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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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叫我一聲爺爺不吃虧。”

景虞就笑了起來,從善如流的叫道。

“爺爺。”

“溫爺爺這次來,一是來看看您的身體情況,二是有事情想問您。”

項端年插空說道。

“好好好,不著急。”

溫越先吩咐了旁邊的仆人下去準備一桌飯菜,就當給他們接風,然後又看著溫如玉說道。

“如玉啊…你不是還有個畫沒畫完嗎,你先上去吧,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派人上去叫你。”

溫如玉乖乖的點頭,又看了看項端年,直到得到了對方的一個微笑之後,才開心的上樓去。

傭人端上茶水就退了下去,客廳裏面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溫越喝了口茶水,悠悠地道。

“你之前傳過來的文件我看了,你是想問劉瓊的事。”

一百三十五.獨家占有(四)

溫越的聲音一落,景虞霍地朝項端年看去。

原來,他千裏迢迢來到這北歐之地是為了調查四年前的事情嗎?

景虞斂下眼眸,心頭微微顫抖。

他並不像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切都很篤定。

她知道,他所受的傷也並不比她少,卻還是給了她超乎尋常的包容。

景虞悄悄地在心頭嘆了一口氣,靜靜地聽著兩人的談話。

“我出國那會兒,劉瓊剛調到京都,說來也巧,他還曾經想要給我辦一個餞行宴,將他的兒子介紹給我…他打什麽主意我難道會不知道,不過就是看我只有個孫女罷了,想必利用姻親這種陰謀詭計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用了,要不然怎麽能這麽如火純青。”

溫越的拐杖氣地,在地上使勁兒敲了幾下。

項端年皺了皺眉頭,盡管知道溫越說的是真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是項康健算計林楚音的結果,面上還是帶著幾分難堪之色。

微微攥成拳的手忽然間被一雙纖細的手握住,溫暖無比,項端年擡起頭來,看到景虞正沖著他柔柔的笑。

她在跟他說,沒關系。

項端年逐漸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將目光重新投向溫越。

“溫爺爺…我來找您是想了解一下,我祖父去世之前,是不是曾經立下過一份遺囑?”

溫越沈思片刻,問道。

“你母親怎麽說?”

“我母親說,是有這麽一回事,她說我祖父曾經告訴過她,從b市回來之後,就告訴她遺囑的內容,並且要把遺囑交到她手上…只可惜…”

只可惜,他的生命,永遠的留在了返回a市的那段路上。

溫越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悵然。

“你祖父精著呢,自從看破項康健的狼子野心,便暗暗防著他……他那次去b市,便是隱約得知了項康健的動作,去b市作遺囑公證的…但是沒料到,變故來的那麽突然。”

溫越說完這段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拄著拐杖站了起來,走到同樣陷入回憶中的項端年的面前。

“你祖父很早就看透了項康健,只是那時候你剛出生,他又為林氏集團...現在是瀚海集團了,立下了汗馬功勞,於情於理都無法立刻將他戳穿,你祖父出事之後...我多少也猜到了些內幕,只是我膝下就只有如玉一個孩子了...劉瓊想要讓他兒子娶如玉,何嘗不是一種威脅啊。”

老人唏噓到。

“我一躲就躲來了國外...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我對不起你祖父,也對不起你們母子啊。”

說到激動處,溫越突然像是喘不過氣,不停的咳嗽起來。

項端年急忙上前扶住他,溫越強撐著用手指了指自己外套的口袋裏,項端年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盒,從中倒出了兩片藥粒。

“這些?”

溫越點了點頭,顫抖的接過,塞的嘴裏,艱難的咽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

景虞恍然,原來溫越的身體確實已經不行了,只是用藥在強撐著。

溫越又艱難的喘息了幾聲,之後才重新說道。

“你祖父當時去b市就是為了做公證,所以那份遺囑應該還在他的身上,奇怪的是項康健再去找那份遺囑的時候,在現場怎麽也找不到,遺囑的具體內容我不知道,只是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大概內容對他是極為不利的。”

他忽然緊緊的抓住項端年的手。

“找到它,讓你母親解脫,也給你祖父報仇……”

項端年慢慢的搖了搖頭。

“我調查走訪了很多人,可是我祖父的那份遺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會不會已經落到了項康健的手中?”

