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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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三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猝不及防被全公公踹了這麽一下，整個人都是懵的。
袁婆子見自己男人被踹成這樣，忙不疊跑過去，擋在齊三面前。
“公公即便要治小的們的罪，也得說出個因由，讓我們做個明白鬼吧？”
看著袁婆子一臉怒意難平，全公公面上的笑容愈發陰冷。
“哼！”他輕蔑地看了齊三和袁婆子一眼，“待你們到了公子跟前，再行狡辯吧。”
他說著，對身後的小廝道，“將這兩人綁了，帶到北七院去。”
袁婆子因著上次杖斃水娘子之事，入了陵王世子妃的眼，最近頗為陵王世子妃辦了幾件事。
這府裏誰不知道，陵王世子與北七院裏這位十公子不對付？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這般行事，確實太張狂了些！
“天煞的啊！老奴一輩子為了府裏做牛做馬，今日突遭橫禍，這是老天不長眼呀！”袁婆子一邊掙紮著，一邊大聲哭號著。
她聲音尖利，穿透力強，很快引來了其他人。
是袁婆子的兄嫂。
“小姑子，你這是犯了何事？竟被人五花大綁起來啦？”一個身形臃腫的婦人，站在屋外，看著袁婆子面色關切地道。
“嫂子，我冤吶！我什麽都沒做，就被綁起來了呀！”
婦人見袁婆子這般回答，頓時將目光轉向全公公，“這位公公，現下內宅由世子妃掌管，您此番前來綁人，可曾知會過世子妃？”
全公公看著婦人，不屑地哼了哼。
“將人帶走！”說著昂首，揚長而去。
“嫂子！”袁婆子一邊被小廝扯著往前走，一邊頻頻朝兄嫂看去。
兄嫂看在自家男人的情面上，用力扯了下自己的頭發將其弄亂，轉身往世子妃所住的陵王世子司馬樟和世子妃居住的北一院跑去。
片刻之後，全公公帶著齊三和袁婆子等人去了北七院。
“跪下！”全公公對二人冷冷命令道。
“不必！”司馬昱揮手制止了他，只讓他們站著回話。
“你們將水娘子的屍身弄去了何處？”司馬昱開門見山地道。
齊三和袁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明了，果真是為了這件事。
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個月，該來的還是來了。
所幸他們早已事前對好了說辭，也不怕司馬昱或者其他人盤問。
“稟公子，水娘子的屍身被小的和婆娘埋在荒山上，上次小的還帶您去祭拜過。”齊三上前一步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袁婆子忙在一旁附和著。
“可我們今日想把水娘子的屍身挖起來，添一副薄棺，卻發現裏面根本沒人！”司馬昱聲調不高，整個人看起來卻有幾分威嚴。
“小的那日確實和婆娘一起，挖了個深坑，將水娘子裹著草席給埋了的呀！”齊三一臉冤屈地看著司馬昱。
司馬昱靜靜地看著他，“那你跟我說說，為何屍身不見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呀！”齊三看著司馬昱，一臉難色道。
“那山上荒涼的很，指不定有野獸出沒......”袁婆子做恍然大悟狀，“稟公子，指不定是那野獸....”顧忌著水娘子是司馬昱院裏的管事娘子，剩下的話她便沒有說。
“是麽？”司馬昱並沒被他們的說辭說服，而是轉向全公公，“這世上還有野獸，隔了數天才發覺埋在土裏或已開始腐爛的獵物，將其刨出來後，覆把坑天上，然後把獵物拖到洞穴裏食用？”
全公公躬身回道：“稟公子，小的不曾聽說過。”
司馬昱覆看向齊三和袁婆子，“你二人可聽說過？”
若是水娘子的屍身真的被野獸發現了，那也是野獸用爪子將墳包刨開，就地將其解決掉。
司馬昱看著齊三和袁婆子二人，“你二人還有說辭可說？”
“喲！十弟今日好大的威風！”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一個清脆而威嚴的女聲。
就見陵王世子妃帶著丫頭婆子小廝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北七院而來。
因袁婆子的兄嫂說得頂誇張，全公公險些將他們院子給掀了，是以她以為，司馬昱將人帶到北七院，一定多有苛責，是以想要先來個下馬威，定個他的錯處。
可院中的情形明顯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雖然齊三和袁婆子被綁著，他們甚至都沒跪在地上。
身上也不見任何傷痕，遭受虐待是絕算不上的。
“怎麽我的小十作為王爺的兒子，王府的小主子之一，不過去後院帶兩個家仆回來問問話，就被世子妃安一個‘耍威風’的罪名，只不知您這帶著這麽大一群人氣勢洶洶而來，是在作甚呢？”
