有戚戚。”全公公溫聲道。
“呵呵。”聽了全公公這話，李夫人輕輕地笑了一聲，而後一臉正色地屈膝向全公公行了一禮，“我將公子托付給您，您可一定要照看好他！”
全公公忙一臉惶恐地伸手將李夫人虛扶起來，“夫人您折煞小的了，照顧公子是小的責任！”
李夫人朝全公公露出嫣然一笑，輕聲道：“公公您放心，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全公公聽了這話，只覺得鼻翼一酸。
他強忍住，看著李夫人笑了笑，“夫人您說得沒錯，會有那麽一天的。”
從南三苑出來後，全公公徑自回了北七院。
尚未來得及用膳，外間有小廝求見。
全公公將那小廝迎進屋子裏，確實煙花鋪子裏的夥計。
和上次一樣，那夥計將一個卷成一團的紙條雙手遞給全公公。
全公公只覺得雙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擡手按了按眉角，將紙條收了，好脾氣地吩咐秋梧領著小廝下去用膳。
夜傍，司馬昱從宮裏回來，用過晚膳後，全公公將發現腐屍一事告知於他。
司馬昱怔怔地看著全公公。
黑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全公公的眼眸，卻又不似在看他，黑黝黝的眼瞳是那麽地幽深，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像一只可憐的幼獸，目中滿是虛無和茫然。
這目光讓全公公覺得有些難。
他捕捉痕跡地將視線轉開，垂下眼眸道：“稟公子，還有一事，中午煙花鋪子的小廝總來一個紙條，是給您的。”
司馬昱的眼珠動了動，整個人也似活過來了一般。
“嗯。給我吧。”他聲音低啞道。
全公公從袖中掏出紙條，遞給他。
司馬昱將紙條在燈火下展開。
簡短的幾個字， 他卻看了許久。
這次沈泠尋他是為了借銀子。
而且一張嘴就是五千兩！
司馬昱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上次，沈泠寫給他的那張紙條，仔細比對著上面的字跡。
是她寫的不差。
上面的數字明明白白寫著五千兩。
她一個七歲的小姑娘，要五千兩銀子作甚？
難不成是受到了院子裏奴仆的蒙蔽？
司馬昱看著字條抿了抿唇，拿起毛筆，在硯臺裏蘸了又蘸，盯著桌上潔白的宣紙，思索良久，寫下二字：“作甚？”
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尋到腐屍一事告知於她，想起荒山上，她堅定的眼眸，到底於心不忍，待紙幹後，將其裁下，卷成一卷，遞給全公公，“勞煩公公明日走一趟，將其送到煙花鋪子裏去。”
全公公領命應下。
同時在心裏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小姑娘這封信來得還算及時，總算使公子分了心，斯人已逝，活人才是最重要的呀！
也只有他們這些老頑固，想不通，邁不過那個坎兒。
洗漱過後，司馬昱並沒有去歇息，而是讓全公公將煙花鋪子的賬本拿過來，一個人在燭光下，認真地對著帳。
他是一個機敏通透的孩子，只讓全公公講了一遍，便能熟稔地看懂賬本，並自己對賬。
早先，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只於每月末問一聲盈餘情況。
打水娘子死後，他開始親自管起這些事來。
算完賬後，已是夜深。
司馬昱卻沒有要睡的打算。
算完賬後，已是夜深。
司馬昱卻沒有要睡的打算。
因為中秋節的緣故，上一季，煙花鋪的收益尚可，是前一季度的兩倍，凈盈餘三千兩。
那日，送姐姐走時，他將自己手裏所有的銀票和碎銀都給了她。
眼下，他手中能動用的，只有這三千兩銀子。
比沈泠要的數，還缺兩千兩。
煙花鋪子收益雖可，但遲早會有心靈手巧的人，窺得其制作原理，到時煙火賣起來便不值錢了。
他需得尋些其他的掙錢法子。
司馬昱坐在桌前，仔細思索著。
直到三更時分，在秋梧的再三催促之下，他才上床歇息。
第二日，司馬昱照常去宮裏，全公公則去了南三苑。
“稟夫人，昨日公子尋小的要了賬本，直到三更才歇下。”全公公在將司馬昱回給相府三姑娘的紙條遞給李夫人後，輕聲說道。
“為了那四五千兩銀子的事兒？”
全公公點了點頭。
