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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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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泠整個白天都待在客棧裏沒有出門,早膳和午膳都是小廝送上來的。

臨近夜傍,司馬昱沒有現身,也沒有司馬棣的消息,於沈泠而言,這個應該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說明自己本沒有那麽重要,指不定司馬棣在發現自己已經離開陵王府後,就打消了打自己主意的想法。

她雖這般想著,晚膳還是讓小廝送到了廂房裏,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這般過了一天,第二日沈泠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與李夫人的約定是三年,如今過去了快兩年時日,也不知李夫人知曉此事後,可否提前結束二人之間的約定,將戶籍給她,這樣她也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正這樣想著,屋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聲音低沈而有節奏。

沈泠心中一凜,坐在床沿沒有動。

“水娘子,是我。”屋外響起一個沈泠還算熟悉的聲音,聽著像是珍珠。

珍珠這個時候來尋自己,只怕是受了李夫人所托。

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因此,沈泠依舊坐著沒動。

“奴婢奉夫人之命前來,夫人尚未出月子,無法親自來這一趟,讓水娘子受委屈了。”珍珠在屋外絮絮說道。

沈泠站起了身,腳下放得極輕,緩慢朝屋門靠近。

“夫人命奴婢前來贈送水娘子一物。”珍珠繼續小聲說著。

沈泠聽到這裏,總算放下心中大半戒備,將門打開。

珍珠手中拿著一個包袱,朝沈泠屈膝行了一禮。

沈泠往旁邊側了側,請珍珠進屋。

珍珠提著包袱進了屋在門口站定。

沈泠將門闔上, “勞煩姑娘走這一趟了。”

“這是奴婢的本分。”珍珠沖沈泠淺淺地笑了笑,“將包裹遞給她。”

沈泠拿起包裹,走到桌前,將其打開。

裏面有幾件衣物,一個很大的荷包,以及一個包袱皮包著的東西。

“此乃夫人特地為娘子準備的。”珍珠在她身後輕聲說道。

荷包裏該是李夫人為她準備的銀子,至於包袱皮包的,許是李夫人為她準備的戶籍和路引。有了它們,她便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可以在大照王朝各個州府之間,自由往來。

她將包袱皮解開,首先看到的竟是一疊厚厚的銀票。

她面露訝異之色,最上面的一張銀票價值一百兩,瞧著竟有幾十張。

這些約莫是“雪花玉容膏”的提成以及李夫人支付給自己照顧自己的報酬。

平心而論,李夫人是個在錢財上極為慷慨之人。

沈泠將銀票放到一旁,拿起下面的戶籍。

她將戶籍打開,忽然自內揚起一陣白色粉末。

沈泠意識到不對,立刻屏住呼吸。

“水娘子,可是有何不妥?”身後,珍珠面色關切地問著她。

沈泠將戶籍放下,走到洗漱架前,雙手舀一捧清水,潑到天上。

“水娘子,毛巾!”珍珠體貼地從木架子上取下毛巾遞給沈泠。

沈泠卻沒有接,後退一步,抿唇看著她。

“水娘子?”珍珠蹙眉看著她,眸中透出些許不解。

沈泠擡起右手,撚了撚右耳。

珍珠瞥見她這個動作,猛地扔了手中毛巾,兜頭朝沈泠拋去,同時整個人迅速後退,以免被沈泠手中的毒藥波及。

從毛巾上落下些許粉末,滲入沈泠鼻翼。

她只覺得頭有些沈,眩暈感越來越濃,忙低頭將整個臉浸到水盆裏。

“唔!”脖子上傳來針紮般的疼痛。

沈泠兩手抓住洗漱架,強忍著眩暈和疼痛,從水盆裏擡起頭。

淅瀝的水珠順著她的臉龐落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隱約瞧見,珍珠手持一枚銀針,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

“轟隆!”

手腳癱軟地倒在地上,意識消逝的瞬間,眼前也變得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時,頭頂一片昏黃。

自己竟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沈泠一時有些楞怔。

她忙在掀開被子查看自己,外裳被人脫了,只餘貼身的中衣。

她心下微沈,轉動身子掃一眼屋子。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內外被一扇屏風隔著,自己正睡在臨窗的矮榻上,榻尾擺著一個小幾,擺著一套茶具和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榻旁擺著一個多寶閣,上面擺著幾冊書,一個木雕,一件用玉石雕刻的盆栽,除此之外便別無他物。

沈泠輕輕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到地上,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

她尋遍它上,也不見自己的外裳。

看來是那人料定自己不會穿著一身中衣出逃,這才放心地讓自己睡在這裏,連個看守之人都沒有。

自己被擄一事定與珍珠有關,只不知她是受人蠱惑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是李夫人的主意。

沈泠站在矮榻旁思索著,不論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斃。

她看了一眼榻上一床薄毯,又將視線轉向床單上面。

彎腰將薄毯卷成一團,輕輕放到小幾上,她將床單掀起,對折,裹著自己,並在胸前系了個死結。

兩手抓住床單,將身子裹住,沈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

屋子裏沒有放鞋......

顧不得那麽多了,赤腳便赤腳,被人看見有傷風化就有傷風化吧,眼下,沒有什麽比逃命更重要的了。

打定主意之後,沈泠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輕手輕腳走到多寶閣上,將一座看起來沈甸甸的玉雕拿到手上。

而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屏風出,伸出腦袋,往外間看。

“你醒了?”沒想到與一雙幽深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這人一向是清冷淡漠,面上無甚表情的,此刻見著她,嘴角輕輕一抿,眸子竟透出些許笑意。

沈泠趁他神情放松,戒備松懈,忽然擡起右手,拿起手中的玉雕,對準那人的腦袋狠狠砸去!

“啪啦”玉雕滾落到了地上,同時沈泠的手腕被那人握住。

“你忘了我是什麽身份麽?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倒是勇氣可嘉,可聽說過以卵擊石這個詞?”司馬棣握住沈泠的手腕,只輕輕一拉,她整個身子便跌倒在了他的懷裏。

“昨晚醉酒多有得罪,現下我可是清醒的。”司馬棣說著,低下頭,朝她的唇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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