陵王世子妃前腳剛邁進北七院，李夫人後腳便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陵王世子妃聽了這話，先是用目光狠狠剜了袁婆子兄嫂一眼，這才轉身，看著李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夫人此話差矣，我不過是擔心十弟年紀小，行止不當，不知輕重，寒了府中家仆的心。”
李夫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垂首撥弄著自己手上的指甲，“那你倒是說說，我兒可有舉止不當之處。”
“呵呵。”陵王世子妃笑了笑，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倒是我多慮了，十弟行事得當，並無不妥之處。”
李夫人這才擡眼看著陵王世子妃。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陵王世子妃可比陵王妃高明多了。
她是一個懂進退的人，本就是小事一樁，錯了便是錯了，認個錯也沒什麽大不了，難道就憑著這麽件小事，就能褫奪她的掌家權不成。
李夫人看著輕易認錯的陵王世子妃，心裏就沒那麽高興了。
陵王世子妃是司馬樟的妻子，以前鮮少打交道，加之她素來不愛出風頭，在這府裏也安分守己，是以，李夫人並不清楚陵王世子妃是何性子。
今次這場短短的言語交鋒，卻讓李夫人意識到，陵王世子妃是個能隱忍懂進退的聰明女人。
李夫人喜歡聰明的女人，但若是那人與她為敵，那就有些不好了。
陵王世子妃都笑了，李夫人自不好再端著，也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既如此，反正來都來了，咱們且看看昱兒為何要問這二人話。”
“速去搬兩張圈椅，請大嫂和娘坐下。”司馬昱對全公公道。
全公公忙帶著元寶和青雲等人，合擡了兩張圈椅，至於臺階之上，並排而列。
陵王世子妃看著兩張椅子挑了挑眉。
然廊檐下的位置就這麽窄，兩張椅子只能並排而放。
她含笑坐在了右首。
時人以右為尊，別說李夫人不過是陵王的一個侍妾，便是側妃，也越不過她去。
因此陵王世子妃理所當然地在右首坐下。
李夫人卻沒坐，徑自走到了內室，“我有些罰了，去榻上躺躺，昱兒，你好生做你的事便是。”
“是。孩兒遵命。”
陵王世子妃已經坐下了，自不能再站起身，唯有在心裏咬著牙，面上還得端莊保持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
這李氏果真厲害，難怪婆母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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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婆子見自己男人被踹成這樣，忙不疊跑過去，擋在齊三面前。
“公公即便要治小的們的罪，也得說出個因由，讓我們做個明白鬼吧？”
看著袁婆子一臉怒意難平，全公公面上的笑容愈發陰冷。
“哼！”他輕蔑地看了齊三和袁婆子一眼，“待你們到了公子跟前，再行狡辯吧。”
他說著，對身後的小廝道，“將這兩人綁了，帶到北七院去。”
袁婆子因著上次杖斃水娘子之事，入了陵王世子妃的眼，最近頗為陵王世子妃辦了幾件事。
這府裏誰不知道，陵王世子與北七院裏這位十公子不對付？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這般行事，確實太張狂了些！
“天煞的啊！老奴一輩子為了府裏做牛做馬，今日突遭橫禍，這是老天不長眼呀！”袁婆子一邊掙紮著，一邊大聲哭號著。
她聲音尖利，穿透力強，很快引來了其他人。
是袁婆子的兄嫂。
“小姑子，你這是犯了何事？竟被人五花大綁起來啦？”一個身形臃腫的婦人，站在屋外，看著袁婆子面色關切地道。
“嫂子，我冤吶！我什麽都沒做，就被綁起來了呀！”
婦人見袁婆子這般回答，頓時將目光轉向全公公，“這位公公，現下內宅由世子妃掌管，您此番前來綁人，可曾知會過世子妃？”
全公公看著婦人，不屑地哼了哼。
“將人帶走！”說著昂首，揚長而去。
“嫂子！”袁婆子一邊被小廝扯著往前走，一邊頻頻朝兄嫂看去。
兄嫂看在自家男人的情面上，用力扯了下自己的頭發將其弄亂，轉身往世子妃所住的陵王世子司馬樟和世子妃居住的北一院跑去。
片刻之後，全公公帶著齊三和袁婆子等人去了北七院。
“跪下！”全公公對二人冷冷命令道。
“不必！”司馬昱揮手制止了他，只讓他們站著回話。
“你們將水娘子的屍身弄去了何處？”司馬昱開門見山地道。
齊三和袁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明了，果真是為了這件事。
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個月，該來的還是來了。
所幸他們早已事前對好了說辭，也不怕司馬昱或者其他人盤問。