李夫人看著紙條沈吟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命玳瑁將錢匣子搬來。
“水娘子生前替我配了一道雪花玉容膏的方子，得了些盈利，那日原是讓珍珠去客棧交給她，誰知出了意外。”
李夫人邊說邊從匣子裏拿起一疊銀票，在手裏掂了掂，也沒數有多少張，一並放到全公公手裏，“你將這疊銀票送到煙花鋪子裏去，紙條就算了。若是那姑娘聰明，自此便不會再找昱兒借銀子，若是她貪得無厭，你便直接將紙條銷毀。”
這疊銀子面額是一百兩銀票一張，加起來少說有幾千兩，就當是還了欠下水娘子的恩情，然那小姑娘若是想將她的昱兒當成冤大頭，那可不成！
全公公拿著銀票退了下去。
下午，沈泠便收到了這些銀票。
她讓青棗數了數，一共二十六張。
兩千六百兩，堪堪只有她借的一半。
沈泠看著這疊銀票，想起落在客棧裏的那些銀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日小胖墩將屋子裏幾乎所有的現銀和銀票都給了她，手頭想必並沒有什麽盈餘。
然而她還是寫了那張紙條去，向他借銀子，想著這紙條約莫會經過李夫人的手，李夫人看在往日水娘子的情分上，多少會伸出援助之手。
只能說，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銀票少是少了些，但總能湊合著用些時日。
讓青棗尋了個匣子，將銀票放進去，並上鎖。
沈泠坐在桌前，讓青棗給自己煮茶。
看著她稚嫩而專註的臉龐，她不由將手撐在桌上道：“青棗，我記得你是前年賣到府裏來的，家裏可還有哪些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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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夫人，小的不知。”全公公躬身回道。
“不知便不知吧。你就這般回了昱兒吧。”李夫人說著，站了起來，“這年紀大了，膽子反而變小的，年輕時，哪裏會為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心神不寧。”
全公公沒料到李夫人會突然對自己剖銘心中所想，或許她偽裝地太久，心生厭倦，又或者這是對自己的一個試探？
全公公想到這裏心裏一個激靈。
“小的覺得夫人風華正茂，正當盛年。許是因著公子的緣故，到底心有戚戚。”全公公溫聲道。
“呵呵。”聽了全公公這話，李夫人輕輕地笑了一聲，而後一臉正色地屈膝向全公公行了一禮，“我將公子托付給您，您可一定要照看好他！”
全公公忙一臉惶恐地伸手將李夫人虛扶起來，“夫人您折煞小的了，照顧公子是小的責任！”
李夫人朝全公公露出嫣然一笑，輕聲道：“公公您放心，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全公公聽了這話，只覺得鼻翼一酸。
他強忍住，看著李夫人笑了笑，“夫人您說得沒錯，會有那麽一天的。”
從南三苑出來後，全公公徑自回了北七院。
尚未來得及用膳，外間有小廝求見。
全公公將那小廝迎進屋子裏，確實煙花鋪子裏的夥計。
和上次一樣，那夥計將一個卷成一團的紙條雙手遞給全公公。
全公公只覺得雙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擡手按了按眉角，將紙條收了，好脾氣地吩咐秋梧領著小廝下去用膳。
夜傍，司馬昱從宮裏回來，用過晚膳後，全公公將發現腐屍一事告知於他。
司馬昱怔怔地看著全公公。
黑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全公公的眼眸，卻又不似在看他，黑黝黝的眼瞳是那麽地幽深，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像一只可憐的幼獸，目中滿是虛無和茫然。
這目光讓全公公覺得有些難。
他捕捉痕跡地將視線轉開，垂下眼眸道：“稟公子，還有一事，中午煙花鋪子的小廝總來一個紙條，是給您的。”
司馬昱的眼珠動了動，整個人也似活過來了一般。
“嗯。給我吧。”他聲音低啞道。
全公公從袖中掏出紙條，遞給他。
司馬昱將紙條在燈火下展開。
