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出場,超可愛的藍孩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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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一箱,都不考慮你怎麽搬啊!”燕子如是說。

打開箱子剪開泡泡紙,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大盒子,“哇!”燕子迫不及待打開盒子,“香奈兒啊!你媽終於品牌升級啦!”

黑色的包包低調又明確地寫著“我很貴”三個字,燕子提起來對著穿衣鏡搔首弄姿,說:“覺不覺得我這件三十塊的T恤像是三千塊的?還有我這牛仔裙,像不像意大利手工制作?”

“對對對。挺配你的!”葉晨忍俊不禁,“你剛剛說品牌升級?”

“不是嗎?你沒註意衣櫃嗎?衣服牌子有好有差,連forever21都有,這麽貴的包包從沒有過。你媽是不是升職了?”燕子邊比劃邊回答。

“升職?”葉晨繼續一頭霧水。

“對哦我又忘了。你媽在什麽時尚雜志工作啊,所以只會給你寄衣服鞋包飾品什麽的,你還提過她很有錢……”燕子把香奈兒包裝盒放到一邊,繼續翻看箱子內的東西。

確實,除了這個包,就是些衣服飾品了。葉晨不是什麽愛打扮的人,清清爽爽的就好,尤其不愛丁零當啷戴一堆飾品。跟著燕子把東西都分類到各個櫃子裏時,葉晨無奈地對著一抽屜的首飾抿嘴。

“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你什麽時候見我帶過那麽多首飾?”燕子也撇嘴。

“那放著吧。”抽屜一關,眼不見為凈。

“衣服呢,有喜歡的嗎?”

燕子繼續搖頭,“自從你穿了嫌短的Burberry風衣送我,我媽每次都罵我不害臊收你那麽貴的東西,我才不想繼續挨罵呢……”

燕子去廚房拿冰淇淋,葉晨回到客廳單人沙發上,蜷起腿撥通媽媽的電話。電話裏電子音樂的喧鬧聲嚇得她都想按掛斷了。

“Hello!晨晨?”吳芝蕓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安靜的地方,關門的聲音讓音樂聲小下去。

“嗯,媽媽,你好嗎?”葉晨很生疏地問好。

“我很好,抱歉剛剛有些吵,我和Eric在家辦Party呢,很多同事和朋友都來了。你要是在多好啊!”吳芝蕓哢嗒一聲,好像點燃了香煙。

“我不喜歡太鬧的場合。對了,我是想告訴你禮物收到了,包包我很喜歡,謝謝媽媽。”葉晨道謝說。

“真的嗎?你喜歡Chanel嗎?”吳芝蕓聲音裏帶著點驚喜,“以前寄東西給你你都說不喜歡,都是這邊的女孩子喜歡買的,所以喜歡Chanel對嗎?”

葉晨無語,每次都不走心地寄同樣的東西,或者,難道以她的喜好只認為寄這些東西才是走了心的?“也謝謝媽媽以前的禮物。其實衣服、包包、鞋和飾品,真的都不用給我寄,我可以自己去買。”

“沒事沒事,以後媽媽都給你寄Chanel好了,以前你年紀小不合適,以後可以用起來了!”吳芝蕓說得自己都興奮起來。

“真的不用了……”葉晨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這個媽媽,自我、虛榮、沖動,不知道什麽是愛,只以自己為中心。葉晨現在對她和葉文軍的離婚萬分理解,她都開始好奇Eric是什麽樣的人了。

“所以你開學前都做什麽?每周都要看醫生是不是?”吳芝蕓又問。

“也沒什麽,跟朋友玩,還有學車。是的,每周都要去。”葉晨放下腹誹,禮貌答道。

“學車?對了,你十八歲了啊!要買車嗎?媽媽送你輛好不好?”吳芝蕓登登登跑出去,“Eric!Eric!”

“媽媽!媽,不用你買,真的。爸爸已經定好車了下個月可以拿。”葉晨趕緊喊她。

“你爸又沒錢,能給你買什麽好車,再說他老婆把得那麽緊……”吳芝蕓語帶鄙視。

(一個男聲從電話裏傳來“Honey?”吳芝蕓帶著撒嬌的聲音 “親愛的,我想給女兒買輛車……”Eric回答“可以啊,多少錢我開支票給你。”吳芝蕓委屈道“可她說我前夫已經給她買了!我女兒好不容易肯理我,我就想送她禮物啊……”Eric說“那多打些錢給她讓她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啊”吳芝蕓開心了“親愛的你真好”)

“晨晨,聽到了嗎?媽媽打錢給你,你自己換輛跑車,好不好?”

