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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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端端的人怎會昏迷不醒？”小謝氏聽了劉嬤嬤的話，微微蹙了蹙眉尖。
“正是如此！莫不是你們照顧地有不周之處，這才使得三妹妹身體抱恙？”小謝氏身後，沈玉湘附和著她的話道。
“稟夫人，稟大姑娘，奴婢等人服侍三姑娘盡心盡力，未曾有一絲怠慢之處。只不知三姑娘為何會昏迷不醒.....”
“既如此便尋個大夫瞧瞧吧。”小謝氏說著站起身，對心腹婆子吩咐了一聲，便帶著丫頭去了汀蘭苑。
因不知沈泠現下究竟是什麽情況，她並未帶兩個女兒同行。
到了臥房，她觀察了一番沈泠面向。
原本白嫩的臉龐上，透出一絲青黑之氣，瞧著似乎是個不太妙的兆頭。
小半個時辰之後，大夫來了。
替沈泠把過脈後，大夫沈吟半晌，神情凝重道：“稟夫人，貴小姐的脈象瞧著有些像是中毒之狀，小的醫術淺薄，實在看不出是中了何毒，請夫人恕罪。”
“中毒？”小謝氏聽到這兩個詞驚了驚，第一反應是不信，在這右相府裏，除了她對謝昭華恨之入骨，恨屋及烏連帶著對沈泠也不喜之外，又有誰會對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厭惡到下毒的程度。
“不知大夫有多大的把握？”小謝氏看著大夫問道。
小謝氏隨即想到一種可能。
這幾個月來，自從大佛寺回來之後，沈達明顯比平日裏要沈默許多，雖然當時湘兒一口斷定陵王府裏那位管事娘子便是謝昭華，但她曾親眼見過謝昭華被火燒焦的屍體......
更何況，謝昭華不堪沈達折磨，屢次自殘，以致容貌損毀，性情瘋癲也達數年，這些都是斷做不得假之事。
那女子面貌上雖與謝昭華有七八分像，氣質卻截然不同，她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不同，想必沈達也是。
所以她以為沈達這些日子的沈默，不過是因著一個與謝昭華相似的女子，勾起了他心底的思念罷了......
畢竟少有一個人能忍耐他那麽久，或許在他心裏，謝昭華終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吧......
不過小謝氏覺得，那場大火興許真有可能真是謝昭華自己放的，即便是個瘋癲之人，也忍受不了日日被鐵鏈鎖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淩辱不是？
可沈泠的病，讓小謝氏心中生出另一種猜測......
難道沈達其實賊心未死，命人給沈泠下毒，然後將此事洩露給陵王府的那位管事娘子，看她如何反應，以此來試探她的身份？
若果真如此......
小謝氏一想到這種可能，手指便禁不住地微微顫抖，若果真如此，沈達可謂禽獸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有勞大夫了！”心中轉過萬千思緒，面上卻不顯露半分，小謝氏面色凝重地對大夫道謝，吩咐章嬤嬤給他一錠銀子，“既如此，我少不得待相爺回府後，請他去宮裏求道恩典，請太醫過府看診。今日之事，還請您不要洩露出去，以免滋生不必要的事端。”
“是！是！小的明白。”大夫將銀子接過，向小謝氏行了一禮，提著藥箱離去。
“母親！三妹妹怎麽了？”汀蘭苑外，沈玉湘拉著妹妹沈玉溪的手，疾步走進臥房。
小謝氏神色憐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方才大夫診斷泠丫頭中了毒，然無法確認是何毒。”
“中了毒？誰會給三妹妹下毒？”沈玉溪驚訝問道。
沈玉湘則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泠，微微抿了抿唇。
她自然知道沈泠中了毒。
可那毒本是慢性毒藥，需在人體潛伏數月，一點一點蠶食五臟六腑，以致藥石無醫。
中毒之人毒發之時所呈現出來的癥狀，與感染風寒極為相似，脈絡衰竭，高熱不退，燒壞臟腑，即便神醫在世，也回天乏術。
前世，她便是靠著這個方子，花費近一年時間，慢慢圖謀，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太子寵幸的一位良娣。