“稟公子，水娘子的屍身被小的和婆娘埋在荒山上，上次小的還帶您去祭拜過。”齊三上前一步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袁婆子忙在一旁附和著。
“可我們今日想把水娘子的屍身挖起來，添一副薄棺，卻發現裏面根本沒人！”司馬昱聲調不高，整個人看起來卻有幾分威嚴。
“小的那日確實和婆娘一起，挖了個深坑，將水娘子裹著草席給埋了的呀！”齊三一臉冤屈地看著司馬昱。
司馬昱靜靜地看著他，“那你跟我說說，為何屍身不見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呀！”齊三看著司馬昱，一臉難色道。
“那山上荒涼的很，指不定有野獸出沒......”袁婆子做恍然大悟狀，“稟公子，指不定是那野獸....”顧忌著水娘子是司馬昱院裏的管事娘子，剩下的話她便沒有說。
“是麽？”司馬昱並沒被他們的說辭說服，而是轉向全公公，“這世上還有野獸，隔了數天才發覺埋在土裏或已開始腐爛的獵物，將其刨出來後，覆把坑天上，然後把獵物拖到洞穴裏食用？”
全公公躬身回道：“稟公子，小的不曾聽說過。”
司馬昱覆看向齊三和袁婆子，“你二人可聽說過？”
若是水娘子的屍身真的被野獸發現了，那也是野獸用爪子將墳包刨開，就地將其解決掉。
司馬昱看著齊三和袁婆子二人，“你二人還有說辭可說？”
“喲！十弟今日好大的威風！”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一個清脆而威嚴的女聲。
就見陵王世子妃帶著丫頭婆子小廝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北七院而來。
因袁婆子的兄嫂說得頂誇張，全公公險些將他們院子給掀了，是以她以為，司馬昱將人帶到北七院，一定多有苛責，是以想要先來個下馬威，定個他的錯處。
可院中的情形明顯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雖然齊三和袁婆子被綁著，他們甚至都沒跪在地上。
身上也不見任何傷痕，遭受虐待是絕算不上的。
“怎麽我的小十作為王爺的兒子，王府的小主子之一，不過去後院帶兩個家仆回來問問話，就被世子妃安一個‘耍威風’的罪名，只不知您這帶著這麽大一群人氣勢洶洶而來，是在作甚呢？”
陵王世子妃前腳剛邁進北七院，李夫人後腳便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陵王世子妃聽了這話，先是用目光狠狠剜了袁婆子兄嫂一眼，這才轉身，看著李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夫人此話差矣，我不過是擔心十弟年紀小，行止不當，不知輕重，寒了府中家仆的心。”
李夫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垂首撥弄著自己手上的指甲，“那你倒是說說，我兒可有舉止不當之處。”
“呵呵。”陵王世子妃笑了笑，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倒是我多慮了，十弟行事得當，並無不妥之處。”
李夫人這才擡眼看著陵王世子妃。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陵王世子妃可比陵王妃高明多了。
她是一個懂進退的人，本就是小事一樁，錯了便是錯了，認個錯也沒什麽大不了，難道就憑著這麽件小事，就能褫奪她的掌家權不成。
李夫人看著輕易認錯的陵王世子妃，心裏就沒那麽高興了。
陵王世子妃是司馬樟的妻子，以前鮮少打交道，加之她素來不愛出風頭，在這府裏也安分守己，是以，李夫人並不清楚陵王世子妃是何性子。
今次這場短短的言語交鋒，卻讓李夫人意識到，陵王世子妃是個能隱忍懂進退的聰明女人。
李夫人喜歡聰明的女人，但若是那人與她為敵，那就有些不好了。
陵王世子妃都笑了，李夫人自不好再端著，也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既如此，反正來都來了，咱們且看看昱兒為何要問這二人話。”
“速去搬兩張圈椅，請大嫂和娘坐下。”司馬昱對全公公道。
全公公忙帶著元寶和青雲等人，合擡了兩張圈椅，至於臺階之上，並排而列。
陵王世子妃看著兩張椅子挑了挑眉。
然廊檐下的位置就這麽窄，兩張椅子只能並排而放。
她含笑坐在了右首。
時人以右為尊，別說李夫人不過是陵王的一個侍妾，便是側妃，也越不過她去。
因此陵王世子妃理所當然地在右首坐下。
李夫人卻沒坐，徑自走到了內室，“我有些罰了，去榻上躺躺，昱兒，你好生做你的事便是。”
“是。孩兒遵命。”
陵王世子妃已經坐下了，自不能再站起身，唯有在心裏咬著牙，面上還得端莊保持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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