“……”葉晨對這對夫婦真的無話可說了。

“什麽都不用。我還有事,媽媽再見!”不等回答,葉晨就掛斷了電話。

“……”挨在身邊偷聽的燕子開始瞪視她,“浮誇的有錢人!哼!再見!”

燕子提起包要走,葉晨問她,“不是說一起看電影嗎?不看啦?”

燕子嘟著嘴,“再待下去我會嫉妒你的,有錢人家的死小孩!”

“……”葉晨。“咱倆換換?我做你爸媽的閨女吧!”

今天令人無語的事好多。

“還不出來?!去看電影啊!”燕子扭頭繼續瞪她。

葉晨認為自己對金錢沒有什麽欲望。記憶裏的三十年,也是普普通通夠用就好,現在面對那對父母,好像都拿錢來換親情的樣子更讓葉晨見識到他們扭曲的價值觀,對“錢”這個東西產生厭惡。如果她沒變成葉晨,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會被壓抑成什麽樣。葉晨不太想聯系吳芝蕓了。也真的理解了以前葉晨抗拒父母的心情。

……………………………………………………

開學報到還有二十天的時間,奧運也結束了,和燕子說好的看比賽至今只看了兩三場而已。所以直到結束前,葉晨都好好和燕子感受下奧運賽場的熱情,畢竟奧運常有,北京不常辦。可惜的是她們沒買到閉幕式的票,燕子說這個暑假已經把她攢的壓歲錢花了七七八八。

奧運結束後,開始全民健身熱潮,葉晨也和燕子一起制定了健身計劃——每天跑步5公裏,燕子說正好她減肥,葉晨鍛煉身體提高體質,葉晨同意。

跑步計劃還等涼快一點再進行,葉晨想在開學前多了解些北大,和她的專業情況。畢竟離開校園太多年,她已經不知道能否適應校園生活了。趁開學前的空檔,燕子拖了她逛商場,她說上大學了,想好好打扮打扮,不想再整天學生氣。葉晨只好同意。

陪她花完手上的預算,買了一堆衣服高跟鞋之後,兩人坐在星巴克裏休息。一人一杯星冰樂吸地歡快無比。燕子很感慨,“我們要讀大學啦,我好想快點去感受下。你說,我們不同系不同專業,有沒有可能分到同一個宿舍啊?”

葉晨也很期待,如果能兩人住一起就太好了。但這明顯很有難度。而且,“你離家比我還近,會天天住宿舍嗎?”葉晨奇怪地問。

燕子點點頭,“我想著怎麽也要住兩年再說的,我從小到大還沒離開過父母啊,離開家多爽。”

“我倒是想跟爸媽住一起,可惜沒機會……”葉晨繼續吸星冰樂。

燕子拍她一把,“又來了。反正你媽給你那麽多錢,請兩個群眾演員一起住好了。”葉晨瞪視。

“對了,說真的,你會考慮以後留學嗎?”燕子問,“我們班裏不是有幾個已經出去了,而且那天QQ聊天,班長說好幾個人在考慮以後出國讀研的事。”

葉晨搖搖頭,“我還沒想過,你會去嗎?”

“我想了兩天了,不確定才問你的啊。你如果要去就一起申請。”燕子倒出顆冰塊來嚼。

“哦,那我考慮下吧。”

開學以前,葉晨的車考出了一半,又去見了周游兩次,都是趁著葉文軍過來時陪著去的——葉晨不確定自己一個人要不要去見周游,或者有沒有必要繼續見周游。

身邊詭異的謎團,使得每次面對周游時,葉晨都無法放開心房接納他,反而繃得緊緊地不想被發現異常。她不知道比起第一次有沒有表現好一點,但周游是這麽說的:“看到你的生活狀態很好,這很不錯,優質的友情、開闊的心胸、充實的生活,都能改善你的心理狀態。所以可以確定的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那我什麽時候能恢覆記憶?”葉晨離開診室前,隨口敷衍地。

“這個不能著急,也並不是吃幾次藥,見幾次醫生就能恢覆的。一切都在好轉不是嗎?而且……”周游握住門把手,對著她微微一笑“你會發現失戀並不是什麽困擾。”

“我不記得聊過失戀的事,周子銳告訴你了?”葉晨只能這樣推測。

“是的,這是好事。你會發現世界上還有一大片森林。”葉晨感覺到他的氣息吹在頭頂,又傳來一聲“啊,抱歉。”退後了一步。

葉晨趕忙打開門走出診室,直到陽光落在身上,才感覺到汗水順著脊骨流下,葉晨後知後覺,不知道他是因靠太近失禮了,還是為那句不該心理醫生說出的話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希望大家喜歡這文!求多加收藏呀!!

