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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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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魯修對一問三不知的狐之助感到非常之絕望,絕望的他讓狐之助把出陣名單叼給歌仙兼定由他宣布,自己則坐在時之政府配備的電腦前登錄審神者論壇試圖從一眾曬刀曬視頻曬攻略的帖子裏找出任何對他而言有價值的內容。

第一小隊的人果然如同歌仙兼定猜的那樣,是由等級最低的六振刀組成的。

歌仙兼定、鳴狐、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五虎退、鯰尾藤四郎。

由近侍歌仙兼定作為隊長帶領隊員去往第一戰場。

剩下的六振刀被分配了內番。

現在人數還是不夠,連遠征的隊伍都湊不出來,內番也是恰好夠用而已。

當然了,如果審神者對完成日課拿到月末獎勵感興趣的話,讓第一小隊或者做內番的人再次出發去遠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藥研藤四郎覺得審神者不會這麽做。

這種程度的任務強度還遠遠不到讓刀劍付喪神感到難以堅持的地步,即使審神者真地下命了他們估計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畢竟現在本丸戰鬥力不充足是事實。

不過藥研藤四郎不覺得審神者會這麽做。

不是因為覺得他們辛苦這種溫柔的念頭。

審神者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事上。

給他們分配工作與其說是認真完成審神者的工作,倒不如說是分散他們的註意力。

現在審神者一個人在天守閣,他也知道自己身邊沒有監視,連狐之助都被他忽悠過來觀察他們做內番。

他在做什麽?

他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對歌仙兼定說那些話?

那番話是發自真心的嗎?

許多的謎題環繞在藥研藤四郎的腦海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刀劍付喪神所能思考的,除了自己的審神者之外還能有什麽?

“哎,說起來,審神者和藥研桑長得挺像的呢。”笑面青江把拔出的雜草放到田埂上,隨口道。

藥研藤四郎回過神,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不由扯了扯嘴角,“只是發色和虹膜顏色有些像吧。”

“這也有好處哦,”笑面青江瞇了瞇眼睛,“我以前的審神者和愛染國俊的人形很相似,所以他特別喜歡來派的刀劍呢。”

藥研藤四郎動作一頓,隨即又伸出手去除雜草,語氣平淡,“然後呢?”

笑面青江看也不看就坐在田邊的狐之助,依舊以閑談的口吻道:“你也知道審神者可以帶刀劍回到現世,當時愛染國俊是唯一一個可以用人形自己去逛街的付喪神呢,可把小短刀們羨慕壞了。”

藥研藤四郎直接過濾掉笑面青江那調侃的語氣,仿佛自己並不是他調侃的“小短刀們”中的一員似地,“然後呢?”

“然後愛染國俊就被擊中啦,因為審神者在出門前嚴肅地警告過他絕對不能表現出和人類不一樣的地方,所以明明能躲過去也不能躲,就這樣被擊中了。”

藥研藤四郎沈默了片刻。

“影衛嗎?”

“正解~”笑面青江笑瞇瞇地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愛染可是很驕傲呢,雖然都是為審神者而戰,但是保護與審神者有關的歷史和保護審神者的生命安全之間還是有一點差距的吧。”

藥研藤四郎明白了。

那個審神者把愛染國俊當作自己的替身來使用。

說實話的話在刀劍付喪神的認知裏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替身也好擋箭牌也好,都是可以保護主公的存在。

刀劍乃是兇器,是為了斬殺所以才被創造出來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兇器,也有想要守護的存在。

即使是只能用來斬殺的兵器,也有想要保護的存在。

而當他們真地做到了這一點,那麽那瞬間的心情何止是用“驕傲”就能描述完全的。

但是主動和被動是一對意義相反的詞匯。

藥研藤四郎不覺得這點心結會是導致笑面青江原本所在的本丸分崩離析的元兇,“然後呢?”

“審神者是因為家族爭鬥失敗所以逃到本丸來的,可是看到愛染國俊之後他發現了勝利的可能性,於是帶著愛染國俊回到了現世。根據現實時間估計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吧。直到審神者長大,愛染國俊喪失了作為替身的價值,他才回到了本丸。”

是“他”,不是“他們”。

藥研藤四郎抿了抿唇,“審神者不回來了嗎?”

笑面青江笑得如同嘆息一般,“不回來了。”

藥研藤四郎皺起了眉,“審神者和時之政府之間的契約關系呢?”

