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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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淩回來以後,立刻把賈政的所有東西打包從榮禧堂裏扔出去了。

前幾個月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幹的,先是以為賈代善祈福的名義放出了許多奴才,然後又新買了一溜健壯的小廝。郁淩這次把賈政從榮禧堂趕出去自然不是吩咐賈府原本的奴才的,而是吩咐那二十多個新買的、賣身契握在自己手上的小廝。

郁淩的動作非常快,等到賈史氏聽聞此事的時候,二房的一切物件已經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老大!你這是想做什麽!”賈史氏拄著拐杖,怒氣沖沖地質問郁淩,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些心虛的。畢竟之前老大只是失蹤,她就故意當做老大已經死了,連派人去找都沒用心,還直接讓政兒一家住進了榮禧堂……

但賈史氏心中越是心虛,面上的氣勢便越足。她瞪著郁淩,身邊的大丫鬟鴛鴦也一臉不認同地看著他,主仆兩人的目光如出一轍,仿佛郁淩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賈史氏帶著人“破門而入”的時候,郁淩正靠在軟塌上看著經書,塞巴斯蒂安臥在他腳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尾巴。郁淩聽到賈史氏的聲音,隨手把書放下,擡眼看向了賈史氏:“老太太這是怎麽了?”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賈史氏眼皮子一跳,老大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這次回來以後整個人的氣質越來越不一樣了?她忽略了心中細微的怪異感,想著無論老大變成什麽樣,自己都是他母親,他如果對自己不敬,那就是不孝!“一回來就把政兒一家趕出了榮禧堂,政兒可是你的親弟弟,你就是這麽對你弟弟的?!”

“啊,老太太說的是這件事啊。”郁淩輕輕地踢了踢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識趣地站起來,幾步走到旁邊躺下。

賈史氏和身後的奴才們這才註意到這只老虎,之前它一只待在陰影處看不真切,如今露出了陣容,賈史氏頓時就被唬了一下,一條命嚇去了半條,伸手摸著心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大好。

這只老虎!

她原先聽著仆人說老大帶回了一只老虎,還以為只是說說的,沒想到是真的!

不僅是她,賈史氏身後的奴才們也都嚇得魂飛魄散,大丫鬟鴛鴦還算冷靜,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賈史氏。

“你你你,你這是……”賈史氏一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老太太不用理會它。”郁淩站起身,拂了拂衣袍,“先來說說榮禧堂的事情吧!我記得我之前就說了,父親剛去,榮禧堂空置出來——老太太當時沒反對,現在怎麽問起我來了?”

他輕輕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其他:“我是個孝順孩子,自然希望二弟也跟我一樣。”

什麽叫做“我是個孝順孩子,自然希望二弟也跟我一樣”?這不是明晃晃地指責政兒不孝順嗎!賈史氏聽了他的話,在心中不住暗罵,這話要是傳出去,她的政兒還怎麽做人啊!老大可真真是心思歹毒!

“老太太?”郁淩微微瞇起眼,那雙形容姣好的桃花眼兒懶懶地瞥著賈史氏,水光瀲灩,格外動人心魄。賈史氏身邊的丫鬟們忍不住紅了臉,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比起方正的二老爺,大老爺的相貌才是頂頂好的呢!“老太太還有什麽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本侯還要看書……”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優雅的韻味,那聲“本侯”更是暗帶威脅,提醒賈史氏如今這兒可不是榮國府,而是榮恩侯府。

賈史氏自然也聽明白了,她心裏不開心極了,覺得老大如今已經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剛想說些什麽,就見那只老虎慢悠悠地站起了身。這可把賈史氏嚇著了,瞪了郁淩一眼,轉身就走了。

賈史氏聲勢浩大的來,走的時候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虎頭蛇尾,讓郁淩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塞巴斯蒂安的頭:“幹得不錯。”

塞巴斯蒂安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郁淩,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吼聲,像是在應和著郁淩的話。

郁淩稍稍有些可惜,塞巴斯蒂安還小的時候聲音嫩生生的別提多可愛了,如今威武是威武了,卻一點也不萌了……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高高興興地搖著尾巴。郁淩瞥了他一眼:“在外邊別這樣,看著像狗。”

塞巴斯蒂安搖尾巴的動作頓時一停,然後它默默地,默默地把尾巴垂了下來。

QAQ主人嫌棄我了腫麽破!