☆、第 7 章

葉晨在半夜醒來,又是那個巨大黑影追和逃的夢。分不清是黑夜白天,空曠的荒蕪也被暗影吞噬了一半。葉晨逃啊逃,沒辦法停止,內心也從沒有一刻得到安寧,暗影中仿佛有數不清的眼睛,令她絕望得無法呼吸……

對這些噩夢,葉晨無能為力。好像對“葉晨“產生迷茫時,它都會來。

打開床頭燈,昏黃柔和的光線驅散黑暗,看下鬧鐘,已經是淩晨四點。葉晨捂住眼睛,摸到一手的汗。三裏屯的人們也進入夢鄉,窗外一片靜謐,只偶爾傳來野貓的叫聲,還有保潔人員早起工作的聲音。

“不用怕。不用怕。”葉晨對自己說,“也許找到答案時,一切都會雲開霧散。”

9月初的北京,已經進入夏末秋初。溫度不會太高,風吹過又剛好體會到初秋的涼爽。天高,雲淡,氣爽。燕子和家人出去旅行,葉晨就先跑到北大去逛一逛。

地鐵二號線經北二環到西直門,換四號線直達北大東門,一個小時時間,葉晨已經走進了即將花費四年面對的校園。沿著五四路向南,到底就是她所在的新聞學院。青磚廊柱,木牌在左,陸陸續續有學生從裏面走出來,或懷抱書本直行,或互相交談,連空氣都透著股書香味。

回向來路筆直到底,會看到校園風景“南極石”,那是南極伊麗莎白公主地拉斯曼丘陵遠道而來的一塊石頭,大石橫臥,亙古不變。向西還有清代的“梅石圖碑”,仿若一場時間和空間的對話。葉晨微笑,這不就像跨越了時間甚至空間的我嗎。

越過臨湖軒,就到了未名湖畔。綠柳成蔭,寶塔倒映,百年湖水,清波浮動。葉晨坐在岸邊,湖面涼爽的風吹拂臉上的發絲,久違地感到內心平靜。那些未明的謎題都仿佛沈進湖底,不再泛起波瀾。

葉晨就在這裏坐了半個下午。幸而出門前在包裏放了一本書,柳蔭下湖岸邊正是讀書好風景。不知道未名湖平靜了葉晨的心,而讀書的葉晨又會進哪個少年的夢。

……………………………………………………

燕子旅行回來,已經是開學前一天了。她賴在葉晨的沙發上,興高采烈,卻又抱怨連連,“本來我媽答應我去香港的,結果去了個張家口,還說我爸請不了假,哼,借口!雖然草原還挺好玩吧,但我小時候去過了啊,香港自由行開放好幾年了,她一直給我拖啊拖拖啊拖,都不知道為啥……”

“吃那個烤全羊倒是不錯,羊肉一點兒都不膻,加上孜然一烤,那個香啊!!”

“還有奶茶,呃!太腥了,我媽還說帶點回來呢,我說帶它幹嘛,街上的奶茶店哪個不比它好喝啊!”

葉晨就微笑著聽著她抱怨,間或給她加點水,好讓她每一個字裏更透出全家出游的水潤幸福感。

等燕子終於說完了,才有空問葉晨,“你呢?都忙啥了?”

“就那些事唄,看看書,學車,”葉晨抿一口水,“我還去北大逛了一圈,在湖邊看了半天書。挺開心的。”

“哇,”燕子放下水杯,“真的嗎?不等我一起?我也想提前去晃一圈呢,還是小時候到我奶奶家時跟我堂哥一起進去溜冰,那時候冬天,冰結的可厚了,好多小孩在那玩!”

