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重新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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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見兒子哭的慘,心疼上來拍著兒子:“怎麽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跟娘說,娘找他算賬去。”

應先生眉頭皺的更緊了,也難怪常富貴這樣兒,這個娘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常富貴吸了吸鼻涕:“周,周子明,還有任,任伯齊,還有,總之他們都欺負我,娘,我不在這兒上學了,咱們家去吧。”

王氏一楞:“周子明?那個周家的小少爺啊,他不是對你挺好的嗎?剛娘還碰上他了,人可好了,還買了筆墨紙硯讓我給你帶過來,你看看,一大套什麽都有呢。”說著把盒子提了過來 :“以後別使性子在學裏跟人家好好相處。”

常富貴:“娘,您說什麽呢,周子明可壞了,就是他帶著頭欺負我。”

王氏:“不能吧,我瞧那個小少爺挺和氣的,還給娘行禮了呢。”

應先生咳嗽了一聲:“今兒請兩位來就是要把此事說清楚,咱們這官學雖說也招收寒門子弟,卻要層層遴選考試方能進學,常富貴是因知縣大人推薦,方得入學,若非如此,這樣程度的學生,官學是不收的,既然進來了便是機會,讓孩子念書識字便將來不考科舉也能知書明理,常富貴卻鬧著回家,我這才請了二位來,若是執意退學也無妨,只是以後便不能再反悔了。”

王氏忙道:“我們不退學。”

常富貴嚇壞了:“娘,娘我要家去,我不在這兒。”

王氏把常富貴拉到一邊兒:“你這孩子怎麽傻了,家去做什麽,跟我們吃糠咽菜啊,這學裏多好有吃有住的,況且那個周家的小少爺又照顧你,這可是天上掉下裏的好事兒,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倒好,還想家去,聽娘的話,好好在學裏頭念書,以後才有大出息。”

富貴還要說什麽,周子明卻走了進來:“山長,我來交昨兒您罰我默的論語。”

王氏見他忙打招呼:“周家小少爺。”

周子明扭頭笑了:“這不是叔叔嬸子嗎,您二位來了啊。”

王氏:“以後我家富貴還得勞煩你多照看著些。”

周子明笑瞇瞇的道:“嬸子放心,我跟富貴投脾氣,跟親哥倆似的。”說著把胳膊圈在富貴脖子上:“富貴你說你也是有什麽事兒跟我說就好了,何必大老遠的勞動叔叔嬸子跑這一趟呢。”

常富貴要掙開,可周子明的胳膊就跟鐵箍一樣,根本掙不開,周子明跟王氏道:“嬸子快上課了,我跟富貴先去了。”

王氏忙道:“快去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生怕山長讓常富貴退學:“這開春了地裏的活兒忙,我們也得趕緊回去,就不在這兒攪合了。”推了常二一下:“還不走。”不等應先生再說什麽兩口子忙不疊的跑了。

周子明圈著常富貴從山長屋裏出來,直接把他拖到了墻角的茅廁裏,茅廁裏已經有七八個人等著了,看見常富貴,呵呵呵笑了起來。

常富貴嚇得縮在墻角:“你,你們要做什麽?”

周子明:“常富貴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從茅坑裏撈塊屎出來吃了,要是不吃屎也行,我們幾個正憋著尿呢,把你小子當成尿池子讓我們尿一泡,這兩樣你選,隨便哪樣做了,小爺今兒就饒了你 ,怎麽樣,選吧。”

常富貴:“我,我不選,你們欺負人。”

周子明樂了:“常富貴小爺今兒就欺負你了,你能怎麽著,找你娘來給你拔份兒啊,你娘這會兒早走了,走之前可是交代我照看你,你娘都這麽說了,我要是不照看你,不是食言了嗎。”

常富貴知道沒指望了,撲通跪在地上:“我,再也不敢告狀了你們饒,饒了我吧啊,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說讓我幹啥就幹啥。”

周子明:“這就慫了,我以為你小子骨頭多硬呢,認慫了小爺也得教教你規矩,擡腿一腳把常富貴踹糞坑裏去了:“常富貴,一會兒先生要問你怎麽掉糞坑裏去的,你怎麽說?”