“賠償之類的肯定會有吧,不過那就不是我們關心的事了。我還有我的同僚在知道這件事後也覺得強扭的瓜不甜……人類的生命有其長度,不願意浪費時間在不重要的事物上是人之常情,沒有必要強求,所以大家就接受了時之政府的分配,分散到其他本丸等待新一任審神者……於是我和宗三殿、小夜還有退就在這裏啦~”

笑面青江用手腕捋開散到肘間的白披風,笑得爽朗,“完全算不上被傷害過啦,頂多是冷遇而已,所以我還是蠻希望能在這裏找到自己的存在意義呢,畢竟我也是希望得到主公疼愛的刀劍呀。”

嗯?

嗯……

啊!

藥研藤四郎猛地擡頭看向笑面青江,紫琉璃般的眼眸裏倒映著青發脅差的笑臉,左眼一個“叛”,右眼一個“徒”。

藥研藤四郎在意識到笑面青江目的何在的那一瞬間,第一反應是思考五虎退知不知道這件事。

現在本丸裏雖然粟田口的刀劍付喪神數量是最多的,但問題也正在於此。

五虎退是跟著笑面青江還有兩個左文字一起來的,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是跟著小叔叔鳴狐一起來的,和他一個本丸出身的只有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還有亂藤四郎。

之前十二振出身不同刀派不同的刀劍付喪神之所以緊密結盟,是因為當時留給眾刃討論的時間非常短暫,然後共同的目標又明顯一致——不一致的話當時他們就敢拔刀把有可能影響到他們未來生活的不安定因素除掉。

但是此時此刻,在稍微了解了審神者的作風之後,之前的“謹慎”就顯得不那麽必要了。

既然審神者就在那裏,他們也沒有和審神者為敵的理由,那麽為什麽還要把希望放在不熟悉的歌仙兼定身上呢?

為什麽不能自己上場呢?

非常現實的疑惑。

莫說宗三左文字,在聽到歌仙兼定與審神者之間的對話後,藥研藤四郎自己又何嘗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只是尚未真正列入行動目標之內罷了。

畢竟看樣子,歌仙兼定經歷過無法原諒無法忘懷的事,他曾經的審神者做了惡劣的事,設身處地地想,如果他是歌仙兼定的話,真地能毫無芥蒂地接受又一個審神者嗎?

非常現實的事情。

他們雖然也是不被珍視的刀劍付喪神,但還沒有到被碎刀那種地步,更不會做出那種把審神者囚禁起來提供靈力的事,和普通意義上的暗墮刀劍有著非常明顯的差別。

藥研藤四郎不知道笑面青江是不是在知道了歌仙兼定身上存在著不安定因素之後才做出的決定,更不知道笑面青江的行為有沒有和兩個左文字還有五虎退商量過,但是有一點藥研藤四郎是很清楚的。

如果此刻他不作為甚至拖後腿的話,那麽原生本丸的不同這一點就會成為現有的十二振二手刀之間的裂痕。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

藥研藤四郎只能選擇向笑面青江提供幫助。

如此一來情況就很簡單了。

只要在狐之助面前附和笑面青江的話就好了。

雖然有些不爽,但這也沒辦法。

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誰都懂,即使歌仙兼定在這裏也無法指責笑面青江破壞計劃,畢竟誰也沒說過他們之間就真的是歌仙兼定做主了。

“這一點的話大家都一樣吧,”藥研藤四郎微微彎起眼睛,手上動作不停,語氣輕松,似乎真地只是在閑談一般隨口道:“被分到我們本丸的又不是那種本丸出身的刀劍付喪神,大多都只是審神者的離開所以才重新分配的而已。來到新環境的話,誰都希望可以有一個全新的未來吧。”

青發脅差甩了甩草根上的泥土,笑道:“正是如此,看來藥研桑也是這麽想的呢。也是,畢竟藥研桑可是有名的忠誠之刃啊。”

投桃報李?

沒錯。

藥研藤四郎笑得溫潤,微微側過頭,鼻梁上夾著的眼鏡在陽光下反射著白光,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我和前任審神者也算是好聚好散,對方不過是因為要結婚了所以決定卸任而已,所以並沒有什麽怨言,可以繼續存在我就非常感激了。”

啊啊——

因為準備結婚所以卸任這件事是真的。

不過好聚好散就說不上了。

他們可是無時無刻都不在祈禱那個愚蠢放蕩的女人趕緊滾呢。

審神者的工作年限本來是用來安審神者的心,但是在某些時候卻成了刀劍付喪神的情感寄托。

再熬過幾年就夠了,到時候她就要卸任了。

藥研藤四郎無法控制地回憶起原生本丸的一期一振,紫琉璃般的眸子裏浮出大片大片的陰影。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網購到現在突然意識到已經是周四了一臉懵逼,看了眼餘額……嗯…………臥槽我都買了些什麽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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