葉晨笑笑,“別著急,這不明天又要去了麽。”

“嗯。那你明天怎麽去?你爸會回來嗎?”燕子問。

“沒必要回來啊,又不是很遠。再說不是因為出差,他老婆才不會讓他過來。我也不拿多少東西。你呢?你爸送你吧?他不是特驕傲。”葉晨笑她。

“哪兒啊,這還天天數落我呢,一會嫌我懶,一會嫌我在家裏添亂,他跟我媽簡直二人轉……”燕子擠眉弄眼地做鬼臉,“要不我爸轉一趟你家?”

葉晨仰著頭懶洋洋地靠到沙發上, “你們不用繞過來,多麻煩呀,我那天坐地鐵,一個小時就到了。”

“那好吧。明兒就成北大同學了,姐們兒,加油!”

“加油!”

……………………………………………………

因為北京奧運的關系,08級的新生都把軍訓推到了明年,所以9月11號開始,北京西、北京站等地才開始有接待處迎接新生。而北京大學的大門口,也是熱情滿滿的迎新生的場地。

葉晨第二天乘同樣的地鐵線路,再次走進北大的門口。與來參觀時不同,校門口拉上各種橫幅歡迎她的到來,入目還有各色院系展板,很多學長學姐幫忙接待和指引,當她走進大門,已經有熱情的學長接過她的行李箱,順口介紹著校園,邊殷勤地帶到新聞學院接待處。

接待處有好幾位新同學在咨詢情況,他們神采飛揚,打扮靚麗,從頭到腳都表現著“我是北大新生!”的驕傲自豪。跟隨的父母家人拖著大包小包護在身後,同樣用驕傲的眼神示意人們“看!我兒子/女兒/孫子/孫女/……考進北大啦!!”

葉晨低調地走近接待處,感謝過帶路學長的熱心之後,對本院師哥師姐們抿嘴微笑。在一位師姐的指點下,葉晨拿出通知書來登記,領取新生手冊,和一張報道流程表,被指點著需要辦的手續,又確認後續流程的辦理位置,就聽面前的學姐對她身後陰陽怪氣:“沈大主席,你不是忙著趕教授的活兒不肯接新生嗎,怎麽終於忍不住來勾搭小妹妹啦?”

葉晨抿嘴笑笑,繼續低頭確認自己的手續。就聽“沈大主席”回答,“別亂說話,這位也是新生?什麽專業的?”

“對,我叫葉晨,是新聞專業的。師哥你好。”葉晨直起身拿起所有資料,回頭客氣地回答。

學姐介紹道:“這是我們院的學生會副主席,沈鳴,他通常不會這麽熱心的,後面的手續由他發揚一下作風……”

葉晨笑笑,感謝了這位學姐,又對沈鳴點點頭。

沈鳴推著自行車,後座放了葉晨的小行李箱。他們在涼爽的校園裏溜達著,任神采飛揚的人們超過他們身邊。葉晨邊走,邊感受變成校園內一員與那天有什麽不同——好像也沒什麽不同,待辦事項高居首位的,還是弄清楚身上的謎團,這之前過好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完成該做的事,就是全部了。

“我那天看到你了。“沈鳴突然開口。

葉晨笑笑,“是嗎,我之前來參觀過。”

“嗯。”沈鳴應了一聲,又開始沈默。

葉晨轉頭繼續想自己的事。

“所以你本來就不愛說話嗎?”沈鳴好像觀察了一會,又說。

葉晨再擡頭看他,“應該還好。”

“嗯。”沈鳴又應一聲,繼續沈默。

葉晨無奈,繼續低頭轉開思緒。新聞專業,以後可以做什麽?如果留學,可以選擇什麽學校?謎團解決以後,倒是可以考慮四處旅行環游世界,記憶裏那些時間好像都沒旅行過……

“我們到了。”沈鳴好像籲了一口氣,葉晨感覺到他偷偷瞄了她一眼。葉晨微笑。

面前的是老舊的宿舍樓,墻面上有明顯的歲月痕跡,人們進進出出,忙個不停。沈鳴停好自行車,拎著葉晨的行李帶她上樓,“你的宿舍在403,這邊一般是混合宿舍,不同專業的人住在一起。每層有廁所、水房……”

葉晨跟著他走到403門前。房內已經有兩名新生在了,還有一位家長幫忙鋪裝打掃。葉晨和她們一一打過招呼後,走到自己靠窗的上鋪邊。沈鳴把行李箱放到她旁邊,說了聲“我去幫你領雜物。”就走了,連道謝都沒來得及聽。

下鋪信息學院的劉文快口道:“大帥哥啊!”劉媽媽也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八卦,“那是你哥哥還是男朋友?也在這裏念書?”

