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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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彥寫完一道數學題,看了看空闊的教室而窗外的夕陽,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回去了。

柳彥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很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吻了他?呵,那個智商能被他拉幾條街的人,竟然會讓自己情不自禁。不過自己幾年都沒有碰過籃球,手感似乎已經不在了,也罷,他不想再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當然他們的賭局被下課鈴聲打斷了,尹子笙又是那副小媳婦的樣子走開了,當然,在柳彥眼裏,好像是這樣。

哼哼,居然要行侵我,不理你了。

麻痹,竟然要行侵我,老子幹你。

這就是兩個不同的視角,柳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媳婦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又有幾個意思,真是費解。

經過操場的時候,柳彥如同所預料到的那樣,看到了他。

尹子笙一個人站在操場上,他手中拿著球,站了好久,但始終沒有投出手中的球。他怔怔地看著籃框,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穿著白色的背心,一個人孤零零的,竟然讓柳彥不自禁地邁開了步子。

這該死的情不自禁。

“想什麽?”尹子笙覺得有人貼上了自己,然後自己抓著球的兩只手被那雙大掌覆上,略微擡起了一些,對準籃框。

“你——”尹子笙剛想開口罵,發現身後的人把頭抵在了自己肩上。這種感覺,似乎和那天感覺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心境不同吧。

尹子笙這一次選擇了沈默,而柳彥似乎不在意,他說:“如果這一球投進,你要答應我,看見拿下眼鏡的我,就要離的越遠越好。”

什麽?他在說什麽?

尹子笙的大腦一下子懵了,手背傳來的溫暖讓他有些慌了手腳。

“放手。”尹子笙用著柳彥從未聽過的語氣說著,他沒有動,是在等著柳彥放開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你以為那一個擁抱就能打動我?”尹子笙笑了笑,“如果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誤會,那你就忘記吧,我們,不可能。”

因為心裏那個人無法代替,是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

柳彥不語,他看不清尹子笙此刻的表情,他只知道他的手已經冰涼。柳彥的手沒有松開,他握住尹子笙拿著籃球的手依舊對準籃框,用著恰當的力度投去。

“呵,希望你也不要誤會。”柳彥轉身,籃球落地後彈起的聲音似乎回蕩在籃球場上,“我的意思是——”如果分清楚我和他,大概你會更靠近他一點,我竟然,不想你這樣。

柳彥欲言又止,尹子笙也不想多問。

“既然投進了,就答應我吧。”說完,柳彥邁開步子走遠,只是這樣的步子,和剛剛走向他的感覺不一樣。

尹子笙坐在那棵樹下,夜幕降臨,學校十分冷清,手機鈴聲打破了沈寂。

“啊啊!尹哥!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了嗎?”電話裏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孫宇凡又打架了?”尹子笙用著一貫的口氣說著,大概胖子每次這樣說,都是因為孫宇凡又怎麽樣了。

“真是英明!你知道是和誰嗎?臥操,這麽多人!”

“大胸男未免也太猛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唉尹哥?你在聽嗎?”

媽的,這家夥在搞什麽?尹子笙掛了電話,向校門口跑去。

尹子笙趕過去的時候,打架還沒有結束。

混亂的人群中,他竟然首先想找到的是柳彥。該死,難道是因為自己最近和他總是接觸,又或者是他總是對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操——”一個被推來的人正好倒在尹子笙身上,這樣的撞擊讓尹子笙向後退了幾步。推開身上面露痛苦表情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嘴角帶有淤青的孫宇凡。

孫宇凡冷笑道:“尹子笙,你這是什麽意思?”孫宇凡走到尹子笙面前攥住他的衣領,“我上次怎麽和你說的?你都忘記了?”

“沒有。”尹子笙別過臉去,目光依舊在尋找那個人。

“你以為讓那個姓柳的來就能解決?宣告你有個男朋友也不要用這種方式吧?”孫宇凡似乎句句帶有鋒利的刀刃,直刺尹子笙的心臟。

“不是我——”尹子笙想拉開孫宇凡攥住自己衣服的手,卻被一個人搶先了。來人毫不留情地扯開了孫宇凡的手狠狠地把他一推,把自己護在了身後。

“別碰他。”柳源冷冷地盯著毫不示弱的孫宇凡,叛逆的青春期在這一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突然,柳源似乎踉蹌了一步,尹子笙上前扶住了他。“你帶這麽點人,以為就能贏我了?”孫宇凡摸了摸嘴角,在他因為有些疼而倒吸一口涼氣時,他的身後同樣有一個人扶住了他。

“你怎麽過來了?”孫宇凡皺眉,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

只見他身後的人穿著整潔的校服,幹凈的臉上透露著擔憂,“你怎麽又打架了,宇凡。”

宇凡——看來,他就是孫宇凡喜歡的人吧。

尹子笙松開扶住柳源的手,他走到看著身旁人的孫宇凡面前,一拳揮了上去——

“小心——”少年擋在了沒有註意的孫宇凡面前,他來的太突然,尹子笙也沒有預料到。“王沐——媽的,尹子笙你她媽不想活了?”孫宇凡攬著王沐的腰,他的眼中似乎有團怒火在燃燒。