簡短的幾個字， 他卻看了許久。
這次沈泠尋他是為了借銀子。
而且一張嘴就是五千兩！
司馬昱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上次，沈泠寫給他的那張紙條，仔細比對著上面的字跡。
是她寫的不差。
上面的數字明明白白寫著五千兩。
她一個七歲的小姑娘，要五千兩銀子作甚？
難不成是受到了院子裏奴仆的蒙蔽？
司馬昱看著字條抿了抿唇，拿起毛筆，在硯臺裏蘸了又蘸，盯著桌上潔白的宣紙，思索良久，寫下二字：“作甚？”
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尋到腐屍一事告知於她，想起荒山上，她堅定的眼眸，到底於心不忍，待紙幹後，將其裁下，卷成一卷，遞給全公公，“勞煩公公明日走一趟，將其送到煙花鋪子裏去。”
全公公領命應下。
同時在心裏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小姑娘這封信來得還算及時，總算使公子分了心，斯人已逝，活人才是最重要的呀！
也只有他們這些老頑固，想不通，邁不過那個坎兒。
洗漱過後，司馬昱並沒有去歇息，而是讓全公公將煙花鋪子的賬本拿過來，一個人在燭光下，認真地對著帳。
他是一個機敏通透的孩子，只讓全公公講了一遍，便能熟稔地看懂賬本，並自己對賬。
早先，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只於每月末問一聲盈餘情況。
打水娘子死後，他開始親自管起這些事來。
算完賬後，已是夜深。
司馬昱卻沒有要睡的打算。
算完賬後，已是夜深。
司馬昱卻沒有要睡的打算。
因為中秋節的緣故，上一季，煙花鋪的收益尚可，是前一季度的兩倍，凈盈餘三千兩。
那日，送姐姐走時，他將自己手裏所有的銀票和碎銀都給了她。
眼下，他手中能動用的，只有這三千兩銀子。
比沈泠要的數，還缺兩千兩。
煙花鋪子收益雖可，但遲早會有心靈手巧的人，窺得其制作原理，到時煙火賣起來便不值錢了。
他需得尋些其他的掙錢法子。
司馬昱坐在桌前，仔細思索著。
直到三更時分，在秋梧的再三催促之下，他才上床歇息。
第二日，司馬昱照常去宮裏，全公公則去了南三苑。
“稟夫人，昨日公子尋小的要了賬本，直到三更才歇下。”全公公在將司馬昱回給相府三姑娘的紙條遞給李夫人後，輕聲說道。
“為了那四五千兩銀子的事兒？”
全公公點了點頭。
李夫人看著紙條沈吟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命玳瑁將錢匣子搬來。
“水娘子生前替我配了一道雪花玉容膏的方子，得了些盈利，那日原是讓珍珠去客棧交給她，誰知出了意外。”
李夫人邊說邊從匣子裏拿起一疊銀票，在手裏掂了掂，也沒數有多少張，一並放到全公公手裏，“你將這疊銀票送到煙花鋪子裏去，紙條就算了。若是那姑娘聰明，自此便不會再找昱兒借銀子，若是她貪得無厭，你便直接將紙條銷毀。”
這疊銀子面額是一百兩銀票一張，加起來少說有幾千兩，就當是還了欠下水娘子的恩情，然那小姑娘若是想將她的昱兒當成冤大頭，那可不成！
全公公拿著銀票退了下去。
下午，沈泠便收到了這些銀票。
她讓青棗數了數，一共二十六張。
兩千六百兩，堪堪只有她借的一半。
沈泠看著這疊銀票，想起落在客棧裏的那些銀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日小胖墩將屋子裏幾乎所有的現銀和銀票都給了她，手頭想必並沒有什麽盈餘。
然而她還是寫了那張紙條去，向他借銀子，想著這紙條約莫會經過李夫人的手，李夫人看在往日水娘子的情分上，多少會伸出援助之手。
只能說，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銀票少是少了些，但總能湊合著用些時日。
讓青棗尋了個匣子，將銀票放進去，並上鎖。
沈泠坐在桌前，讓青棗給自己煮茶。
看著她稚嫩而專註的臉龐，她不由將手撐在桌上道：“青棗，我記得你是前年賣到府裏來的，家裏可還有哪些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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