常富貴:“我,我自己不小心掉,掉下來的。”

周子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行,學乖了,記著你的話,要是敢胡說八道,下次可就不是掉糞坑了,記住了?”

常富貴忙點頭:“記,記住了。”

經過這一件事兒常富貴再也不敢說回家了,挨了打受了欺負也不敢再告狀,不過這常富貴也不傻,日子長了發現周子明有事兒沒事兒就跟自己掃聽三娘,心思也活絡了起來,投其所好,時不時就跟周子明說些三娘的事兒,不知道的就瞎編,周子明高興了,常富貴在學裏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一晃眼半個月就過去了,常富貴早早就收拾了行禮,想著家去松快松快,哪想周子明卻讓他跟著去青州城。

常富貴不敢拒絕,只得小聲問了句:“少爺去青州城做什麽?”

周子明:“不幹什麽,就是聽說青州城熱鬧,想去逛逛,怎麽你不想去?”

常富貴哪敢啊忙道:“去,少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周子明看了他一眼:“那還等什麽,走啊,趕著走晌午前就能到。”說著出了官學,常富貴再不樂意也只能跟著。

常富貴上回來青州城,竟顧著吃了都沒心思看街景兒 ,這回進了城門,兩只眼都有些不夠看的,瞧什麽都新鮮,不禁道:“這青州城真熱鬧。”

二來子瞥了他一眼:“你們家不是在青州開了鋪子嗎,你沒來過?”

常富貴:“來是來過,不過沒在街上逛過。”

周子明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前頭圍著那麽多人是做什麽的?”

二來子:“可是呢,怎麽這人都往那邊兒去了,少爺您等著,奴才去問問。”說著跳下車,尋旁邊擺攤的老婦人問了問:“阿婆,前頭這麽熱鬧莫非是廟會?”

老婦人搖搖頭:“什麽廟會,是常記的糖鋪子今兒重新開張,請了綁柴腿耍雜耍的,你瞧瞧人常記多舍得下本,買賣能不紅火嗎,先頭那個富記開張蔫不出溜的,連個屁都沒放,也難怪開了幾天就黃了,聽說那招牌還是咱知府大人親筆寫得呢,我老婆子可得去瞧瞧,跟著粘粘喜氣兒。”一邊兒說一邊兒收了攤子往前頭看熱鬧去了

二來子回來看了常富貴一眼:“少爺,是常記的糖鋪子今兒重新開張。”

周子明:“那咱也瞧瞧熱鬧去。”

二來子:“少爺,這不合適吧,咱周記可離著不遠,要是給掌櫃的瞧見告訴老爺,老爺還不扒了奴才的皮啊。”

周子明:“怕什麽有我呢,前頭不是有個茶樓嗎,咱們去茶樓坐著,掌櫃的就算有千裏眼也看不見,這會兒人太多咱們走過去吧。”說著跳下車往前去了,二來子跟常富貴忙跟了去。

二月十五宜祈福嫁娶移徙納財入宅開市安床,作竈赴任修造祭祀求嗣解除動土,安葬豎柱上梁……總之是個萬事皆宜的黃道吉日,也是青州常記的糖鋪子重新開張的日子。

三娘跟小舅初七就到了,一來便發現,裏外都收拾的妥妥帖帖,三娘聽著葛小五指揮著夥計幹這個擡那個,雖忙卻絲毫不亂,真有個大管事的樣子,不禁暗暗點頭,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葛小五出去搬東西,見車上有兩壇子酒,不免勾起了饞蟲,舔著臉湊到三娘跟前兒:“三姑娘,這就是您送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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