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那丫頭可不是善茬兒

關燈
周子明拖著常富貴進了跨院中間的屋子,拉他坐在炕上:“你多大了?”

常富貴不知道這小子要做什麽,只得道:“十 ,十五了。”

周子明:“那你可比我大,我十一,剛那個丫頭是你妹子吧。”

常富貴想了想,三娘的確是自己的表妹遂點了點頭:“是。”

周子明打量他一遭:“你們倆長得可不大像,是不是你隨了你爹啊,想來你娘應該挺好看的吧。”

常富貴心道這小子莫不是瞧上葛三娘了吧,要不然幹嘛問東問西的。

周子明:“不對啊,你姓常怎麽你妹子姓葛呢。”

常富貴忙道:“她,她是我姑家的表妹。”

周子明點點頭:“原來是表妹,那就怪不得了,不過你表妹怎麽會寫字,你姑家請了教書先生不成,就算請了也沒說教丫頭念書的啊。”

常富貴:“我,我也不知道。”

周子明遺憾的道:“不是你表妹嗎,怎麽不知道呢。”

常富貴:“我,我們不常見面。”

周子明:“算了吧你,不常見面,她能送你來上學啊,對了,你家是做什麽的?”

常富貴:“我,我家是做買賣的?”

周子明:“什麽買賣?”

常富貴:“我,我也不知道。”

周子明:“你傻啊,家裏做什麽買賣都不知道。”

常富貴低下頭:“我,我真不知道,我,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周子明心裏雖不滿可想到那個丫頭便叫了聲:“二來子,把點心盒子拿下來給他。”

二來子應了一聲,從上頭的架子上拿了點心盒子塞給常富貴,常富貴打開一看眼睛都亮了,兩只手一起上抓了盒子裏的點心就吃上了。

二來子嫌棄的別開頭湊到少爺耳邊:“少爺您瞧這小子的吃相,也忒沒出息了,跟剛那丫頭根本不像一家兒的,別是弄差了吧。”

周子明:“我剛問了那丫頭是他姑家的表妹。”

二來子:“就算是姑家的表妹,也不能差這麽多啊,別是讓這小子給糊弄了吧。”

周子明:“常富貴你念到哪本書了,論語學到哪一篇了?”

常富貴一腦袋紮在點心盒子裏根本當聽不見,周子明皺了皺眉,伸手把點心盒子奪了過來:“常富貴我問你話呢?”

常富貴眼巴巴盯著他手裏的點心盒子:“什麽?”

周子明:“我問你學論語哪一篇了?”

常富貴楞了楞:“啥叫論語?”

周子明愕然:“論語你都不知道念得什麽書啊?”

常富貴:“我,我沒念過書。”

周子明:“什麽,你沒念過書?不能吧,剛那丫頭的字寫得可不差,比我都強,她不是你妹子嗎,她都會寫字,你怎麽會沒念過書?”

常富貴吱吱嗚嗚的說不上來,眼睛只是盯著周子明懷裏的點心盒子:“我,我餓。”周子明把點心盒子給了他,又紮進去了,吃的哼哼唧唧跟頭豬沒什麽兩樣兒。

周子明看不下去了,轉身出來,在外頭廊下坐著,二來子跟了出來:“少爺,您要是真喜歡那丫頭,要不奴才幫您掃聽掃聽那丫頭的底細去。”

周子明瞥了他一眼:“常富貴都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你往哪兒掃聽?”

二來子嘿嘿一樂:“這別人不知道,山長還能不知道嗎?”

周子明:“死一邊兒去,山長今兒罰我的十遍論語還沒寫呢,你去問山長,還想讓山長再罰我十遍不成。”

二來子:“少爺,奴才不直接問山長,問伺墨不就得了。”

周子明眼睛一亮,伺墨是山長的書童,見天在山長身邊伺候著,只要山長知道的那小子都知道,問他的確是條捷徑。

想到此忙道:“那你快去。”

二來子應著跑了,周子明想回屋可一想到常富貴那個吃相就犯惡心,這頭豬怎麽跟那丫頭是兄妹呢,真是的,要不是看在那丫頭的份上,自己早把這頭豬丟出來了。

二來子倒是快,不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臉上的神色有些奇怪,到了跟前兒欲言又止的,周子明踢了他一腳:“啞巴了,還不說。”

二來子:“少爺,這事兒可有點兒麻煩。”

周子明:“我就讓你掃聽掃聽那有的底細有什麽可麻煩的?”

