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麽簡單的。莫默咂摸了一下這句話，便認可地點頭了。

那三個人的話……即使她費盡全身力氣，也不會讓她找到的。

如果他們不想，即使簡茜使盡渾身解數，也未必能夠如願。

因為實力差距太大了，簡茜的力量，距離神級還有一段距離。

“他們三個人唯一接觸的只有炎霆的總經理江寒，炎霆其他的員工都沒見過這三位董事，我去炎霆探過幾次，沒有一次找到過他們。我不知道他們的董事會議什麽時間開一次，也不知道他們跟江寒聯系的方式，他們只在炎霆留下了淺淺的氣息，淡得，幾乎不存在。”

莫默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炎霆只是他們的落腳點之一。或者……”簡茜轉過頭來看著她，“他們還有其他身份？”說完，她又搖頭嘆道：“不知道，一切都是猜測，我手中握有可供推理的事實，實在太少了。”

莫默看著沈寂下來的簡茜：“那你決定怎麽辦？”

簡茜伸出手，一只水晶球從她手心蹦出，漂浮在空中，閃著微藍的光芒。

“這個是我搜尋他們三人護法咒破綻的神識。”簡茜收回手，那水晶球在屋子裏轉圈游蕩，光芒不減。

“原先我的法力只能提供每天三小時的追蹤，而慢慢變強的我，現在，每天可以追蹤八個小時。”她望著那熠熠生輝的水晶球，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我不信他們沒有破綻。”簡茜拉住了莫默的手，“你願意跟我一起調查嗎？”

莫默看她一眼，咳了一聲，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可是有要緊工作要做的哦！幫你調查也只能在業餘時間……”

簡茜不容分說地重重地拍了她的後背：“好！就這麽定了，下周五有個靈異集會，我們一起去！”然後又不給她拒絕的時間搭著她的肩膀，“我們去好好吃一頓吧！慶祝我恢覆聰慧的智商！你來請我吃飯吧啊哈哈哈……”

又是她請？莫默不由得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包，在想吃什麽能讓這個大胃口的女人容易滿足……

可惜莫默帶足了現金和信用卡，簡茜晚上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她坐在對面，一邊望著窗外霓虹閃耀的街景一邊喝咖啡。

她一個人，整整喝了一壺咖啡。

莫默蹙起眉頭：“你不是從來不喝咖啡的嗎？你和我一樣，都是對咖啡敏感的人。”

簡茜擡眼看她：“今晚，我不想睡。”

莫默在心裏輕輕地嘆息了。

她，就算表面上如何粉飾太平，就算外表看起來如何開心大笑，可是在心裏，仍是無法釋懷的吧？

她怎麼可能釋懷得了……

追逐愛戀了那麼久的人背棄了自己，她如何能夠平靜？

莫默撫摸著透明玻璃杯，搖著裏面的一汪金色的柚子茶：“小茜。若是難過，就喝點酒吧。醉了，就不記得了。”

簡茜盯著手中的咖啡杯，看著杯中那深褐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小茜……”她喚了對方一聲。

簡茜用紙巾擦幹了嘴，看著她，笑了一笑：

“前幾天，你們說我瘋了的時候，我便已經醉過了。”她輕輕地咂咂嘴，“其實，我那並不是瘋，而是另一種無法把握的狀態……那段時間我做過的每件事，說過的每句話都記得。我已經醉夠了，現在，我想保持清醒。今天，我想一直清醒下去。你要陪我嗎？”

不等她說完，莫默已經幹掉了一杯咖啡。

苦澀中帶著一絲焦灼的氣息，這味道，應該也是愛情的原味之一吧？

畢竟，並不是每段愛情都只是甜蜜得讓人蛀牙的味道。

“我今晚也睡不了了。”莫默自嘲地笑笑，“我們做點什麼呢？”

簡茜托腮望著桌邊的一盞燭火，漂浮在玻璃水杯裏搖曳生姿：“聊天吧。我心裏有許多話想要說，卻找不到傾訴對象。”

“那不妨，談談你的下一步計劃？”

“嗯，下周五的靈異聚會，我必須化妝前往。如果被那群人發現我的真身，我恐怕會被亂刃分屍。”

“……對方是什麼人？”

“大約五十個，武藝高強的修真者……執明的粉絲團。”

莫默突然感覺眼前有點暈。她無奈地扶住了額頭，在心裏後悔答應跟這個瘋女人一起前往的決定。

從上次的含煙對她的態度來看，簡茜在那群人裏可謂臭名昭著，那些瘋狂的粉絲團都恨不得除她而後快，她不但不安穩地躲開，反而飛蛾撲火主動貼上去，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真的是不了解這個瘋女人心裏怎麼想的……

“我知道那群人恨我到什麼地步。可是我要得到執明的資料，就非要去不可。莫默，你的身份在修真界中是官方雇主，你去找龍家夫婦說要去，他們會幫你搞定的。我們到時候見。”簡茜說道。

她們……不一起去？

莫默突然就明白了。

簡茜是怕連累她。

一時間，她感覺眼睛有點發酸，輕甩了一下頭發，微笑地問道：“你化了妝。那我怎麼找你？”

簡茜伸出手，麼指和中指圍成一個圈，其他手指蓮花般散在四處：“我會對你做這個手勢的。”

莫默看著這個手勢有點眼熟，便問道：“這個手勢，什麼意思？”

簡茜狡黠地笑了笑：“我誰都不會告訴的。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故弄玄虛！誰想知道啊？”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莫默在心裏，仍是有一分不安的忐忑。

有危險。纏在她發辮上的鳳焰綾收緊了，勒得她頭皮都揪了起來，她知道，它在告訴她，此次之行恐有危險。

但這危險，並不是對她而來的，而是鳳焰綾鮮紅尾角直直地指向的那個人。

她對面的，簡茜。

莫默有些悲傷地看著對面的女子，嘆息，卻只能咽在心裏。

那個男子，真的值得簡茜如此嗎？

值得她用生命去冒險？

其實這一周，莫默還是很忙的。老大田裕光把她叫進辦公室，將一摞卷宗推給她：

“本來沒想找你們SID的，可是，這件案子調查已有半年，若不是實在沒有頭緒，我也不會轉到你這裏來。”

莫默翻了翻內容，“紅楓醫院？”

田裕光有些疲倦地揉著太陽穴：“沒錯。半年以來，已經有十二個人離奇失蹤了。而且，這些失蹤者的主治醫師都是同一人。”

莫默將卷宗翻了一頁，第一行字用加大加粗的字號醒目地寫著一個名字：

米琥。

看著那個名字，她微微楞了片刻，然後，嘴角蕩起一絲笑意：

“不管是不是靈異調查科的任務，老大，這個案子交給我好了。”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卻讓莫默產生了興趣。

紅楓醫院……麽？

米琥醫師。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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