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了一晚上, 直到淩晨才有了點兒睡意, 還好這兩天剛好是周末, 家教的課也都在下午, 所以赤司征十郎也沒太憂心, 覺得自己可以久違地睡個懶覺。

C.C.醒來後本來想叫他的，但是藥研藤四郎小聲告訴她赤司征十郎才睡著不久——裝睡是瞞不過敏銳的護衛刀噠！

綠發少女想了想，訂了塊披薩, 然後按照原路爬回隔壁了——可以說是非常來去自如了。

C.C.回房間的時候理所當然地看到的是正在工作的魯魯修, 隨口打了聲招呼, C.C.坐到床邊套上昨晚懶得穿得過膝襪，順手就抱過了芝士君, 然後才看向魯魯修的側臉。

手上動作不停, 魯魯修恰好在C.C.“準備”好的時候說道：“多了一個宗教那邊的勢力叫聖堂教會的，那家夥說聖杯戰爭期間會有教會那邊的監督參與保證戰爭的順利進行，不過重點在他說監督手上有可以命令英靈的令咒，看那樣子令咒似乎還不少。”

一來就是一個暴雷, 饒是C.C.也不禁挑了挑眉, “所以呢？”

其實C.C.聽著不太信, 要是監督有可以命令英靈的令咒……那聖杯戰爭的結果不就板上釘釘的是監督贏了嗎？

雖然沒有標榜過自己的高智商人設，但顯然魔女絕對不會被歸類到笨蛋的群體裏。

用魯魯修的話來說就是好歹也是跟著他從開始到結局的人，差不到哪兒去。

C.C.都能想到，魯魯修當然也能想到。

“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渠道裏這個教會只是一個普通的宗教機構而已，至多找到些曾經報道他們武力消滅異教徒的痕跡……我已經聯系了那個據說是下次聖杯戰爭的內定監督，對方大概下午三點的時候會到京都。”

“哦～”C.C.勾起一邊嘴角, “很直接嘛，要避開嗎？”

“不必，征十郎也會參加見面，不過在那兒之前……啊，”魯魯修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回過頭看向C.C.，“他沒過來嗎？”

“還沒醒。”C.C.聳了聳肩。

魯魯修若有所思地扭回頭，然後拿出手機給藥研藤四郎發了封郵件，隨即才繼續在鍵盤上敲擊，語氣平淡，“別的不說，總要拖到冬季杯結束後再考慮什麽時候開始的問題，真是的……我和征十郎都去冬木了學生會怎麽辦？學期末也有很多事要做……”

C.C.奇怪地看了魯魯修一眼，卻沒說什麽，只是自然而然地換了話題，“那那個金頭發的呢？作為交易可以留下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魯魯修的確是這麽想的沒錯，不過——

“那家夥不能留了，危險程度已經高過我能無視的範圍，而且除了我和你以外其他人並不在他的不能攻擊範圍內，這是不安定因素。”

人們一般會怎麽對待不安定因素呢？

C.C.心領神會，但是她還是習慣性地潑了瓢涼水，“那家夥不像會輕易死掉的類型吧？”

無論是和她一樣的不老不死還是某種意義上的長生不老，能活很久，就代表以前都沒人能殺死他。

“所以會先試探一下。”

按下回車，黑發紫眸的少年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抹冰冷的笑意，“是不是魔術師都無所謂，只要使用的是魔力，那麽魔力就會消耗，而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步步來吧，反正最近也沒什麽事兒。”

明明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用上了，卻還說沒什麽事……

綠發金眸的魔女搖了搖頭，懶得說話了。

等到赤司征十郎醒來打理好自己後，早就等著的藥研藤四郎就對他說了魯魯修有事要找他的事。

本來赤司征十郎都做好奉獻出人生中第一次——他希望也是唯一一次——爬墻的準備了，然而藥研藤四郎說了情況有變，不必隱藏蹤跡直接從大門過去就行。就是兩振刀劍付喪神沒辦法同行了，他們的存在還要盡量隱瞞。

身為一個好的領導者——結合他們的情況就是好的禦主，赤司征十郎非常相信自家Servant的能力，所以也沒有無謂地擔心自己暴露在立場不明的家夥面前會怎麽樣，直接按平常的路到了隔壁。

察覺到禦主靠近的魯魯修也帶著C.C.走下樓來接頭了。

本來吧，赤司征十郎腦子裏是有一大堆一大堆問題的，在剛睡醒的時候他還想著要第一時間問一下魯魯修現世政府的那兩個臥底魯魯修打算怎麽處置，還有要怎麽壓下現世政府那邊對時之政府的探查……不過等黑發少年淺笑吟吟地走近，語氣溫和親近地打了招呼後，赤司征十郎腦海中便只剩下了一件事。

“魯魯修……不能告訴藥研他們你的真實身份嗎？”赤司征十郎在魯魯修剛站定的時候就迫不及待道，神情也是明顯的糾結覆雜。

魯魯修一楞，眨了眨眼睛，遲疑道：“……不是不能說啦，只是，解釋起來很麻煩，所以……而且告訴他們的話，”黑發少年彎了彎眼睛，輕快道：“總覺得會把他們嚇到呢，現在這樣其實也不影響吧？”