今生她如法炮制，原是希望沈泠能這樣毫無預兆地死去，誰讓她是謝昭華的骨肉！可沒料到她竟莫名其妙昏迷了！
“娘，可查出了下毒之人？”沈玉湘看著小謝氏問道。
小謝氏搖了搖頭，“此事需等你們父親回來再議。”說著看向章嬤嬤，“嬤嬤，您去廚房敲打一番，讓他們在飲食上多加註意，可千萬不要有任何紕漏！”
“是。老奴明白。”章嬤嬤恭聲應下。
夜傍，右相沈達回府，小謝氏沒有如往常一樣上前替他更衣，而是命屋子裏的人都退了下去。
沈達有些莫名地看了小謝氏一眼，“可是府中又發生了何事？”
“三丫頭中毒了，昏迷不醒。”小謝氏盯著沈達的眼睛說道。
“不是你做的？”沈達也註視著小謝氏。
小謝氏搖了搖頭，嘴角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相爺，咱倆這麽多年的夫妻，彼此性情早已心知肚明，您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泠丫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沈達聽了這話，雙眸微瞇。
二人默默地對視半晌，才將視線轉開。
須臾之後，沈達在圈椅上坐下，“我為何要給泠丫頭下毒？”
小謝氏冷哼了一聲，“陵王府那位！”
“你知道她不是她！”沈達猛然提高嗓音，霍地一聲從座上站起。
小謝氏擡眸與他對視著，“你當真如此認為？”
沈達忍不住嗤笑一聲，“她跟了我數年，究竟是與不是，難道我分不清麽？”
“那......”小謝氏蹙了蹙纖纖柳眉，“不是你也不是我，這府中還有誰會給泠丫頭下毒呢？”
“你是後宅主母，此事就得問你了。”這下輪到沈達語氣陰陽怪氣起來。
“沈達！”小謝氏被他的語氣激怒，“你可別忘了，她再怎麽著也是我的妹妹，當初聽了母親的話，拉她入這火海我心中已愧疚萬分，又怎會對個七歲的孩童......”
“好了！”沈達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現下不是你我吵嘴的時候，我親自去何府，請何太醫過府給泠丫頭瞧瞧。至於其他的事，便有勞夫人了！”
說完，也顧不得吃飯，拔腳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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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莫不是你們照顧地有不周之處，這才使得三妹妹身體抱恙？”小謝氏身後，沈玉湘附和著她的話道。
“稟夫人，稟大姑娘，奴婢等人服侍三姑娘盡心盡力，未曾有一絲怠慢之處。只不知三姑娘為何會昏迷不醒.....”
“既如此便尋個大夫瞧瞧吧。”小謝氏說著站起身，對心腹婆子吩咐了一聲，便帶著丫頭去了汀蘭苑。
因不知沈泠現下究竟是什麽情況，她並未帶兩個女兒同行。
到了臥房，她觀察了一番沈泠面向。
原本白嫩的臉龐上，透出一絲青黑之氣，瞧著似乎是個不太妙的兆頭。
小半個時辰之後，大夫來了。
替沈泠把過脈後，大夫沈吟半晌，神情凝重道：“稟夫人，貴小姐的脈象瞧著有些像是中毒之狀，小的醫術淺薄，實在看不出是中了何毒，請夫人恕罪。”
“中毒？”小謝氏聽到這兩個詞驚了驚，第一反應是不信，在這右相府裏，除了她對謝昭華恨之入骨，恨屋及烏連帶著對沈泠也不喜之外，又有誰會對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厭惡到下毒的程度。
“不知大夫有多大的把握？”小謝氏看著大夫問道。
小謝氏隨即想到一種可能。
這幾個月來，自從大佛寺回來之後，沈達明顯比平日裏要沈默許多，雖然當時湘兒一口斷定陵王府裏那位管事娘子便是謝昭華，但她曾親眼見過謝昭華被火燒焦的屍體......
更何況，謝昭華不堪沈達折磨，屢次自殘，以致容貌損毀，性情瘋癲也達數年，這些都是斷做不得假之事。
那女子面貌上雖與謝昭華有七八分像，氣質卻截然不同，她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不同，想必沈達也是。
所以她以為沈達這些日子的沈默，不過是因著一個與謝昭華相似的女子，勾起了他心底的思念罷了......