二來子:“少爺,就是那丫頭的底細才麻煩,您道那丫頭是什麽人,她是常記的,常記少爺總知道吧。”

周子明:“廢話,能不知道嗎,新開的糖作坊,專愛跟咱們周記搶買賣。”

二來子點頭:“就是這個常記。”

周子明:“常記跟那丫頭能有什麽幹系?”

二來子:“幹系大了,這丫頭就是常記的三姑娘,少爺別看她年紀不大,能耐著呢,奴才聽說常記的東家雖是常三,可這位三姑娘也能當家。”

周子明:“你胡說,那丫頭才多大,看著比我還小呢,在家繡花還可能,怎會出去做買賣。”

二來子:“少爺,那丫頭是常三的外甥女,這葛家跟常家都是窮根子,聽說以前飯都吃不飽,後來是開了糖作坊才好起來的,這丫頭又不是大家的千金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到底就是個鄉屯裏的丫頭,估摸下地的活兒都幹過,做買賣算啥?”

周子明:“那你說屋裏這頭肥豬是怎麽回事兒?”

二來子:“說到這個,奴才也奇怪呢,屋裏這個常富貴是常二家的小子,就是那丫頭的二舅,過年那會兒常家哥倆打官司爭家產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那常二家的婆娘是個潑婦,撒潑打滾的鬧著到了衙門裏,到底是把常記青州的鋪子爭了去,把個常三氣的心寒了,在大堂上跟常二斷了兄弟情份,直接搬到了葛家村去過日子,而這位三姑娘跟常三最親,因著這件事兒也跟常二一家子掰了,這事兒長平縣沒有不知道的,這常富貴是常二的小子,論說那丫頭討厭還來不及呢,怎還會好心的送他來這兒上學。”

周子明:“興許是家裏大人叫著她一塊兒來送的,今兒在山長哪兒你不是也見了嗎,還有常富貴的爺爺奶奶呢。”

二來子:“常家那倆老的就是鄉下的老頭老太太,一看就是沒見過市面的,估摸這長平縣城都是頭一回來,哪有這樣的門路,奴才剛問了伺墨,說是知縣韓大人寫得推薦信,常富貴才能進官學念書,而韓大人是剛那丫頭的師兄,那丫頭親自去求的,韓大人才管了這檔子閑事兒。”

周子明:“這麽說,常富貴真是那丫頭給弄進來的,不對啊,常二跟常三打官司爭家產,那丫頭既然跟常三親,怎麽會還會幫著常富貴進學。”

二來子撓撓頭:“這個,奴才也想不明白,不過,少爺,葛家那丫頭可不是善茬兒,咱還是離遠些的好,少爺沒聽老爺說嗎,常記雖是新開的作坊,可那白飴糖做的比咱們周記一點兒都不差, 價兒也低,而且常記的花樣還多,什麽芝麻糖,花生糖在青州都賣出了名聲,如今雖說還不能跟咱們周記比,往後可就難說了,說白了,咱們兩家那就是冤家對頭,少爺您就甭惦記那丫頭了,回頭等咱回定州的時候,讓老爺把定州府的人牙子都叫過來,那些人牙子手上丫頭多的是,不管少爺您要什麽樣兒的都能買來。”

周子明撇撇嘴:“你比著那丫頭的樣兒給我買一個試試,要是買不來,看我把你當丫頭賣了。”

二來子:“少爺,奴才可是自小就伺候您的,您舍得賣了奴才啊。”

周子明:“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去先把裏頭那頭豬給我丟出來,省的臟了我的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