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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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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轉眼三年已經過去。商晉王朝日漸繁榮昌盛,比先皇在位時更加繁榮,可謂是歷代以來最鼎盛的時期,百姓紛紛讚揚皇帝是個明君,都說能有他這麽一位英明君主是他們前輩子修來的福氣,朝中的大臣看到年輕皇帝的所為,沒有哪個不對他表示欽佩,因此商靖寒的權力也越來越集中,把兵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以及重要的政權也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有一個疙瘩在心裏,那就是吳州的瑞王和清王,雖然他們手上只有朝中的五千兵馬,可是也難保他們不會做出什麽事來,他曾派探子去吳州那裏查探過,甚至還有人一直在吳州那裏監視他們。不出自己所料,他們果然懷了不該有的心思。

不要怪他無情,要怪只能怪他們咎由自取。禦花園內,百花齊放,彩蝶飛舞,花香陣陣撲鼻,荊苡玥坐在花園的涼亭裏擺弄著自己心愛的琴。素手纖纖,腕上的鐲子碰撞在一起發出輕輕的叮叮聲,如白玉蔥頭的食指在琴弦上一劃,聲音如珠玉滴落,清脆婉轉。

左右侍女站在一旁,身著紅衣的她坐在中間準備彈奏,忽然一個嬌美的聲音響起,“早就聽聞皇後娘娘的琴技無人可比,不知妹妹可有幸聽上一曲?”來人是一個頭戴翡玉,身穿紅綢的俏麗女子,遠遠看上去她的面容輕柔嬌美,身姿婀娜,竟是田丞相的女兒韻妃。

韻妃閨名喚紫蘇,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早京中的名氣也不小,聽聞她也彈得一手好琴,只不過之前被荊苡玥的名聲所覆蓋,所以京中也無人知曉她的琴技。荊苡玥擡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然後又低頭看自己的琴,並沒有搭她的話。

韻妃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被她這般輕蔑,心裏極不爽快,可礙於身份懸殊她也不好發作,只得幹站在那裏聽她撫琴。琴聲響起,琴音空靈婉轉,好似鳥兒在清唱。又仿佛高空的雄鷹,在半空嘶鳴盤旋,先是舒緩,而後又是跌跌起伏,讓聽著琴音的人也不覺跟著顫動,這一曲曲子很快就結束,讓聽琴的人有些猝不及防。

韻妃自視清高,認為自己的琴技無人可比,她才是這京城中的佼佼者,可她沒想到荊苡玥才是真正的高手。就算她明知自己技不如人,可心裏的不甘還是讓她嫉妒著那高高在上的皇後。憑什麽她能做皇後,憑什麽她能得到皇上的寵愛,憑什麽皇上只專寵她一人,她的爹犯了謀逆之罪被先皇當眾斬首,她已經沒有任何靠山,可她憑什麽享有這麽多不該屬於她的東西,這不公平。

彈完曲子,荊苡玥剛要起身,便聽到身後傳來的拍掌聲,她回頭一看,卻是穿著一身明黃龍袍的他站在那裏笑望這她。她回望著他,臉上也是充滿著笑意,商靖寒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溫聲道:“玥兒,你的琴技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湛,琴音悅耳動聽,便是讚你琴仙也不為過。”

“你這麽誇臣妾,臣妾豈不是夜裏都笑醒了。”這本來只是一句無心的話,可是在他聽來卻別有一番風味,只見他眼神有些暧昧的看著她,輕聲道:“是嗎?那朕今晚一定不會讓你笑醒的,朕一定會讓你……”他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四個字,這四個字立馬讓她臉色通紅,好像要滴出血來一般。

“你可願?嗯?”他的氣息浮在耳畔,讓她想要情不自禁的閃躲,他早已熟悉她的各個舉動,一下子就把她抱在了自己懷裏,低頭柔聲道:“你不說話,朕可就當你答應了。”荊苡玥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只得紅著個臉撇向一邊。

二人一向無所顧忌慣了,因此早就忘了這花園的一角還有人。韻妃蒼白著臉站在那裏看著他們你儂我儂,臉色簡直是被他們氣白的,想她堂堂一個丞相之女居然還比不上一個犯了謀逆之罪的臣子的女兒,她今日不過是仗著皇上對她的寵愛而已,今日她的羞辱她一定會記住的。

忍著滿腔的怒火,她一步步朝他們走來,先是行了個半禮,然後柔柔的說道:“臣妾拜見皇上皇後。”聽到她的聲音,商靖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禦花園裏還有別人,他的眼裏只有荊苡玥又如何看得下他人,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好,也不計較她打擾了他的好事,只淡聲道:“免禮。”