不影響？

不影響？？？

不影響？？！

赤司征十郎連音量都忍不住加大了，連帶著神情漠然的C.C.都稍稍睜大了眼睛。

“才沒有不影響！你知道他們現在都在想什麽嗎？他們都開始懷疑你是Zero了！你總不可能打算瞞一輩子吧？！他們居然以為你是Zero哎！如果他們知道真相的話怎麽辦？？？這種事還是早說早好吧！”

魯魯修：=口=！

C.C.：=口=！

原本站在魯魯修身後側雙手抱著芝士君的綠發魔女抽出一只手把黑發少年往後一扒拉，然後快步上前眼睛亮晶晶的，“什麽什麽？小短刀他們以為魯魯修是Zero？就是黑色騎士團的Zero，不是代號Zero？”

雖然乍一看很像繞口令，不過赤司征十郎半點理解困難都沒有，幾乎是懷著一種莫名的悲痛，他沈痛地點頭，重重地嘆息道：“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猜的，總不會只是因為魯魯修用了Zero做代號吧……總之現在他們似乎非常想這麽以為……我……我實在說不出口，總覺得一旦說出口就會把什麽珍貴的東西打碎一…………C.C.……別、別笑了……”你身後的魯魯修想殺魔女了。

綠發金眸的魔女非但沒聽紅發少年的話忍住不笑，正正相反，她笑得那叫一個花枝狂顫！

芝士君都抱不穩掉地上了！

魯魯修的臉都快氣變形了！

這還沒完！

C.C.笑著笑著捂著肚子顫抖得站都站不穩，還挺聰明地往魯魯修身上一靠然後繼續留著力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說還一邊笑一邊說肚子疼。

別說快要氣炸的魯魯修，連赤司征十郎都看不下去了。

連換位思考都不用，要是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每分每秒都抓住機會嘲笑自己一有閑心就翻黑歷史噴毒汁的女人在，自己也保持不了紳士風度。

赤司征十郎非常理解被C.C.取笑成這個樣子的魯魯修。

嗯。

毫無同情心。

所以赤司征十郎就淡定地看著魯魯修後退了幾步讓失去支撐的C.C.啪唧一聲摔倒在地……天啊這魔女都摔得那麽瓷實了還躺在地上抱著肚子笑……

原本赤司征十郎還以為C.C.是故意的來著……

雖然說刀劍付喪神居然會把魯魯修這個Zero的刺殺對象想成是Zero這件事的確非常荒誕，照著C.C.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取笑魯魯修的機會，但是剛才他特意沒避開C.C.說這件事也是因為他看得出來C.C.挺喜歡刀劍付喪神，想著她取笑完了也能幫幫腔……

不過現在看來等C.C.笑完了，她估計連自己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你去死吧混賬披薩女！！！！！！”——這是忍無可忍的魯魯修。

“餵！”——這是被魯魯修擡腳便踹的舉動嚇到的赤司征十郎。

“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這是一邊抱著肚子在地上滾個不停躲避攻擊一邊還笑得毫無人性的C.C.。

最後這場單方面的“鬥毆”以赤司征十郎借著自己的體力壓制死死攔住了暴怒的魯魯修為標志畫上了句號。

“C.C.，你這次太過分了，不要笑了！”赤司征十郎一貫對身為女孩子的C.C.很溫柔，但這次他也覺得對方太過分了，沒見被取笑的魯魯修都失去理智到想要肉搏了嗎？

看看那氣到滴血的臉！

赤司征十郎都有些自責了……

C.C.真地很像停下來，但是大家都知道，真地笑久了想停都停不下來，C.C.的眼角都滲出淚水了。

勸不了食物鏈頂端的魔女，赤司征十郎只能嘆息著轉而勸被自己拽著的魯魯修。

當然了，他也沒幹巴巴地勸。

“你看看，連C.C.聽到這麽可笑的話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有想過刀劍付喪神以後知道真相會怎麽想嗎？”

說完，赤司征十郎就發現魯魯修身上那種尖銳暴躁的氣質頓時如退潮一般消失了，黑發少年臉上還帶著紅暈——因為臉色不難看了所以在雪色的映襯下反而有種可憐兮兮的單薄感——就這麽用那雙紫琉璃般明亮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赤司征十郎……他、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面對著“譴責”氣勢頓時弱下來的赤司征十郎，氣勢更弱的是剛才還仿佛要毀天滅地的魯魯修。

黑發紫眸的少年盯著紅發異瞳的少年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什麽都沒說。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愈發嚴重了。

赤司征十郎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回過神前已經問出了口。

“你……真地只是因為恰好想到所以才用Zero作為審神者代號的嗎？”

良久。

魯魯修低著頭，吶吶道：“啊……差、差不多吧……”

恰好想到自己以前的代號了所以就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在地上滾了一身泥巴的魔女理直氣壯地換了臟衣服要魔王洗，還威脅他要是不洗的話就把真相告訴小隊長，又氣炸的魔王悄悄在魔女新換的衣服後背上貼了張霸王花的貼畫，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魔女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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