葉晨忍不住笑了笑:“不是,是接待我的師哥。”

“據說學校的帥哥質量都挺高,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劉文捂著嘴笑。

葉晨聳聳肩,不置可否。對床物理學院的張微琪小聲湊上來:“你爸媽沒來送你嗎?”

葉晨點點頭。劉文說:“你倆真厲害,我媽要是不跟來,我自己坐火車都害怕。”她又說,“對面下鋪那個姑娘,上海的,好幾口人跟過來送她呢。”

張微琪低下頭,看上去有點難過。

葉晨把床鋪和她的櫃子用抹布擦了擦,把東西都放好。沈鳴搬著臉盆水壺和床上用品回來,又一起幫著整理好。葉晨再三感謝他,說要請吃飯,就見沈鳴臉一紅,跑了……

房間內的人面面相覷,劉文坐著嗑瓜子看著她整理:“你就帶了這麽點東西啊?你家是不是很近?”

葉晨點點頭,“是啊,缺什麽回去拿就行了。”正說著,又看沈鳴跑回來,喘著氣撓著頭,跟葉晨說:“我忘了,你的電話撥一下。”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葉晨無語地輸入自己的號碼,撥通,忽然覺得剛剛那個高冷的副主席師哥變得有點憨。

沈鳴說:“你先忙,以後再一起吃飯吧,我先走了!”說完又一陣風一樣跑了。

當晚,葉晨和燕子在操場邊散步邊把沈鳴的趣事告訴她時,已經全部收拾安頓好,繳費、領書、見同班同學,以及和爸媽分別通過電話了。晚飯是和燕子加兩個舍友吃的,據劉文媽媽研究說附近有條美食街,八大菜系各色美食都能在那裏找到。

燕子還跑到她的宿舍認識了一圈,對著劉文張微琪團團抱拳,“我家晨晨勞您照顧了,姐們兒!”劉文笑到肚子疼,連媽媽走時的難過都忘記了。

燕子說,要是她哪天離開爸爸媽媽,恨不得插上翅膀撒歡,怎麽可能難過。葉晨對此表示懷疑。

“所以那個沈鳴是想追你?”燕子又問。

“沒有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而且,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葉晨說。

燕子拉著她的手,“為什麽?你忘了曾經失戀,又剛進大學可以遇到那麽多人,正好可以重新開始啊。”

葉晨沈默地搖搖頭,“……跟失戀不失戀沒關系,就是感覺很累,不想做更多很累的事。”

“其實我想在大學裏談個戀愛,可以有人陪我寵我,一起騎自行車,一起學習,一起吃飯,就算失戀,也想試試看。”燕子說。

“可以試試啊。不對,”葉晨轉頭,“你現在也有人一起騎車,一起學習,一起吃飯啊?”

燕子撒嬌般搖搖她的手臂,“不是那個啦!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其實你以前和周子銳在一起,sorry,不提他的名字。有人陪著你,寵著你,無論什麽事都想著你,我都羨慕死了,我也想試試被人寵啊!”

“嗯。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愛情不是那麽簡單的事。”葉晨斟酌地跟燕子說,“除了陪你疼你寵你,你還會為他該集中精神的時候心神不屬,該開心自在的時候傷心難過……對我來說,這些都太心累。我弄清楚自己是誰都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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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如果說燕子受葉晨的早戀影響,想試試被人疼寵的滋味,對現在的葉晨來說,那份早戀留給她的只有迷霧中的一環:她是怎麽因為“葉晨”的車禍變成“葉晨”的。燕子以為她是為失憶苦惱,但若只是失憶,就簡單了。

她專門找過資料,失憶是大腦記憶系統裏面的細胞死亡,就像出院時醫生說的核磁共振並沒有查出腦內異常信號,說明沒有明顯的、會造成整個人生過程的長期記憶消失,或者皮質層鏈接這些記憶的細胞斷裂的損傷。而如果從心理學角度,解離性失憶由心理原因造成大腦自發性屏蔽那些記憶,她現在想起來應該是一片空白才對。為什麽反而有那麽清晰的、明確的生活著的記憶呢?大腦自行衍生?也不會那麽真實吧……