“真不好意思,打偏了。”尹子笙不顧孫宇凡的目光,他垂眸看著孫宇凡懷中的人,心中的苦澀愈發攪動著他的心緒。那樣一張清秀的惹人憐惜的臉,大概是自己無法表現的。孫宇凡喜歡那樣的,而有的時候,那一種喜歡的感覺真的是要了他的命。

“你……”柳源在尹子笙邁開步子時就一直跟在他身後,這個家夥在顫抖,他知道。

尹子笙轉身看著柳源,本是倔強的臉上卻滿是悲傷,氤氳的眼眶中是一眼就能看透的難過。

“帶我走……”柳源剛想去拉住似乎是支撐不住的尹子笙,卻聽見尹子笙喃喃地喊道。

“柳彥……”“好,我帶你走。”柳源把尹子笙緊緊地摟在懷中,離開了這裏。

一路上無言,柳源緊緊在攬著尹子笙的肩,而尹子笙也覺得自己的步伐很沈重。“又是這兒?”尹子笙擡頭看了看,他無力地問著。

“嗯,想幫你,找找扣子,上次還有一顆沒有找到。”柳源笑了笑,“可是不是在這裏掉的。”尹子笙垂眸。“即使在別的地方,只要對的人在眼前,過去的,就根本不算什麽。”

那只手始終在給予自己力量,那個人對的人,是在說你,還是在說我。

又或者,是那個傷自己最深的人。

柳彥給尹子笙倒了一杯水,尹子笙把杯子握在手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那只小狗依舊在這裏,它湊到尹子笙的腳邊警惕地聞了聞,立刻開始搖尾巴,想要爬到尹子笙身上。

“別鬧。”柳源伸手把那只蹦蹦跳跳的狗撈了過來,他把狗放在腿上,摸了摸它的頭。“名字還沒取,”柳彥撓了撓小狗的下巴,“我覺得該有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名字。

“難道——”尹子笙一副怨婦的樣子看著柳源,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扣子。”

“扣子——”

兩人異口同聲,也同時笑了出來。“她媽的,為什麽要用這個名字。”尹子笙無奈地撇了撇嘴。“因為,能讓我想起你啊。”柳源的笑容似乎具有牽動人心緒的能力,比起在學校的樣子,尹子笙覺得自己更喜歡現在的他。

呸!才不喜歡!

“想起那天你怎麽蹦扣子的——”尹子笙聽到柳源這麽說,一瞬間覺得,他可能是全世界最煞風景的人。

尹子笙懶得和柳彥計較,哦,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柳源,只是他心裏還在為在學校的事情感到抱歉。可是轉念又想,他難道不應該先為孫宇凡難過一會兒嗎?畢竟他為了那個王沐——

“別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歹我和扣子在這裏呢。”柳源善意的提醒著,“哦,不好意思。”尹子笙喝了一口水,他看著這個賓館的房間,竟然有著長住的痕跡。不要奇怪,因為尹子笙也曾經是賓館的常客。

“你……住在這裏?”尹子笙問道,“差不多。”柳源回答著,他突然皺了一下眉。“餵,你是不是傷到哪裏了?”尹子笙放下水杯走到柳源面前,一副擔憂的樣子。

“沒事。”柳源靠在椅背上,他把狗放了下來,伸手拉住了尹子笙,一把把他拽坐到了自己身上。

靠,你是不是一天不耍流氓就會死啊。尹子笙覺得柳源一定是傷到哪裏了,不然他在那時不會有哪一個踉蹌,也不會在剛剛皺眉。

而柳源一副想□□尹子笙的樣子,坦然地看著他。尹子笙才不信他沒事,於是他的手就開始——亂摸了。“疼嗎?這裏?還是這裏?”

“呵呵。”柳源並沒有感到痛,反而笑的更開心,他似乎是很享受這個家夥亂摸。

“臥操,你有病吧!快點說!哪裏不舒服!”尹子笙坐在柳源的腿上,一副嗔怪的樣子看著他,“嗯——”柳源似乎思考了一會兒,他抓住了尹子笙的手。

“這裏,這裏不舒服。”“胸?”尹子笙弱弱地問了一句,“你一天到晚除了胸,就沒想過這裏還有什麽嗎?”柳源摸了摸尹子笙的頭。

“別動,讓我想想。”尹子笙打掉柳源不安分的手,他的手掌覆在柳源的胸上,忽然他說:“難道,你有三個胸?”

“噗——”柳源實在憋不住笑噴了,留尹子笙一個人智商捉雞去了。

你到底是有多蠢,真是有夠可愛的。

“你笑個屁啊!操!”尹子笙氣不打一處來,用手肘捅了一下柳源的腰,剛剛還笑著的柳源一下子變了臉色,他又皺起了眉。

“你傷到腰了?”尹子笙把柳源的衣服掀開,柳源的腰部已經青了好大一塊,紅腫處甚至深處了好多血痕,只是怎麽會傷的這麽重?

“沒什麽。”柳源想扯下自己的衣服,卻被尹子笙又撫上了另一邊,引得柳源又倒吸一口涼氣。“估計是扭到了。”尹子笙也皺起了眉。

“啊,那今天就不能——”柳源欲言又止。

“幹什麽?”

“你啊。”

操操操,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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