郁淩自己沒打算住進榮禧堂,不過他也沒打算讓賈政一家住進去。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又閑了下來。

作為一個決心做神棍【劃掉】國師的男人,郁淩覺得自己就算沒有真神通,也得會忽悠,不僅把凡俗的經書看了大半,還對著陌軟磨硬泡要來了一些大概在仙界不怎麽的玉簡。幾個月過去,如今郁淩已經擁有了一個神棍【劃掉】國師應該具備的素養,他準備開始給自己造勢了。

“璉兒呢?”這天,郁淩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索性他的臨江苑內部封鎖得牢牢的,一點風聲也漏不出去,否則光是這一點就夠賈史氏抓他的小辮子給他套上不孝的名頭了。

“回侯爺的話,璉少爺正在看書。”答話的是郁淩幾個月前買的小廝,是一個身姿矯健的年輕人。郁淩對於取名字一道不怎麽擅長,幹脆就給他取了個草藥的名字,叫做川烏。

“什麽書?”郁淩又問了一句。

“《論語》。”川烏答道。

郁淩滿意了,這便宜兒子還算聽話。他懶洋洋地從床上起來,讓川烏伺候他洗漱,等他換了身素色長袍之後,郁淩轉頭對川烏吩咐道:“本侯爺今天要出門。”

川烏一臉懵逼地看著他,似乎在說,侯爺如今還在孝期,出門不好。

郁淩卻很無所謂,曾經有人說過,“登仙途,斬塵緣”,他既然準備做神棍【劃掉】國師,變得不在意俗世間的親緣關系也是正常。

“本侯要出去擺個攤子,給人治病。”郁淩的口氣十分理所當然,可川烏卻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侯爺,您什麽時候會治病了?”川烏不是故意想要質疑主子的,然而侯爺這話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雖然跟著主子的時間不長,川烏多少也對自家主子有些了解,雖然和坊間傳聞的紈絝大少爺有些不一樣吧,不過侯爺對醫術根本一竅不通這是肯定的。如今聽了侯爺的話,川烏著實有些驚訝,侯爺想去擺攤子給人治病?還是在孝期?這……

川烏不明白侯爺究竟想要做什麽。

郁淩瞥了他一眼:“照做就是。”

這個時代可不講究什麽人權平等,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三六九等分得清清楚楚。

說句實在話,若是托生皇族,郁淩怎麽著都會去爭一爭龍椅——再不濟也要做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什麽的——可如今成了賈赦,這條路自然行不通,做個國師,造點仙氣,也能讓自己的身價高一些。

郁淩可沒打算對誰下跪磕頭。

他用上了命令式的口吻,川烏自然也不再多言了。等到郁淩吃完了早膳,川烏已經準備好了東西。

然後,榮恩侯就大搖大擺地出門了,身後跟著六個小廝,手中都拿了好些東西。

出了榮寧街不遠,郁淩就讓小廝把東西都放下,一張紫檀木太師椅擺在街邊的青石板路上,在椅子前又擺了一張紫檀木的長方桌,左邊豎著一塊幡布,上書八個大字——救世濟民,靈丹妙藥。

郁淩就這麽大喇喇地在太師椅上坐下,幾個小廝在左右兩邊一行排開,氣勢十足。

“喲,六哥你瞧瞧,那不是榮國府的賈赦?”榮寧街就在皇宮旁邊不遠,附近住著的也都是貴人。不遠處的酒家二樓,一個唇紅齒白、周身貴氣的少年正一臉調笑地看著“地攤”前的賈赦。

少年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深色袍服的青年,青年的五官十分俊美,就算他現在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也十分吸引人。聽到少年的話,青年似乎也有了一些興味,拿著折扇將雅間的竹簾微微挑開,往外看去。

“果然是賈赦。”他收回手,那竹簾便又垂了下來。不過少年卻很有興致地把它整個卷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著賈赦。

“他在這兒幹什麽呢?”少年——也就是當朝八皇子司徒淩,對那個在街邊擺攤的榮恩侯很感興趣,“還‘救世濟民,靈丹妙藥’,素來聽聞賈赦是個混不吝的,今日一看,果然是個有趣的家夥!”

“他現在還在孝期吧?”六皇子司徒淇微微皺起眉,有些疑惑,“就算再混不吝,也不至於連守孝的規矩都不懂。”

“六哥說的也是。”司徒淩擰起眉,也感覺到了奇怪之處,一時間對賈赦更好奇了,“六哥,要不我們下去看看?看那賈赦到底有什麽本事,也敢掛出‘靈丹妙藥’的幡布!”

司徒淇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對賈赦並非全然的好奇心,更多的是想試探一下這位榮恩侯。他對賈赦了解不多,但也聽聞過坊間的傳聞,就算之前的不清楚,近日賈家的事兒可不少。無論是賈赦在玄真觀後山“走失”,還是後來賈史氏話裏話外暗示賈赦已死、讓賈政住進了榮禧堂裏,一出一出的都是好戲。

然後,賈赦又回來了,身後還跟了只老虎。賈赦一回來就把賈政一家趕出了榮禧堂,又把榮禧堂給封了,說是父親剛剛逝世想讓榮禧堂空置著……

司徒淇本能的覺得,賈赦也許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銀月冰月】的地雷,抱住麽麽噠!

作收273辣,好開心~(≧▽≦)/~

最近事情很多,一天到晚都很忙,沒什麽時間碼字,過段時間閑下來後會努力更新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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