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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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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懷善相中的這套頭面說實話有些俗氣,不過倒真是好東西,金子是足赤金,鑲嵌所用的寶石也都是難得的,就是式樣有些老,而且自己如今接觸了這行才知道,舉凡這些鑲嵌的活兒大都用的是碎料,要說料實在不值什麽,看的是工藝,這套頭面,鑲嵌的極細致,便點點頭:“這套頭面做的精致,想來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老掌櫃頗為意外,這丫頭還真是個內行,不禁道:“姑娘好眼力,也不瞞路東家,這套頭面是內造的。”

路懷善一聽內造的眼睛一亮,內造就是宮裏出來的,這要是添進蕙蘭的嫁妝裏,該多體面啊,想到此忙問:“這一套頭面需多少銀子?”

老掌櫃:“路東家也是興和的老主顧了,我就不來需的給路東家一個實價兒。”說著伸出一只手:“五百兩。”

路東家:“那就謝老掌櫃了。”

三娘心說,這老掌櫃還真夠黑的,這套首飾也就工好,要說料真不值什麽,況且,這宮裏流出的東西十有八九是太監倒騰出來的,估摸當的時候也就幾十兩銀子,一反手就賣了五百兩,怪不得都說開當鋪是最賺的營生呢。

路東家卻跟撿了大便宜一樣,忙著就把銀子付了,又挑了幾樣擺設,三娘發現路伯伯鐘愛金器,挑了幾樣都是金器,三娘覺得這樣金晃晃的物件擺在屋子裏,好不好看且不說,招賊是一定的。

三娘忽瞧見架子上擺著一張琴,不禁想起先生,走了過去,見那琴上斷了一根弦,老掌櫃見她盯著那琴不禁道:“這是古琴,年代不可考,卻是難得的好琴,只可惜斷了一根弦,尋了許多師傅也接不上,若姑娘有意,一千兩銀子,這琴就是姑娘的了。”

路東家:“這都斷了一根弦了還能值這麽些錢呢?”

老掌櫃:“雖斷了一根弦,卻是千年的梧桐木,這琴弦更是冰蠶絲所做,極難匹配,若是能接上這根斷弦,這架琴可就千金難求了。”

路東家:“三丫頭你若喜歡就買下吧。”

三娘搖搖頭:“我又不通音律,買這個做什麽,出來半天了,只怕蕙蘭姐惦記,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兩人這才出了興和,到了路府三娘托詞去瞧新鋪子,出來尋葛小五,葛小五嘿嘿笑道:“六子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事兒成了,下一步咱怎麽辦?”

三娘:“等。”

小五:“三姑娘,咱跟路記訂的文契可就三天,要是三天拿不出銀子來給路記,咱那一萬兩銀子可就打水漂了,萬一那老西兒沈得住氣,咱可麻煩了。”

三娘:“聽說山西兩大糧商一個胡記一個高記,不知昨兒在鴻運樓那個是哪家的?”

小五:“這個我倒是聽六子說了,是姓胡的,不過今兒定州又來了一撥山西人,估摸著是那個高家的。”

三娘:“這兩家都來了,咱還愁什麽,你放出話兒去,就說路記的把麥子都賣了,胡家跟高家知道必會尋上門來,兩家相爭,咱們正好得利。”

葛小五一拍大腿:“這招兒高,我這就叫人出去放話兒,不過咱心裏總得有個底,什麽價兒出手?”

三娘略沈吟道:“咱是三錢銀子從路記手裏買的,你跟六子說,至少翻兩番再出手。”

葛小五眼睛瞪的老大:“兩番兒可就快一兩了,這是不是太高了。”

三娘:“高什麽,這好麥子如今都攥在咱們手裏,若不是咱們手裏沒有本錢,這個價兒我才不賣呢,說到底,咱們還是底子太薄銀子太少,快去吧。”

葛小五應著去了。

消息傳的飛快不過半天整個定州城都知道路記的一千萬斤麥子賣給了杏花樓的少東家,胡高兩家得了小心,心裏急的不行,紛紛找上了六子。

六子整個杏花樓的少東家,崩了兩天,第三天以九錢銀子十升的價兒賣給了山西胡家。

路懷善悔的腸子都青了,本來想毀約,可文契寫得明明白白,若反悔得賠三倍銀子,這麽算下來,跟杏花樓賣給胡家的一個價兒了,自己不是白忙活嗎,雖不甘卻也只能認了,對沒聽三娘的話, 追悔莫及。

而六子交付了路記的尾款之後,厚厚的一沓子銀票轉到了三娘手裏,三娘攥著銀票呵呵笑了,這一夜暴富的滋味還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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