韻妃羞澀的看了他一眼,柔聲道:“皇上,今日臣妾做了一道可口的點心,皇上不若去臣妾那裏嘗嘗?”話裏意思不言而喻,商靖寒和荊苡玥都明白她的意思,荊苡玥垂著眸子不說話,等著他自己處理,商靖寒面上有些冷淡,再看了一眼荊苡玥臉上的神色,想也不想的就拒絕道:“今日朕已經打算去皇後那裏了,你先退下吧。”

“可……”還想再說,看到商靖寒冷冷瞥來的一個眼神,她知趣的閉上了嘴,然後福了一禮轉身離去,身後伺候她的宮女們也紛紛退去。

荊苡玥望著韻妃離去的身影,擡頭問道:“皇上,你這般冷落韻妃,若是被丞相大人知道他可會在朝上為難與你?”他好不容易才把這龍椅坐穩,若是被那些忠臣握住把柄,那豈不都是她的過錯嗎。

商靖寒摟著她,眼神自傲的說道:“朕從來不懼任何人,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如果連這點小事朕都不能做主,那還當這皇帝做什麽。”說完,牽著她的手一路朝椒淑殿走去,身後的花瓣紛紛落下,留下一地花影。

從下了早朝後,他便一直與她待在一處,他陪她一起畫畫,一起彈琴,有了風雅,他還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寫過自己所寫的詩,兩人眉目傳情,真情實意從字裏話裏便能體現出來,聽琴畫畫,讀詩下棋,這等風雅閑情只屬二人所有。一下午的快樂時光過得很快,一晃便過去了。用完晚膳,商靖寒命人把他要批閱的奏章都擡到了椒淑殿,打算今晚在這裏處理公文。

點上燈火,罩上燈罩,暈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大殿,他稟退了所有宮女太監,只留她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他坐在一旁認真的處理著文件,她就坐在他的身旁為他磨墨,如果他渴了她便給他倒杯熱茶,他的奏折倒也不避諱,就算讓她看到也無妨。荊苡玥對政事也些興趣,時不時隨意的看兩眼,本來只是漫不經心的看,可眼睛忽然瞥到“吳州”、“清王”等字眼時,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的心在咚咚的直跳,因為她剛剛看到他在奏章上寫了一句小字,是用朱砂寫的,用朱砂來標註她明白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皇帝一般是不用朱砂筆來標註的。她擡眼看著他,臉上不可置信的神情顯露出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冷靜平淡的殺戮別人,只是他寥寥幾個字便已經奪定了他人的生死,剛剛他在奏折上寫的是:以造反的罪名將清王當眾殺死。

察覺到她異色的目光,他坦然的朝她看過去,眼神淡淡,不是之前對她輕言細語,溫柔纏綿的神色,而是平靜的、像一灘無波的湖水那樣寂靜,他問:“你怎麽了?”荊苡玥臉色有些蒼白,她顫抖著手向他的手腕抓去,緊張的問道:“你要殺清王?”

她目光緊緊盯著他,生怕錯漏他一個細微的眼神,她不相信這是真的,說不定是她剛剛看花了眼,她的心上人不會這麽的無情。商靖寒低頭看了一眼她緊緊抓住他的手,她臉上擔驚受怕的神情也悉數被他望進眼底,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錘了一下,有些悶痛,他看著她那雙為別的男人擔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沒錯,朕是要殺他。”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你要殺他,他可是你的手足啊!”她震驚地望著他,不敢相信他真會做出那等絕情的事來。

他冷靜的說:“如果朕告訴你,我的手足想要取代朕呢?你還會為他求情嗎?”她搖了下頭,這不可能!仲清怎麽可能會想要篡位,他那麽一個高風尚雅的人怎麽會去搶他的皇位,“靖寒,你是不是弄錯了,清王他都已經被你貶去吳州了,他怎麽會想要造反呢!再說他一向無心權位,又怎麽可能如你所說會想要篡位呢!”

商靖寒冷笑一聲,“玥兒,你很了解他嗎?你怎麽知道他無心於皇位?沒錯,的確是朕把他貶去了吳州,可你知不知道,他竟然在那裏私下招兵買馬,到處惡意造謠說朕無能昏庸,所以上天才要發怒,吳州那裏多年沒有降雨都是朕一手造成的,你說,朕該不該治他一個造反的罪名呢?”他眼裏的憤怒好似要把她看穿,都這麽多年了,為什麽她一直還在惦記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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