所以時間越久,葉晨越發覺得,自己不是這個“葉晨”,為什麽會穿越時空變成這個“葉晨”,原來的“葉晨”又去了哪裏,是死是活,都是她想搞明白的事。

而且時間越久,她越是想念以前的家人、朋友,想念媽媽做的蒓菜湯,想念記憶裏朝九晚五的工作,想念雖然單身,卻單純快樂的三十歲的自己。

因著這些想念,有次和舍友“臥談會”時差點脫口而出“我工作的地方”,幸而她們不了解葉晨的事,可以補救說以前做過兼職。

大學宿舍應該都有“臥談會”,熟悉了一段時間大學生活的葉晨發現。所以幾乎每個晚上熄燈後,大家都會隨意聊聊天。今天又扯到目前爆出的三鹿事件上去了,張微琪怯生生地說:“我小時候都喝的三鹿奶粉,估計是因為這個我才長不高……”

張微琪155CM,確實很小巧。

“不會吧,我小時候也喝啊,在我們河北估計所有小孩都喝三鹿,我為啥這麽高?總不會是毒素發起來了?”劉文接口。她反而又高又壯。

回來很晚現在還在悉悉簌簌弄東弄西的嚴芝卉,就是開學沒見到的最後一個舍友,也插話道:“所以說國內的東西質量不行啦!像我家對入口的東西很關註的,我媽咪從來都給我買進口奶粉喝,三鹿的怎麽敢喝呀!”不知道為什麽來自上海的嚴芝卉一口港臺腔。

沒有人說話,她又拉到葉晨身上,“你說是不是啦葉晨?”

葉晨無奈,“我覺得還好吧,這畢竟算特殊事件。”

“切,”嚴芝卉鄙夷的口氣,“裝什麽啦,我不信你爸媽敢讓你隨便亂吃東西,你每件衣服包包鞋子護膚品都是國外的,我不信你家連進口奶粉都不喝。”

劉文打抱不平,“人家衣服是國外的跟奶粉有什麽關系?你這沒道理啊!”

葉晨說道:“這些衣服都是別人送的,我對吃的沒那麽講究。”隨後轉移話題,“張微琪,我記得你們江西很愛吃辣對吧?”

張微琪連忙說對對對,劉文也開始說起吃的來,只有嚴芝卉繼續嘟囔著“都是禮物,那你也夠虛榮的,帶到學校裏給別人看到的全部是進口貨。”

沒人搭理她。

葉晨對嚴芝卉莫名的敵意沒有理會。但這個話題在很久以後又開始發酵,現在她並不知道,嚴芝卉也不會知道。

大學生活進入正軌,燕子和葉晨專業不同,上課時間也有不同,有些課還安排在晚上,所以兩人每天能聚在一起的只有早上跑步的時間。

這天早上,兩人在五四操場跑步,說起這兩天熱鬧的社團招新,燕子問她想參加什麽社團時,葉晨邊跑邊說:“不知道醫學院有什麽社團沒有……或者心理學系……”

燕子看看她,“還是失憶的事?也好,多學點有關的應該更容易好起來……”

“你呢?”葉晨問。

“我想旅游啊!不知道有沒有出去玩的社團……”燕子邊喘氣邊說著,每天目標五公裏,起碼12圈,她們每天都跑得死去活來,回到宿舍休息夠了才能去上課。

“我想買輛自行車……好多課都得跑好遠。昨晚宿舍裏說可以找師哥師姐買舊的……”燕子又說。

“那我也買吧,會方便很多……你聯系到了嗎?”葉晨緩和下速度,再跑就大腦缺氧了。

“還沒有,你問問沈鳴師哥好了。”燕子也停下來調整。

……………………………………………………

大二同專業的師哥沈鳴,自從迎接新生以後一個星期,都沒有主動聯系過葉晨,這讓燕子和舍友說他喜歡葉晨的想法不攻自破。葉晨反而松了口氣,可以淡淡地交流,不用擔心什麽後遺癥了。又有一次當她和同班同學楊美走進學院的樓梯時,正好遇到兩個學姐在八卦著“XXX在追沈鳴”、“沈鳴同意了啊他們是男女朋友了”,葉晨看看沒反應的楊美,笑了笑。

所以當葉晨很自然地聯系沈鳴,咨詢二手自行車的問題時,沈鳴說見面再說,葉晨也完全沒有什麽想法。

葉晨從圖書館出來走到斜對面志願者協會門口,沈鳴正跟一個戴眼鏡的學姐講話,看到葉晨,說聲“這邊”,就跟學姐一起走到一輛近乎全新的淡藍色自行車面前,葉晨莫名其妙地跟過來,沈鳴才又開口說:“這是我同班的馬玲師姐,她剛好要出去交流學習,想把自行車轉掉,你的信息就來了。”

