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八六章

關燈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當赤司征十郎和魯魯修又回了趟現世, 赤司征十郎拿了作業還有其他學校的籃球部歷往年的比賽視頻, 窩在天守閣趁魯魯修還有C.C.在時之政府總部“工作”的這段時間好好盡一個作為學生的本分時, 坐在一邊接替了魯魯修的一部分工作——留守本丸守著通訊器及時與現世的人聯絡——的三日月宗近笑吟吟地拿出手機, 看了一眼,笑出聲,然後說:“原來Zero大人真的是Zero大人呀~真是有趣呢。”

——你們猜猜赤司征十郎當時的心情是啥樣兒的?

具體的表述的話, 連赤司征十郎都不知道, 反正他肯定是看不進去題目了就是了。

放下筆, 擡頭,視線落在有時政看板郎之稱的五花太刀身上。

這真的是一振非常美麗的刀劍, 無論是從本體還是化形後的樣貌上來看, 都非常符合島國人的審美。

尤其他眼中的那輪彎月,視線轉移間總給人一種那輪彎月正徐徐轉動的錯覺——鑒於對方的非人身份,赤司征十郎有十足的理由懷疑這可能並不是錯覺。

不過現在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

赤司征十郎覺得很頭禿。

這件事雖然之前他和魯魯修提過一句,但是因為同時間段發生的事太多了, 這件事顯然排不上號, 所以不了了之。

不過, 這不代表赤司征十郎就真地不關心了。

不管怎麽說都太荒誕了。

最重要的是。

正如當初C.C.對他說的那樣——不顧當事人的感受,擅自施加的善意和惡意沒有區別,如果刀劍付喪神人認定魯魯修就是Zero,並用對待一個救世主大英雄的態度去對待他,期待他做出符合這一身份的事的話,那無疑是一種道德綁架。

因為是英雄, 所以不能做壞事,一點點會引起爭議的事都不能做,因你是英雄,天然要比其他人多了許多嚴苛的評價標準。

因為是英雄,所以遇到險境絕境時你當之無愧當仁不讓,因你是英雄,其他人不一定能度過難關,但是你一定能,就算不能,你也得做一個英雄會做的事。即,壯烈的犧牲。

赤司征十郎並不覺得自己不想讓魯魯修被刀劍付喪神看作英雄是一種自私,能夠做到完全客觀、完全平等的人根本不存在,如果待友人和待陌生人是同一種態度,那麽人類也不會變成群居生物了。

此時此刻,魯魯修身上已經有了足夠多的重擔,不需要再多加一個虛假的英雄名號徒添麻煩。

“什麽意思?”赤司征十郎沒有直接說你說錯了。

三日月宗近笑著把一點也不符合他古典優雅形象的手機收起來,理了理袖子,“哈哈哈哈……也是我等太馬虎了,直到現在才發現真相。”

赤司征十郎眼皮一跳,異色的雙瞳中流露出一絲真正的不解。

三日月宗近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來,按著自己的步調緩緩道:“之前吾主營救C.C.大人的時候,據亂藤四郎所言,C.C.大人明明被困在時之政府已經很久了,卻在一見面的時候就喊了主公的審神者代號——Zero。”

三日月宗近笑著嘆息道:“一葉障目,我們竟然沒有發現C.C.大人指的並不是她不應該知道的審神者代號,而是百年前主公的代號。以Zero之名行世,反抗暴政,刺殺暴君的救世主,當時的反抗軍首領……不知道為什麽完全不驚訝呢,畢竟同樣的事,我們已經跟著主公做過一次了嘛哈哈哈哈。”

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回事也不知道魯魯修和C.C.之間因為契約關系的存在所以可以進行腦內通訊的赤司征十郎:!!!

三日月宗近見紅發少年猛地站起身,連筆滾落在地都沒有理會,不由一楞,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這、這一點證據的話還不夠吧?或許只是C.C.了解魯魯修,所以知道對方會選擇什麽代號也說不定,只是巧合而已。”赤司征十郎心神不定地說服著三日月宗近,也說服著自己。

三日月宗近見狀,很是好脾氣地笑著頷首,“您說得很有道理,不過也不排除這是最接近真相的一個答案就是了……不同於因為契約的簽訂所以知道主公真實身份的您,我們雖然知道了主公的真名,但是真實身份的話……還是需要自己去探索呢。嘛~這也算是君臣之間一種加深感情的小游戲了吧哈哈哈哈。”

赤司征十郎又有跑到魯魯修面前質問的沖動,但好在此刻他比剛醒時候要理智得多,還惦記著魯魯修正在做正事,所以壓下了這一沖動。

只是……

“硬要說的話,的確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赤司征十郎手撐著桌面,俯視著正坐的藍發太刀,神情淡淡,“只是恰好是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了。”

還在笑的三日月宗近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原來如此。”

於是乎露出詫異表情的照樣是赤司征十郎。

在不腹黑的時候都超級暖心的老爺爺刀也沒有賣關子,眼睛彎彎,語氣舒緩,似乎他們在談論的並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我之前偶然聽到藥研桑和一期殿的談話,對於‘暴君’這個詞,哈哈哈哈……當時也是一頭霧水呢,所以記下來之後還沒管了。不過,現在聯系您的提醒,這個詞也有了解釋呢。非常感謝您的告知。”