畢竟少有一個人能忍耐他那麽久，或許在他心裏，謝昭華終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吧......
不過小謝氏覺得，那場大火興許真有可能真是謝昭華自己放的，即便是個瘋癲之人，也忍受不了日日被鐵鏈鎖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淩辱不是？
可沈泠的病，讓小謝氏心中生出另一種猜測......
難道沈達其實賊心未死，命人給沈泠下毒，然後將此事洩露給陵王府的那位管事娘子，看她如何反應，以此來試探她的身份？
若果真如此......
小謝氏一想到這種可能，手指便禁不住地微微顫抖，若果真如此，沈達可謂禽獸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有勞大夫了！”心中轉過萬千思緒，面上卻不顯露半分，小謝氏面色凝重地對大夫道謝，吩咐章嬤嬤給他一錠銀子，“既如此，我少不得待相爺回府後，請他去宮裏求道恩典，請太醫過府看診。今日之事，還請您不要洩露出去，以免滋生不必要的事端。”
“是！是！小的明白。”大夫將銀子接過，向小謝氏行了一禮，提著藥箱離去。
“母親！三妹妹怎麽了？”汀蘭苑外，沈玉湘拉著妹妹沈玉溪的手，疾步走進臥房。
小謝氏神色憐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方才大夫診斷泠丫頭中了毒，然無法確認是何毒。”
“中了毒？誰會給三妹妹下毒？”沈玉溪驚訝問道。
沈玉湘則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泠，微微抿了抿唇。
她自然知道沈泠中了毒。
可那毒本是慢性毒藥，需在人體潛伏數月，一點一點蠶食五臟六腑，以致藥石無醫。
中毒之人毒發之時所呈現出來的癥狀，與感染風寒極為相似，脈絡衰竭，高熱不退，燒壞臟腑，即便神醫在世，也回天乏術。
前世，她便是靠著這個方子，花費近一年時間，慢慢圖謀，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太子寵幸的一位良娣。
今生她如法炮制，原是希望沈泠能這樣毫無預兆地死去，誰讓她是謝昭華的骨肉！可沒料到她竟莫名其妙昏迷了！
“娘，可查出了下毒之人？”沈玉湘看著小謝氏問道。
小謝氏搖了搖頭，“此事需等你們父親回來再議。”說著看向章嬤嬤，“嬤嬤，您去廚房敲打一番，讓他們在飲食上多加註意，可千萬不要有任何紕漏！”
“是。老奴明白。”章嬤嬤恭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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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達有些莫名地看了小謝氏一眼，“可是府中又發生了何事？”
“三丫頭中毒了，昏迷不醒。”小謝氏盯著沈達的眼睛說道。
“不是你做的？”沈達也註視著小謝氏。
小謝氏搖了搖頭，嘴角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相爺，咱倆這麽多年的夫妻，彼此性情早已心知肚明，您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泠丫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沈達聽了這話，雙眸微瞇。
二人默默地對視半晌，才將視線轉開。
須臾之後，沈達在圈椅上坐下，“我為何要給泠丫頭下毒？”
小謝氏冷哼了一聲，“陵王府那位！”
“你知道她不是她！”沈達猛然提高嗓音，霍地一聲從座上站起。
小謝氏擡眸與他對視著，“你當真如此認為？”
沈達忍不住嗤笑一聲，“她跟了我數年，究竟是與不是，難道我分不清麽？”
“那......”小謝氏蹙了蹙纖纖柳眉，“不是你也不是我，這府中還有誰會給泠丫頭下毒呢？”
“你是後宅主母，此事就得問你了。”這下輪到沈達語氣陰陽怪氣起來。
“沈達！”小謝氏被他的語氣激怒，“你可別忘了，她再怎麽著也是我的妹妹，當初聽了母親的話，拉她入這火海我心中已愧疚萬分，又怎會對個七歲的孩童......”
“好了！”沈達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現下不是你我吵嘴的時候，我親自去何府，請何太醫過府給泠丫頭瞧瞧。至於其他的事，便有勞夫人了！”
說完，也顧不得吃飯，拔腳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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