葉晨都有點驚喜了,口裏不住地連聲感謝,沈鳴繼續說:“馬玲都沒騎過這輛車,買來三百塊,給你一百塊就行,要不要?”葉晨連忙點頭,“當然要啊!謝謝師姐,謝謝師哥啦!我請你們吃飯吧!”說完先把車錢拿出來,又接過馬師姐手上的鑰匙。

“吃飯就算啦,我那邊還一堆事沒解決。要麽,你倆去吃?”馬師姐說著,還朝沈鳴眨眨眼。

“我也不去了,還得回大魔王那裏趕工。”葉晨沒等他說完,插話道:“可是師哥,還想麻煩你再找一輛自行車呢……”葉晨抿抿嘴不太好意思。

沈鳴撓撓頭,呲了下牙,“女生騎嗎?那你再等我消息吧,晚上我再找你。”說完跟馬師姐又朝協會方向走了。

葉晨趕緊補上,“那師哥師姐再見!謝謝啦!”

等葉晨走了,馬玲錘錘沈鳴的肩膀,悄聲說:“這就是你看上那個小師妹?倒是挺有氣質的,身材又好又會穿,難怪趙新天說有八//九十分。”

“不就是襯衫牛仔褲?之前見她也這樣啊。”沈鳴苦惱地皺皺眉 ,“趙新天又跟你瞎說什麽了?我跟鄧君瑩的緋聞就是他瞎傳出來的,結果害得鄧君瑩天天糾纏我。一堆麻煩!”

“就是這麽低調又好看才說她會穿啊,襯衫也得看什麽襯衫你不懂。”馬玲歪頭看看他的臉,笑嘻嘻地說:“嫌麻煩還答應鄧君瑩?女生們可都傳遍了,鄧君瑩開心的要死說她是你女朋友了。”

“我沒答應!”沈鳴坐到旁邊的臺階上,點燃了一根煙,“我那是……唉。鄧君瑩都敢跑去我家跟我媽認識,她們還約一起逛街一起吃飯,是我媽告訴她說願意她做我女朋友的,我真一點兒沒同意!”

馬玲同情地蹲在他身邊,“那你怎麽辦?怎麽追小師妹?”又擠眉弄眼道,“有啥想法快告訴我也讓我開心開心,不然等我走了還怎麽八卦呀!”

“總之沒解決鄧君瑩之前,我沒法追葉晨啊,還能怎麽辦。”沈鳴不耐煩,“哎我說你怎麽恨不得天下不亂啊!”掐斷香煙站起來扔到垃圾桶裏。

馬玲也緊跟不放,“那你倒是怎麽解決鄧君瑩啊?她這段位簡直讓女生仰望啊!”

“不知道!你好好說說趙新天別瞎幾波說了,再影響到人家小姑娘!”沈鳴不再管她,騎上自行車就跑了。

葉晨完全不知道那臉一紅就跑的沈鳴師哥有這樣曲折的被追求經歷,也完全沒料到自己真在他愁腸百結的心裏占據了一個位置。她只顧開心地騎著自行車,去告訴燕子這個好消息,而剛好下午課比她遠的燕子就搶過自行車自己先用了。

……………………………………………………

轉眼又是一星期過去,葉晨如願報名進了“心理學社”社團,可惜沒有找到醫學院關於大腦或神經、記憶等有關聯的社團,估計學科門檻太高,沒辦法讓外行參與吧。燕子也參加了“旅游協會”、“經濟協會”,兩人還一起參加了一個志願者協會。

燕子也在沈鳴的幫助下買到了自己的自行車,但從小到大以走路、地鐵為主的上學路線,讓葉晨眼睜睜看著笨拙的她摔了無數次,葉晨還奇怪地問:“你那天搶走我的車,到底是怎麽騎的?”

“你沒註意車筐有點兒歪嘛……”燕子又一次扔掉自行車自己跳到一邊,一邊說,“還不是當初周子銳教你騎車帶你上學,要不然你也得摔。”

葉晨捂著嘴笑。

周末,葉文軍沒辦法到北京,還特意來電話囑咐她一定按時去周游的診所,被葉晨以學校太忙推掉了。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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