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還給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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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都有些心神不寧。

“莫姐?”小K推了她一把,莫默一下子從遐思中掙脫出來,“哎?”

“不要緊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手下梁孝成關切地問道。

“如果不舒服就別硬撐了啊,莫姐。”小K也附和著說道。

“沒、沒什麽。”她勉強定了定心神,把散亂的思緒收回來。

這可是兇案現場,她在這麽重要的地方發什麽呆?

狠狠地訓斥著自己,她竭力平覆內心的波瀾,巡視著四處,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不放過一點點蛛絲馬跡。

鑒證科的同事已經取過了證物,拿去化驗了,剩下來的事情,暫時交給他們了。

“死者系男性,十七歲,學生。今日早上被家人發現死在家中的,死者父親敲門叫他起床上學,可是門從裏面反鎖了,強迫打開門後,發現屍體,馬上報了案。”

“死者叫什麽名字?”

“甲文,S市第一高中學生,成績中等,無不良記錄。”

“初步判斷,死者死亡時間是在今日淩晨左右。”

“門窗皆緊鎖,這是個封閉的密室。”

“之所以叫我們SID出任務,因為這兇殺案實在有可疑。”

“死者的頭部不翼而飛,這這麽個小小的密室裏,憑空消失了。”

“最奇怪的是,整個案發現場都沒有血跡,就那麽整整齊齊地切下了頭顱,血都充盈收縮在血管裏面,一滴都沒流淌出來。”

“整個現場,只有這一處線索……”

小K指了指死者屍體上方的天花板。

那裏用血寫了三個字,以及一個省略號:

還給我……

這是什麽意思?

那麽高的地方寫下這樣的字,不可能是死者留下來的口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

可是這到底是什麽含義?

這個“還給我”後面省略號所省略的,是什麽?

太多無法解釋的疑點了。難怪要求助於SID。

莫默沈吟了片刻:“把屍體送去化驗,孝成,你跟我去求助大師試試看。”

所謂大師,其實不過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靈媒。

這位靈媒已經年過半歲,滿臉皺紋,頭發花白,人們都叫她“司徒夫人”,對於攻擊類法術她並不擅長,但是預知、占蔔和通靈的能力,不僅在S市,每天都有來自各地的人們向她求助。

司徒夫人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朵水晶雕刻的蓮花,裏面似乎有氤氳流轉,不斷變換的迷人光芒圍繞在四處,襯托得那水晶蓮花好像活的一樣。

把案件一五一十地敘述給對方,司徒夫人微微瞇著眼睛,一句也不詢問,直到他們說得口幹舌燥,她才悠悠地觸碰了一下那朵蓮花。

“犯案者是邪靈。”她闔上了雙眼,“充滿怨念,殘暴血腥,他奪走了被害者的靈魂和器官。”

莫默吃了一驚:“那該如何阻止?”

“這邪靈註定要傷害五個人的性命。除非你們能在他動手前找到下一個受害者並加以阻攔,否則他不達目的不罷休。”

“茫茫人海,怎麽找到下一個受害者?”

“那即要看緣分。”司徒夫人又碰了一下水晶蓮花,“收集全這五人的魂魄和器官,此靈即將晉為兇靈,到那時,他的力量將難以遏制,從此貽害人間,傷人無數。”

“那該怎樣避免呢?”她急切地問道。

“隨緣。”司徒夫人做出送客的樣子,“幾位警官,請回吧。”

抑郁地離開司徒夫人的書齋,小K恨恨地抱怨:

“什麽大師啊!根本就沒提供啥有用的資料嘛!”

莫默給梁孝成打了個電話:“我要死者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警局裏,莫默對著面前的電腦屏幕,看著幾十頁的材料發呆。

這下一個受害者……如何找起?

阻止這邪靈,就好像在茫茫大海中,撈取一根銀針。

她反覆地查看被害人甲文的資料,出生地,居住地,小學,中學……

也在甲文的班級打聽過,師生們說這個男孩子性格比較內向,平時不善言談,學習不是很努力,一直混在中游,如果用功起來,能進入前幾名也說不定。

應該是個內向聰明的孩子吧。

為什麽他會招惹這種臟東西呢?

查了對方的生辰,也沒有可疑,不是那種容易招惹魂靈附體的體質。

莫默恨恨地摔了鼠標,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

難道就只能等著這家夥為非作歹不可嗎?

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她奔波周旋於多個大師和修真者之間,對於這件事情,他們都是愛莫能助。

警方提供的報酬少無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些修真者都是直接攻擊實體類的,對於靈沒有效用,有專門能擊潰靈的法師,卻也因為對方是棘手的邪靈而拒不出手。

而且這邪靈,很容易就升為兇靈,到那個時候,惹禍上身,恐怕連小命都沒有了。

對付等級高的兇靈,至少要折施術者十年的壽命或法力。

傻子才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莫默看著自己的裝備,銀彈手槍還有符咒和聖水,沒有一個能對付得了這來勢洶洶的邪靈的。

怎麽辦?

突然,JUN BAR的霓虹燈招牌閃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是那個人和她的手下,或許可以……

可是一想起六月吧,一起湧入的意識還有那一晚,那個男人……

不行!

不能找她!

那晚的記憶像衣服上洗不凈的汙漬,口香糖般地粘在她腦海裏,怎麽也丟不出去。

她到底在驚慌什麽?在害怕什麽?

應該驚慌失措的應該是那個從事色情違法行業的鴨店老板娘吧?

她有什麽過錯?

無名業火又從心底升騰起來,熊熊燃燒,再難將息。

下班的時間到了,她心不在焉地換了一套衣服,驅車徑直開到JUN BAR。

在那霓虹閃耀的招牌下停駐許久,莫默咬咬牙,大力推開了門。

好一個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

哎?吧臺旁邊坐著的家夥,好眼熟……

在腦海裏搜集了一圈,莫默認出了眼前這位戴著啤酒瓶底般厚眼鏡的、衣著品味極土的、表情特別呆滯的、與這種燈紅酒綠場所格格不入的故人。

“溫煜?”她呼喚了一聲。

對方明顯一副被嚇到的德行,驚弓之鳥般轉過頭,她瞪圓了眼睛:

“真的是你?”

此人姓溫名煜,曾經是他家的房客。

溫煜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大她六歲不止,今年也應該三十多歲了。這個人傻是傻了點,不過成績出奇地好,原來學習這個東西只要努力似乎都可以成功,跟智商沒什麽關系。

雖然不太喜歡這位哥哥,但是當初她報考溫煜高中的時候,對方給過她不少悉心指導,不厭其煩,態度溫和,實在是個濫好人。

不過這種對誰都好的濫好人,是莫默最討厭的。

看見溫煜唯唯諾諾的樣子她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大男人弱成這樣像什麽話?

你可是個男人啊!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哪裏去了?

這樣的男人,會有什麽堅持守護的東西嗎?

如果哪天能看到溫煜發飆暴走,那門票就是千金萬銀,她莫默擠破頭也要買來好好觀賞。

有可能嗎?看到面前這個軟如面團的男人咆哮如虎、暴力相向的模樣?

溫煜結結巴巴地念著她的名字。

她不禁蹙了眉頭。

這小子,肯定心裏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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