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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這青竹正如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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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虎子這名兒有些俗氣,但三娘覺得安在這小子身上倒合適,逗弄了小家夥一會兒,進裏屋瞧小舅母。

三娘坐在床邊兒上:“小舅母辛苦了。”

路蕙蘭搖搖頭:“女人家生孩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兒,辛苦啥,更何況有大姐還有葛先生跟張神醫在呢。”

三娘:“什麽再平常不過的事兒,我都聽說了,若不是張神醫差點兒……。”說著頓了頓覺得不吉利沒往下說。

路蕙蘭:“要是我真有個好歹兒那就是沒福氣,好在老天爺開眼,讓咱們我們母子平安,咱們常記也平安。”

三娘楞了楞:“小舅母怎麽知道?”

路蕙蘭拉住她的手:“你小舅這個人啊做生意倒是成,可要是想瞞什麽事兒卻難,心思都在臉上,就算他不說,我也能瞧得出來,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就往青州跑,回來了也不踏實,老跟我說你小時候的事兒,我就知道咱們常記必是出事兒了,要不然你小舅心裏不會這麽慌。”

想來小舅母雖不說,可心裏不定多擔心呢,所以生虎子的時候才會難產,想到此心裏頗為自責:“小舅母你受苦了。”

路蕙蘭搖搖頭:“比起你跑去京城,這點兒苦算什麽 ,你小舅以為我不知道,到這會兒也不跟我說,我這心裏總不踏實,三丫頭你快告訴告訴我,倒是怎麽回事兒?”

三娘見瞞不過,才把事兒說了,路蕙蘭:“三丫頭我瞧著這事兒沒完呢,那個趙德跟咱們常記無冤無仇的,何必做這樣的事兒,要說想訛詐錢財,他一個齊王府的管事還會缺銀子不成,估摸後頭是有人使壞,咱可得小心些。”

三娘:“小舅母你放心坐月子吧,常記有我跟小舅,誰使壞都不怕。”

路蕙蘭以前沒嫁過來之前也常聽爹說,但還沒太深的感觸,可自從嫁到葛家村,親眼瞧見三娘料理買賣,以及常記的掌櫃管事夥計工人對這丫頭的信服,才明白,為什麽她爹經營了數十年路記也不過小有名氣,而常記短短幾年就成了青州定州最賺錢的商號,是因為常記有三娘,這丫頭有眼光有手段,就算那些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在三娘手裏也討不到半分好處去。

因為信服三娘的本事,聽三娘這麽一說,蕙蘭也就放心了。

三娘豈會不知有人使壞,而這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禦香齋,三娘雖安了小舅母的心,可要說到跟禦香齋打對臺,三娘還真沒底兒。

要是單論做生意,再來一百個禦香齋,三娘也不怕,生意場上競爭是常態,就跟當初常記跟周記一樣,各憑本事。

但禦香齋可不是周記,背後的東家是太監就非常麻煩,從這禦香齋至今為止使出的陰招來看,根本毫無底線,生意場上的規矩對禦香齋來說就是狗屁,要對付這種人,得先得弄明白對方的背景才行。

三娘相信只要是人都有七寸,太監也一樣,只不過要怎麽知道劉寶的背景得好好琢磨琢磨。

三娘正想呢,門路自己就找上來了,三娘回來轉天忠叔就來接她,三娘知道師兄必惱自己瞞著他去了京城,故此到了書齋外腳步頗有些躊躇。

韓忠小聲道:“姑娘放心,少爺並未惱姑娘。”只是頗為自責,後頭的半句話韓忠沒說出來。

三娘這才松了口氣:“多謝忠叔了。”邁腳走了進去。

一進書齋就見師兄正在窗下作畫,三娘微楞了楞,進了屋,探頭瞧了瞧不禁道:“我還以為師兄只是書法寫得好,原來更善丹青,只是師兄怎麽想起畫松石圖了?”

韓正清:“皎皎看我松石畫的如何?”

三娘仔細端詳了端詳:“淡墨積色,密而不亂,風骨內蘊,是難得的佳作。”

韓正清:“我卻覺的這松石空有風骨卻無實在的用處。”

三娘點點頭:“我也不喜歡這松石圖,相比之下我更喜歡這幅。”說著擡手指了指墻上的青竹圖:“青竹內裏的空心代表虛懷若谷的品格;其枝彎而不折,柔中有剛是做人的原則;生而有節、竹節必露則是高風亮節,姿態灑脫挺拔正直清高,像師兄。”

韓正清沈默良久方道:“師兄哪有你說的這麽好。”

三娘:“師兄比三娘說的更好,只是師兄不知道罷了,師兄是做大事的人。”

韓正清苦笑一聲:“就連你們常記的冤屈,師兄都無能為力,還談什麽大事,豈不笑話。”

三娘:“雙合盛的案子就連馮知府都無計可施,師兄又能如何,三娘既做了生意就不怕這些,三娘怕的是那些仗著權勢不講規矩道義之人,生意人最盼著天下太平,如果師兄想護著三娘,就一路青雲直上,等有朝一日師兄成了一品大員,把貪官汙吏全部繩之以法,天下海清河晏,三娘就能安穩的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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