“沒有道理,如果他已經拿到了遺囑,那麽想必會有動作,對我母親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雖然冷淡,但還不敢妄自動手……”

項端年陷入了沈思,像是遇到了一個難題一樣,皺著眉頭。

半晌都沒有人說話。

景虞也一直聽著,突然之間,她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可能性。

她的眼睛不由得睜大,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個突兀的舉動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

“怎麽了小虞。”

項端年有些擔心的抓住她的手。

景虞奇怪的盯著他,又看了看溫越。

“你們說那份遺囑,林老先生一直帶在身邊,那會不會是,在車禍現場遺失了,沒有被找到……”

“很有可能,現場那麽亂,情況又那麽慘烈,很有可能在無意中被人損毀了去,如果是這樣,我們可就,再也找不到那份遺囑了。”

項端年沒有說的是,同樣,他也就再沒有了能制約項康健的手段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份遺囑是唯一可以把瀚海集團也就是原來的林氏企業,從項康健手中奪回來的方法。

“不,還有一種可能性…”

景虞越說,眼睛越是亮的嚇人。

“我父親是老師,發生車禍的時候,他的車上有很多教學教材…那些東西在車禍之後被當做遺物給了我,可是我從來都沒有仔細翻看過,我在想會不會有可能……”

溫越眼睛瞪大,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景虞也是那場車禍的受害者,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夾雜了幾分不可思議。

項端年深深的看著她。

“你說的那些教材現在在哪裏?”

“在我老家,b市,我將那邊的房子都賣了,但還是留下了一個鄉下的小屋,我父母的遺物都放在那裏,平常沒有人住,但是有固定的節假日,我會回去打掃一下。”

“你們連夜就回去吧,讓小虞這孩子早些確認,那份遺囑是不是她收著了。”

溫越立刻說道,遲則生變的道理他也懂。

“不急。”

項端年聽了景虞的話反而沈著下來,手指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次我來也是想好好看看您,呆幾天,不著急回去。”

說完,他又看向景虞,手握了握她的手。

有些微微的涼意。

項端年心頭不由得泛起愛憐。

“你沒來過芬蘭吧,正好來了,我們在這裏玩幾天再走。”

之後,兩人果然像是來度蜜月的一樣,也不帶向導,景虞就跟著項端年穿梭在芬蘭的各個城市裏。

他們去了凱米,在世界上最大的寶石博物館裏面,叫各類寶石迷的眼花繚亂,項端年更是高價拍下了一顆藍鉆,仿照著永恒之心的模樣,交代給了珠寶匠,三月為期。

迷人的古城堡,伊瓦洛的秀麗景色,羅凡涅米充滿了童話般的色彩的建築,全都讓她這幾日仿佛在夢中。

不約而同的,兩人都忘記了即將要面對的糟心事。

在芬蘭的最後一頓飯,餐桌上四個人,除了溫如玉不知道到發生了什麽,對項端年的即將離開表示出悶悶不樂,其餘的三人都很沈默。

溫越吃到一半,放下了筷子。

“端年...小虞,有一件事,我這個老頭想麻煩你們一次。”

景虞擦了擦嘴。

“溫爺爺,您不必客氣,有什麽事吩咐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天色轉涼,還是他思慮太過,溫越的臉上顯出幾分灰敗,他的口氣也頗為無力。

“......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天活頭了,兒子媳婦又去得早,膝下只有如玉這一個丫頭......”

“爺爺!”

溫如玉急忙從位置上站起來,小跑到溫越的身邊,帶上了幾分哭意。

“爺爺你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你別嚇我。”

溫越一手摸了摸溫如玉的頭頂,嘆息著。

“如玉...爺爺的身體不像你看到的那麽健康。”

他又轉頭看向兩人,主要是景虞,溫越也知道,拜托項端年照顧一個,正值花樣年華,且被嬌養極致,愛慕著自己丈夫的男人,著實是給景虞添堵。

萬幸,景虞只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雙眼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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