至於赤司征十郎幻想中的刀劍付喪神知道真相後的“震驚”、“無法接受”、“難以置信”……全都沒有,這是一振活了太久,看得太多,無論主公是救世主還是滅世王都能抱著平常心去看待,既不先入為主也不蓋棺定論的心寬老刀。

不得不說,三日月宗近的反應稍微安撫了心情依舊十分不平靜的赤司征十郎。

沒錯……

不可能是Zero的。

只是一些巧合罷了。

如此想著的赤司征十郎在按照現世時間來算已經是淩晨的時候沈沈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依舊是熟悉的漆黑一片的環境。

依舊是時間毫無意義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混沌。

打破這一死寂這一黑暗的是一滴水滴到水窪中的聲音。

這聲音按理來說應該很微小,但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反襯得這一滴水珠竟有一種狠狠砸在了人的心上的錯覺。

根據紅發少年上一次做清醒夢的經驗,他知道接下來應該就不再是純粹的黑暗了。

無論再經歷多少次,紅發少年想,他都無法習慣這無邊的黑暗。

人類說到底是向往光明的生物。

黑暗漸漸褪去。

(簡直像人類的所有惡意一樣……)

不知為何,在宛若幕布般的黑暗即將消散殆盡時,紅發少年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這個比喻。

黑暗散去。

呈現在紅發少年面前的是一副同樣缺乏光線的畫面,但至少不影響視物。

這裏應該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紅發少年能隱約看到從上方倒吊下來的鐘乳石。

洞穴中一站一坐著兩個依舊熟悉的身影。

讓紅發少年有些在意的是,綠發的魔女似乎沒有穿衣服????

那件在上次的夢境裏想象出來本應穿在黑發少年身上的黑色披風此刻承擔著被子的作用蓋在魔女身上遮住了她的身體,站在魔女面前的則是身量高挑纖細的黑發少年,自信一看還能看出少年臉上掛著可以簡單概括為是得意的微笑。

紅發少年很少在黑發少年面對綠發魔女的時候旁觀到這種表情,他更熟悉對方被魔女折騰得生無可戀的炸毛模樣。

紅發少年能看到兩人的嘴巴張開,卻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直到——

“Zero……是誰?!”

突然闖入石洞的是一個赤發的年輕女人,一副很精幹的模樣,眼神在觸及到C.C.的瞬間,女人的臉上的表情又欣喜化為警惕。

紅發少年無法控制地想起,在上一個夢境裏,黑發少年對魔女說黑色騎士團不知道你的存在。

紅發少年想自己或許最近精神太過緊繃,否則也不會這麽容易被現實影響,居然連續兩晚做了這種奇怪的夢。

“她是很重要的同伴。”

紅發少年聽到戴上了一個奇怪的黑色面具的黑發少年如此對那個突然出現的,叫他Zero的赤發女子說道。

紅發少年看到綠發魔女左胸口位置的衣服上有破損的痕跡,像是被什麽鈍器穿透衣服,刺入血肉。

紅發少年見帶著面具的魯魯修轉身回頭,聲音與不戴面具時有些許差異,或許頭盔裏內含變聲器。

赤司征十郎聽到魯魯修對C.C.說:“C.C.,我不知道雪為什麽是白色的,但是我覺得白色的雪很美麗,我並不討厭。”「1」

紅發少年想要醒過來了。

這個夢境根本不按基本法來。

明明是他的夢境才對,為什麽他的潛意識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就算是另一個人格也不會膩歪到這種程度吧?

俺赤:???

然而做過清醒夢的人都知道,即使你知道自己在做夢,想要醒來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紅發少年只能繼續夢下去。

但是後來的夢境走向如同蒙太奇一般叫人眼花繚亂,有很多片段他都沒看清楚就泛起漣漪消失不見,那些旗幟和鮮血,炮火與歡呼,仿佛被關在瓶子裏一千年的惡魔一樣迫不及待地湧出來一股腦地鉆進紅發少年的夢境裏,存在感鮮明到連存在著什麽都無法看清,唯一確認的就只有存在這個狀態而已。

好不容易適應了下來——感謝運動選手的動態視力——再回過神,紅發少年看到的就是身披黑色披風,帶著黑色假面的黑發少年和一個同樣陌生的褐發少年相對而立時候的場景。

褐發少年的手中有槍,眼中有冰。

紅發少年看到褐發少年擡槍對準站在一座石門前的黑發少年。

槍響。

赤司征十郎心下一驚,還沒等他做出徒勞的舉動,就見那黑色的頭盔從頂端開始開裂,最後完美地裂為兩半摔落在地,暴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即使從一開始就知道面具下是誰,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赤司征十郎還是有種心臟被人攥緊的僵硬。

魯魯修是……Zero?

這個暗示到底有多強大,竟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夢到這種畫面……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虛假的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1」原著臺詞

我在想要什麽時候讓吾王召喚英靈好,鑒於我這麽喜歡吾王,我覺得吾王召喚出的英靈應該也很厲害!(目前人選有三人三個不同理由都能說得通——媽蛋為什麽不能一次性召喚三個啊討厭選擇困難癥啊啊啊啊)

啊對了,你們都猜到番外裏我賣的關子是啥了,瞬間不想寫了┐(─__─)┌

另,那位說caster和魔女都有c的,你承包了我昨晚的笑點哈哈哈哈(?ω?)hiahiahi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